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天了,整整八天的時間,小胖子杜天成就這樣呆在慕容天那洞口沒有離開過,時不時的對著山洞裡面吼兩句,想看看他是否已經回來,不過每次都失望。
不得不說杜天成和慕容天之間的兄弟感情確實讓人嫉妒。
作為杜家的二少爺,能在這種山上呆這麼多天,晚上被蚊子咬的全身紅腫,還能堅持下去,杜天成在某些方面足以讓人刮目相看。
“小天,你個混蛋啊,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杜天成忍不住哀嚎了起來,又想起了八天前水輕舞來這裡的情景了。
八天前,水家後山,石洞洞口……
水輕舞正坐在一塊石頭上輕聲哭泣,俏麗的面容此刻卻是頹廢蒼白了許多,看著讓人心疼。
不管邊上的水悠悠如何勸說,她的眼淚就是止不住。
“那個死胖子怎麼還不來?氣死我了,敢騙我的話回頭我就殺到他家去!”水悠悠無奈的站起身來朝著遠處望去,幾次忍不住往石洞裡面拍上幾掌,又怕把洞口給砸塌了,將那個混賬小子給埋在了裡面。
“輕舞姐,我來了!”杜天成腆著個大肚子晃晃悠悠過來了。
水悠悠一肚子氣沒處發,凶神惡煞的衝過去將杜天成提死狗一樣的給提了過來,一把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直把個小胖子全身骨頭差點給摔散了架,在地上哼哼唧唧起不來了。
不過他一來,水輕舞卻是立刻就止住了哭泣,蹲下身來急切問道:“天成,小天到底去哪裡了?出了什麼事?你快告訴我!”
杜天成此刻疼得齜牙咧嘴,但是聽她說話的語氣,趕緊翻了個身爬了起來道:“輕舞姐,你別擔心,小天他沒事,一個月前他有託人給我傳一個資訊。他說他要去天梯山上歷練一段時間,讓我告訴你不要擔心。”
水輕舞的眼淚又落了下來:“他是不是還在怪我那天不辭而別?他在生我的氣對不對?我根本沒有離開啊,我就是太緊張不敢跟你們進去競拍陰凝果而已,我根本被沒有生他的氣啊……”
小胖子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水輕舞有點失神:“唉,不管多漂亮的女人,在戀愛的時候腦瓜子似乎都不大靈光啊……”
不等他說話,水輕舞突然想起一事又急切問道:“那……那天出事的是不是他?路上被人截殺的是不是他?”
杜天成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姐,我是真不知道是不是他,他也沒有跟我說,回來後我只見過他一面,他就急匆匆走了。但是有一點我能肯定的就是,他沒有任何問題,連輕傷都沒有一點,你儘管放心好了。你也知道,小天根本不是大家想象中這麼弱的。現在幾大家族裡面能對付他的人可沒有幾個。他要去歷練,也是為了讓自己變強,然後在五大家族大比上擊敗楚傾城而已,根本不是你想象的生氣的……”
杜天成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說出來。
在拍賣行與許家兄弟搶陰凝果的時候,他就在慕容天身邊,許道林為了陰凝果半路截殺小天這種事情傻子都能猜得到,但是僅僅是懷疑沒有任何用處。
根本也沒有任何證據,小天也沒有說過此事,總不能現在就帶著水輕舞就往許家殺過去吧?
還是別添亂了,等他回來再說了。
“為了一枚陰凝果,許道林竟然就想殺小天,還真他孃的狠啊!”
知道了慕容天沒有什麼事情之後,水輕舞臉色好了許多:“那,小天他有沒有說過什麼時候回來?”
杜天成歪著頭想了一想道:“具體時間他沒有說過,他說去一個多月,算算時間,近日應該就會回來的了。輕舞姐,你就別在這
裡等了,左右我也無事,就讓我來等吧。這幾天我就在這裡守在這洞口,他一回來,我立刻領著他去找你。”
“他真的沒有怪我嗎?”水輕舞有點怯怯的問道。
杜天成只感覺頭大如牛說道:“他不敢!錯的是他,在大街上看其他美女的也是他——他還說要回來找你解釋呢,他應該向你道歉才對!”
見他這麼說,水輕舞臉色總算好了點,也止住了哭泣,在杜天成和水悠悠的勸說下,她才同意了先回去,把杜天成留在了這裡。
看了看黑黝黝的洞口,杜天成感慨萬千自言自語道:“我要有一個這樣的紅顏知己,為我等候為我哭泣,讓我一個月不吃肉我也願意啊,不,一年都行啊。”
收回了思緒,杜天成直接坐到了草地上,揭開了水悠悠送過來的竹籃,拿出一隻雞腿老實不客氣的啃了起來。
他不知道,離他不到三十米遠的茂密灌木叢中,一雙陰毒的眼睛正注視著這裡……
杜天成剛剛吃上兩口,一塊石頭突然從遠處砸了過來,又快又準,一下子砸在了他的鼻子上。
“嗚……”杜天成鼻涕眼淚血液全都出來了,捂住鼻子在草地上打起滾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一臉狠戾的許家二少爺許道青拍了拍手走出了亂石堆。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一臉冷漠的黑衣人。
抬頭看到這幾人,杜天成一個激靈,忍住劇痛撒開腳丫子就往洞內跑。
慕容天的洞內有迷陣,這個他是知道的,不然也不敢這麼多天不敢進去了。
可惜他身材太胖,修為又低,這種速度在許道青後面這兩個練體境九重天的高手看來,實在有點不像話。
只見其中一人腳一抬,一顆石子踢過去,正中杜天成的腳裸。
“啊呀!”他慘叫一聲滾倒在地。
許道青一臉猙獰的跑過去,照著他的臉就是一個大嘴巴子道:“說,慕容天這個廢物跑哪去了?為什麼這麼多天不見人影?陰凝果還在不在他手裡?他媽的你要不說老子扒了你的皮!”
“呵呵呵……”杜天成滿臉的血汙的臉朝著許道青靠近了一點,傻笑起來,突然張嘴一噴,混雜著血液唾液的汙穢噴了許道青一臉。
“啊!”許道青有點歇斯底里的叫喚起來,揚手一掌拍在杜天成胸口,打得他鮮血狂噴,暈死了過去。
“給我用冷水澆醒他,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許道青胡亂抹了幾把臉說道。
那兩人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其中一個鼻子裡面更是哼了一聲,慢騰騰的去到了湖邊,帶了一罐水回來從杜天成頭上淋了下去。
打了個冷戰,杜天成又甦醒了過來,輕蔑的看著許道青說道:“孫子哎,說狠話有個鳥用?有種你就殺了我,我老子我大哥還有小天都不會放過你的,不信你就試試。”
他這麼一說,這許道青更是怒不可遏,不過再次下手卻是有了點分寸,他抽出一根鞭子對著杜天成就是一通狠抽,打得杜天成皮開肉綻。
“拿到陰凝果是第一要事,據說慕容天這廢物修為很強,這死胖子到時候還可以作為一個籌碼。”這許道青倒也不傻。
許道青一邊陰毒的想著怎麼對付慕容天,一邊狠命的抽打著杜天成。
這裡往日很少人來,否則許道青也不至於如此囂張放肆了。
杜天成也明白這點,所以他現在全身是血,除了忍不住痛哼哼兩句,卻也是沒有放聲大叫。
“孫子哎,告訴爺爺你要找陰凝果做什麼用的,爺爺心情好了,或許會告訴你下落的。”杜天成咬著牙又
捱了許道青兩腳說道。
許道青沒有說話,後面那兩人卻是對視了一眼笑道:“這小胖子倒也挺硬氣嘛,不過,你可別以為我們真不敢殺你。這種荒郊野外,幹掉你然後丟到妖獸窩裡去,再讓人回去給你家裡報信就說是被妖獸吃了,你說……”
“……”杜天成眼皮一跳,不再吱聲。許道青這種廢物他是很清楚的,沒這個膽。
但是這陌生的兩人,不但釋放著一股極為壓迫人的氣息,而且隱隱有一股血腥味,明顯是手上沾了不少血腥的人。
尤其杜天成一接觸他們的眼睛,就知道這種人不是在開玩笑,說得出來,他就一定做得到的。
強壓下恐懼,杜天成冷笑一聲道:“你說殺我,我信。我只是不明白,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能為了一顆陰凝果追殺小天,還跑到這裡來守株待兔?一顆陰凝果才值多少靈石?”
“哼哼,死胖子,陰凝果對你沒有用,不代表對別人沒有用。敢跟我大哥搶東西,你死十次都算少了,算你和慕容天走運,否則白玉府的高手早就幹掉他了——乖乖的告訴我慕容天的去向,你也可少受點皮肉之苦。”許道青一腳踢在杜天成腹部,直讓他疼的眼淚鼻涕又出來了。
那兩人對視一眼,一股殺氣在兩人眼中慢慢積聚。
這人比人,真是氣死人,面前這兩人歲數相差不多,還都是各自家族的二少爺。
但是一個聰明一個蠢笨,輕輕一句話就被人詐出事實來了。
那兩人瞧見杜天成一雙眼睛骨碌碌亂轉,已經知道他聽明白了剛剛許道青的話了。
“這蠢貨話沒有說兩句就把白玉府給暴露出來了,這小胖子不能留。”
其中一人眼中厲色一閃,一步上前掐住了杜天成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道:“胖子,你還挺聰明,但是這種小聰明只會給你帶來災難,許道青這蠢貨既然露了底細了,你以為你還能活嗎?”
杜天成眼睛瞪得老大,嘴裡嗚嗚卻叫不出聲來,終於露出了恐懼之色了。
不但是他,連許道青也意識到自己口誤,也是一臉恐懼的看著那兩人,手足無措。
那人掐著杜天成的脖子將其提了起來。
只見杜天成兩腳亂踢,卻根本沒有辦法脫離這人的大手,他的一張臉漲得通紅,看樣子已經支撐不了一會了。
“咻!”一塊碎石從洞口上方射了下來,奇快無比,目標正是掐著杜天成脖子的那人。
那人吃了一驚,手腕一鬆,把杜天成丟在了地上,腳底一用力,飛落到了幾丈開外。
那飛過來的碎石打在了一棵大腿粗細的樹上,砰然一聲,立刻便將那樹木擊斷,看得這幾人眼皮直跳。
兩個黑衣人如臨大敵,其中一人掏出了一柄大錘,另一人卻是拿出了長長的方天畫戟,嚴正以待。
“是慕容天,是慕容天!”許道青驚慌失措叫喚起來,躲到了那兩人身後。
高高的山峰上眼神冰冷的慕容天靜靜瞧了眼下方几人,一個跳躍,抓著一根藤條急速落了下來。
即使在空中,他的氣機也緊緊鎖定著那兩個黑衣人,讓他們不敢妄動。
慕容天落在了杜天成身邊,扶起了他,旁若無人的一掌抵在他的後背,輸入了靈力。
看到杜天成全身血汙和脖頸上的手指印,慕容天眼圈一紅,眼淚差點就落了下來。
“我的兄弟,以後我絕不會再讓他受任何人欺負!你們幾個,全都要死!”如同來自九幽的聲音讓幾丈外的三人感覺落入了冰窟,慕容天慢慢站了起來,手中一把漆黑長刀拖在地上,散發出異樣的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