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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學召喚師-----二六四、深藍 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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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四、深藍 之二

麥鴻懵了……這感覺是如此真實。難道他真的回到了過去的世界,過去他熟悉的校園中?他回頭尋找那導致他穿越的那個下水道口,可是此時那裡除了平坦的路面之外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難道說,在那個世界過去的一年,根本就是一場夢?不過這個夢也太真實了吧?麥鴻站在原地,看著那熟悉景物,還有那些愛理不理的行人從他的身旁掠過,就像從前的他,一個沒有存在感的人。

“麥鴻,你發什麼呆呀?”

麥鴻猛然回頭,心中蹦出三個大字。

不可能!

是瑪雅!她的樣子有了些許的改變……頭髮長了些許,不再穿著法袍,竟然是完全符合這個時代的裝束。儘管如此,她與麥鴻那與眾不同的民族氣息也是展lou無疑。雖然在這個學校裡也有一些外國的學生,但是麥鴻幾乎不曾與他們接觸過。

瑪雅穿著整潔的白色襯衫,一條深色運動長褲,雙手將幾本課本和複習資料抱在胸前——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剛剛考完試的學生一樣。可是為什麼麥鴻想不起她的一切呢?他只知道,她是一個學生,僅此而已。

“走啦!你說了考完要帶我到你們宿舍裡去的!”

麥鴻還沒有反應過來,卻被瑪雅拉著走了。一路都是熟悉的風景,麥鴻有些期望中途出現什麼不自然的東西證明這一切都是幻象。但是他沒能如願。草坪還是過去那樣綠,道路還是過去那樣寬,然後——“哇塞,阿麥哥,厲害!”

麥鴻轉身,卻見是同宿舍的一個哥們擦肩而過,他回過頭,碰巧看到他一個讚賞的眼神,還有臂下伸出的大拇指。

“剛才那個人是你們宿舍的嗎?”瑪雅忽然問道。

“啊……恩……是啊。”

“對了,你的電腦裡到底藏了什麼東西啊,能不能先抖lou一點點?”瑪雅忽然說道。她的嘴脣貼的是如此的近,麥鴻甚至能感到她吹出的熱息。

麥鴻有些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待到那管湧上大腦的熱血逐漸平靜下來之後,他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電腦?老子從來沒有電腦啊?宿舍裡每個哥們都人手一臺,唯獨他沒有……他什麼時候多出來了一臺電腦?

他懷著忐忑的心情,領著瑪雅,走上了熟悉的階梯……宿管老伯還是一副和藹好客的模樣,不過麥鴻這次卻沒有搭理他。

幾個經過的師兄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可是他們的目光卻在瑪雅身上流連了許久。

然後,他站在了那久違的門前。302號宿舍,那看上去破爛不堪的木門前,赫然貼著六張抽象的畫像——出自另一位哥們之手,將他們六人的特點表現的淋漓盡致。

“咦,這裡面哪一個是你啊?”瑪雅立即研究起來,“是這個吧?”

麥鴻一愣,“你為什麼會選這個呢?”

“這個眼睛裡有一個音符,其他的都沒有……你最讓我佩服的就是音樂啦。怎麼樣,我猜對了吧?”

麥鴻還沒有說話,忽然門內一聲大吼:“哈哈,恭喜你答對了!”然後那木門風一般地開啟,麥鴻看到自己最不正常的那個哥們忽然送上了一個西式的敬禮,最後又以東方的方式作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麥鴻終於看到了最不正常的一幕,那就是:所有的弟兄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他和瑪雅身上。在麥鴻的印象之中,他的迴歸理論上是不會引起任何波瀾的,該看書的看書,該玩電腦的玩電腦,該做啥的做啥,至多打個招呼,而那個最不正常的哥們就會喊道:“阿麥哥回來了!”以向眾人宣告他的存在。

瑪雅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進去,麥鴻更是詫異萬分地望著這些熟悉的面孔,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桌面上——居然真的有一臺電腦!?

“哎呀,你還站著幹什麼!”卻是瑪雅率先不耐煩地將麥鴻拽了進來,其他的哥們則是悶聲輕笑。

麥鴻坐在自己熟悉的位置,伸出手指啟動了那無比陌生的電腦……另一個哥們以有事為由,將自己的凳子貢獻了出來,瑪雅坐在他身邊。一手抓著他的胳膊,期待著,等待著。

電腦啟動了,彈出來的卻是一片深藍。麥鴻還沒有反應過來,那片謎一般的深藍居然然溢位了電腦,向著整個房間擴散開來。麥鴻驚恐地看著瑪雅,她卻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渾然不覺周圍的動靜,直到麥鴻被那無盡的深藍淹沒,她的笑容和神采依舊凝固在了那裡,沒有動靜。

果然是夢啊……

麥鴻浸泡在無盡的“法力海”中,想到。原來自己在這裡經歷的一切只是一場難以醒來的長夢而已。他現在需要的只是一點點疼痛,或者一點點外力,自己就可以從這虛假的幻境之中甦醒過來了……可是,為什麼自己一點感覺也沒有?睜開眼睛!睜開眼睛啊!

但是麥鴻的眼睛彷彿永久地閉上了。

“啪!喂!給點反應!嘿,師弟!”

麥鴻閉上眼睛,眼前的深藍忽然間像打碎的玻璃似的消逝掉了。原來,他一直掙著眼睛……可是看到的,卻只有一片深藍。睡去,一切就恢復正常了。

“他閉眼睛了,沒問題了,他閉眼睛了。”

許久,當麥鴻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聽到耳邊吱吱喳喳的火聲。那可怕的深藍色完全不見了,這讓麥鴻的心跳緩緩地降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到底哪邊才是夢呢?他知道瑪雅就守候在他旁邊,他認出了映在牆上那唯一的一道人影。

“發生了什麼事情?”

“聽董圖大師說,我們都陷進了幻象之中了。”

果然如此。“你們沒事吧?其他人都沒事吧?”

讓麥鴻有些驚恐的是,瑪雅沉默了。許久,她才緩緩地說道:“黎凱大師不能再繼續前進了。聽董圖大師說。他中了很強的心理……催眠術,暫時無法行動了……”

黎凱師兄?怎麼會……不過,實力強的人心靈不一定強,在經過這一番幻象之後,有多少人能恢復正常?麥鴻自己都現實夢境不分了。眼前的這個瑪雅,是真的瑪雅嗎?他回頭看了過去,她還是穿著樸素的法袍,面對著火光思索著什麼。回想起來,好像夢中的那個瑪雅更符合他的審美觀——畢竟麥鴻是在那個世界長大的,而在現在這個世界,只呆了一年而已。

麥鴻緩緩地直起身子,“瑪雅,你怎麼樣?”

“我……還好。”瑪雅顯得有些猶豫,這讓麥鴻感到有些奇怪。這個幻象反應的到底是什麼?是自己的渴望嗎?不,麥鴻雖然想要一臺電腦,想有一個瑪雅這樣的女朋友,可是卻不想回到原來那個世界了……真的嗎?真的不想嗎?越想下去,麥鴻自己反而越來越矛盾了。這麼說,這個幻象真的是反映了自己的願望嗎?

可是,麥鴻還記得自己身處幻象之中那種詭異的感覺……奇怪,矛盾,虛假,好像什麼人早早安排好的陷阱。

“麥鴻。你看到什麼了?”瑪雅忽然問道。

麥鴻想了想,如實回答:“我看到你了,我們一起在一個我很熟悉但是你很陌生的地方。”

瑪雅立即明白了他在說什麼,麥鴻等著她說出她看到的場景,誰料她卻一臉憂心忡忡的模樣,將目光移到了另一邊。

又是良久的沉默,瑪雅才緩緩地說道:“我看到了書,卷軸,我住進了一個巨大的圖書館裡。一生也讀不完的卷軸,永遠也無法掌握完的知識,可是……”

她忽然撲到麥鴻懷裡。聲音有些哽咽,“一開始……我好高興,可是後來,我發現,沒有人陪我一起……然後那些書架忽然倒塌了……”

“你閉上了眼睛,然後就醒了過來?”麥鴻接過話頭,瑪雅點點頭,眼眶邊上閃現了一道淚光。

果然是瑪雅啊,麥鴻心中默默地感嘆,在她的心中,知識果然還是放在第一位的。可是如果她堅持自己的追知識的執著的話,就會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在麥鴻心裡,瑪雅對元素的熱情就像陷到牆裡的釘子一樣,怎麼拔也拔不出來。如此說來,她本應在喜悅中在那無盡的幻想中永遠沉睡下去,可是卻因為一個偶然的想法,打破了幻象牢籠的禁錮。她,至少在那一瞬間,放下了自己的執著,想到了他。

那麼麥鴻在執著什麼呢?他搞不懂自己經歷的幻象……也許那真的是他內心深處的渴望吧,可是他的心靈卻告訴他,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是夢,結果,他反而陷進了夢境之中。可是他終究醒了過來,因為一時的猶豫……他在猶豫,自己更喜歡怎樣的瑪雅?瑪雅真的是自己最喜歡的人嗎?

口頭上,麥鴻會說是,可是心裡,麥鴻卻遲疑了。因為瑪雅對元素的執著,他知道他在瑪雅心中的地位並不高……一個叫元素的影子,高高在上地壓迫著他的存在。

“瑪雅……要不喝點……哦!”

塔格大步走進了這個小小的空間中,看到兩人抱在一起,頓了頓,接著說:“俺拿了點吃的東西過來,麥兄,先吃一點吧。”

“塔格。我們現在在哪裡?把情況跟我說說。”

塔格嘆了一口氣,此時瑪雅也緩緩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塔格清了清嗓子,“我們現在在第二十四層,而時間,已經過了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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