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麥鴻徹底適應了船上的生活,也徹底領悟了雷約所說的競爭為何意。
冒險者們除了日常工作的時間,再除去閒聊和飲食的時間,剩餘的都交給了競爭兩個字。也許在外人看來,他們就像在做什麼遊戲一般,不過每個遊戲都有其濃郁的職業特色。
麥鴻再度用富勒希獸的情報從阿門松那裡換到了一個特製的魔法影像球,當天晚上便立即用上去偷窺瑪雅洗澡了……只不過麥鴻沒想到,瑪雅洗澡的時候居然也會玩元素,一大堆五顏六色的法術完全遮擋了他那渴求的視線,最後只得無奈地離開。此後連續幾天都是屢試屢敗,可是他也毫無辦法,他總不能突兀地跑到她面前,對她說“麻煩你洗澡專心點好嗎?”之類的話吧?
那唯一的空房間無疑讓給了瑪雅和夜鶯兩位女士,其他人則一股腦地湊到貨倉,好在房間雖然缺,蓋的東西卻一點也不缺,和艾吉、塔格還有阿圖聊得開的幾個冒險者更是自願地送上了一些**用品。
畢竟是春冬交替之際,還是蠻冷的,阿門松雖然沒給麥鴻額外送什麼東西,但是他自己還有那試煉時得到的斗篷,想當初在試煉時,他一直都是kao著那斗篷過夜的。不過他還是不滿足,一手叫出一隻巨型頑獸,改變了一下表面特性以防窒息……回想著當時伯寧的所作所為,讓頑獸蛇盤起來,做成了一間小小的帳篷,這才睡了進去。而塔格則略微的大方一些,用防風結界還有隔音結界把所有人都罩了起來,四人便如此度過了數個夜晚。
召喚獸既可以戰鬥,也可以.生活。麥鴻望著漆黑的天花板,閉上了眼睛。
“召喚接龍?”
在這嶄新的又一天,麥鴻解除到一個新的詞彙。
“不錯……是阿門松發明的一個遊戲。”.這個名為蘇珊的召喚法師看上去雖然只比麥鴻長几歲,卻比其他人都矮上一個頭,但是那一雙活潑好動的眼珠子還是給了麥鴻親近的感覺,“怎麼樣?敢試試嗎?”
“既然是遊戲,有什麼不敢試的?”.麥鴻立即放下手中的書籍,轉過身來,“先告訴我規則。”
“首先,由一個人開始,叫出一隻召喚獸,但是要給它.的結構部分灌注額外的法力。然後,其他玩家輪流使用融合召喚或者獻祭召喚的指令,使之變成新的召喚獸,每人只有一次指令機會,也就是說,說錯一個字,或者召喚獸沒有任何動靜,或者召喚獸被破壞掉,都算輸,這個時候輸者則要尋找一個召喚獸重新開始,而剛才負責支配召喚獸的人則獲得一次喊‘跳過’的機會……大概就這樣,應該明白了吧?”
和前世的各式接龍聯絡在一起想,麥鴻很快弄明.白了遊戲規則,“開始吧!”
除了麥鴻和蘇珊之外,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的召.喚法師,羅肯,還有一個窈窕多姿的女法師,愛洛雯也加入了遊戲。蘇珊為了照顧麥鴻,一開始沒出什麼難題,“甲頑獸!”
麥鴻抓起毒煙.術(氯氣)和火球的媒介之石,“融合召喚!”
然而緊接著的其他人也做了與他完全相同的事情,轉了一圈又輪到麥鴻時,眼前的已經是四鉗甲頑獸,飽和了,沒法再加了。
“哈哈,那麼,我獲得一次‘跳過’啦!”蘇珊咧嘴一笑,lou出她那潔淨的牙齒。麥鴻這才知道他是故意叫出甲頑獸的。雖然四鉗甲頑獸也許還有特殊的途徑可接龍下去,但是那也是麥鴻不知道的,不管怎麼說,蘇珊是得逞了。
麥鴻剛上手,也不好搞的大家難堪,於是叫出了一隻乙缺獸,這種東西應該可以連很久了,叫出召喚獸的同時,他問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封截之輪的召喚法術?”
“當然聽過啦!”蘇珊立刻答道,“其實玩過這個遊戲之後,大家都會想到封截之輪,不過那也正常啦,因為阿門松就是根據封截之輪發明這個遊戲的,他自己也會使用封截之輪。”
麥鴻大驚,想不到阿門松居然會五大召喚術之一的封截之輪:“他自己會用,還告訴別人解法,這……”
“安啦,阿門松知道的召喚鏈可多了,我們就算玩一年這個遊戲,恐怕也趕不上他的!”蘇珊笑了笑,“融合召喚!到你了!”
轉了一圈,輪到麥鴻時召喚獸又變成鉗代乙頑獸了,當然,面對缺獸,首先想到的便是拿輔元素填補那三變點,這樣一直下去,變成頑獸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然後大家又輪流加持……麥鴻咬了咬牙,鐵了心要打破這個死迴圈,可是隻有兩個基元素的乙頑獸太短了,沒法實施他的計劃,“暫停一下,如果我自己放棄這回合,那我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得到一個‘跳過’?”
“那可不行!”蘇珊笑道,“如果是這種情況,那就是上一輪的召喚者再獲得一個‘跳過’!怎麼,你還想送給我一個嗎?”
不想。麥鴻看著蘇珊那甜甜的笑,雖然讓人心動,可是麥鴻的手還是舉了起來,“融合召喚!”死迴圈繼續了下去。
另一邊,瑪雅和另一個元素法師,基恩,則在比劍——當然不是像戰士那樣手拿著劍比劃,而是碰巧兩人都會使用守護之刃,而且都按照各自的方式進行了法術改造,變成了決然不同的兩種魔刃護衛。
瑪雅如舊地召喚出Fe元素,在其中參雜了少量C元素之後,按照麥鴻一次偶然的提示,先火球燒紅,然後立即水彈降溫,週而復始,造出了一把極其耐打的長劍。而基恩碰巧有個鑄劍工匠做朋友,所以他直接採用了那個工匠的鍛造手法,兩劍相交,頓時火花四濺,金聲奏鳴,竟然不相上下。
然而他們的打鬥卻很快吸引了幾個劍戰士的注意。戰士們的競爭由於各方面的限制,很難開展打鬥,因為很容易誤傷,平時的競爭也就是以掰手腕,角力為主,弄久了也就無聊了。這下好了,兩個法師卻是給了他們極佳的對戰靶子。瑪雅和基恩相鬥正酣,忽然冷不防的兩名戰士竄到了戰場中央,各自手持長劍,奪了一把魔劍護衛開始對攻起來。由於魔劍護衛是由法師創造的,自然也就由他們操縱,可是他們玩劍的本領哪裡比得上貨真價實的戰士呢?所以戰士們一方面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一方面也可以放心地用力去打,因為他們也不怕傷著法師本人,只要把那把魔劍給打垮就成了。
瑪雅和基恩只得無奈地苦笑,本來還想拼一拼,較一較元素法術的,誰料卻莫名其妙地變成了戰士的陪練了——不,應該說發洩物件更為準確一些。
而麥鴻那邊,競爭總算激烈了起來,蘇珊開局叫出了一隻1,3-丁二希獸,麥鴻想都不想便條件反射地叫出丙希腐蝕甲刀獸,“獻祭召喚!融合斷頭臺!”完全是習慣性的行為,眾人呆了半響,麥鴻這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
然而獻祭召喚依然是有效的,兩隻召喚獸合二為一,變成了一隻略大的召喚獸,在四個法師眼前浮動著。可是這個時候,卻沒有人願意繼續下去了,不過,就算他們想繼續,也沒轍了吧。
由於麥鴻說漏了嘴,召喚法師們本能地撈到了寶,蘇珊立即兩眼放光地竄到麥鴻跟前,“融合斷頭臺?什麼東西?是新的召喚術嗎?是你發明的召喚術嗎?”那神情簡直和以前的瑪雅如出一轍。
“是啊,麥鴻,這融合斷頭臺到底是什麼?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羅肯也好奇道。
“別不告訴我們哦!現在你想跑也跑不掉了!”愛洛雯婉婉一笑,同時一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剛才是誰喊的‘融合斷頭臺’之類的東西?”又一個聲音冒了出來,只見阿門松不知何時走到了蘇珊身後,麥鴻此時恨不得直接暈倒在地。在半軟半硬的要求之下,他只好硬著頭皮給他們講自己當初在獸人國的一些見聞,以及自己的一些“光輝事蹟”。
黃昏時分,麥鴻一個人走到船頭,看著前方那巨大的,半輪紅日。在那燒紅的雲彩之下,所見只有無盡的波濤。那海與天的分割線上,依然如舊的筆直——目的地還遠著吶。
“麥鴻?”
麥鴻本來期盼著能和瑪雅共享這落日,可是來的卻是蘇珊。
“你在看什麼呢?”
麥鴻笑而不答,片刻,問道,“雷約到底是什麼職業者?他是什麼等級的?”他想了半天,船上大部分的冒險者他都見過了,很多身上都裝配著顯著的職業特徵,而另有一些人則在夜談會的時候聽塔格他們聊過了,可是,雷約,這個團隊的領袖,卻是一直以來最大的謎團。
“這個嘛?你猜呢?”蘇珊豎起眉毛問道。
“我猜不到,所以才問你嘛!”麥鴻快速地瞄了她一眼,隨即把視線再度投到遠方的夕陽之中。
“其實,我也說不準,他向阿門松、赫拉利和阿門斯托都挑戰過,而且都勝利了。”
麥鴻一驚。阿門松是召喚法師,赫拉利和阿門斯托麥鴻聽塔格提起過,一個是戰鬥法師,一個是盜賊……這麼說,雷約是一個三系強者?
“我只知道,關於召喚法師的事情。雷約團長……他並不怎麼出名,所以沒有多少人知道他,其實他是稱號‘白鬼’的傳奇召喚法師!”
“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