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雪白的身影和一個紅色刺眼的身影幾乎一起從魅花花海深處走了出來。
他們自是師徒二人凌若塵與凌子畫,靈綃素怔了片刻,她不想凌若塵什麼時候也在看戲,她只是感應到了凌子畫的氣息。
而竟不想凌若塵跟了出來。
那師徒二人相視一眼,竟皆是會意一般而燦然一笑。
凌若塵飄飄若仙、燦然一笑的模樣太過虛渺,一時之間,令靈綃素從他的笑容之中難以自拔。
“素素。”凌子畫似是因為沉靜了三百年,而順帶著連性子也安穩許多,但依舊想解釋一番。
“不必解釋,本尊曾對你的傷害,將來必定還你。”靈綃素眼中略帶些疲憊,看向依舊冷著臉的凌若塵。
七七被群蛇吞噬一事定是被他們眼睜睜的目睹,靈綃素突地走上前去。
“你們一定覺得本尊殘忍,本尊與花翎兒的對話,你們也一定聽到了,向龍白七這種人,本尊若對他們仁慈,便是對本尊的殘忍。”
“素素,師兄此次來另有一事。”凌子畫皺眉說道,體會靈綃素的話中的意味,其實倒真是不假。
靈綃素默默不語的盯著冷眼旁觀的凌若塵,想從他的臉上找出什麼紕漏,卻是始終不見凌若塵有什麼其他的舉動。
倒真是清冷如石,凌子畫見靈綃素默默不語,便順勢說道:“非花石乃是非花島鎮島之寶,沒有非花石,非花島便不再會恢復從前一般的生機。”
久久,魅花花海的靜謐竟
使得空氣凝固,讓凌子畫呼不過氣來,他皺眉看了一眼不動聲色的靈綃素和冷清如石的凌若塵。
“非花島是師父的心血,素素也不想師父的心血付之東流吧?”凌子畫咬了咬牙,將事情攬到了凌若塵的身上。
因為凌子畫知道,無論什麼時候,只要提師父凌若塵,靈綃素便會聽進去一二。
良久,靈綃素面對著凌若塵,赤.裸.裸的問道:“你希望非花島恢復從前的生機嗎?”
“……”凌若塵依舊無聲,恢復從前的生機又能如何呢?
靈綃素見凌若塵久久無聲,依舊冷默如石,呵呵一下就離開了。
凌子畫搞不懂自己的師父為何與靈綃素變成如今這般勢如水火的陣勢。
“師父,您與素素之間定是存了什麼誤會。”凌子畫似很確定的說道。
凌子畫見凌若塵的臉略僵了一僵,不禁繼續說道:“師父,解鈴還須繫鈴人,子畫也從中……略知一二。”
“前世,為師欠了霓妃很多,而這世,又欠了素素許多,為師心意已決,唯有如此才能補償素素。”凌若塵深邃的眸子裡閃出點點淚花。
“師父,你曾親口與子畫說過,六界蒼生萬物皆要受天神的控制,也就是萬物蒼生自有迴圈定律的原因,
可這六界之中唯有妖神不受其中定數的控制,您為了素素嘔心瀝血,卻讓素素一頭霧水,搞不懂您對她的好,
將來,素素恨你好呢?還是忘了你好呢?子畫懂師父,自然堪透
了其中是有多大的風險。
一個不好,素素不但不會涅槃重生,成為萬物至尊天神,而因一念之差,因恨生魔障,而墮入魔神之道,那個時候,就再也來不及了。”
凌子畫見凌若塵臉上根本沒有一絲的動容,反倒越發的清冷,心中明瞭凌若塵心意已決。
再怎麼勸也是於事無補,凌子畫長呼了一口氣,暗自求天神保佑師父他到最後不會傷的太深。
凌子畫嘆了一口氣,隨後就無聲的離開了。
凌子畫離開後,冥痕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語氣略帶些不屑的對凌若塵說道:“夢魘之中,中了本殿的邪冥掌,竟然還能活至今日,真是個奇蹟。”
“六界蒼生自有各自的定數,凌若塵如今未死便是定數。”言下之意有一種如今不死將來也會死的意味。
“凌若塵,本殿並不是那個雖然明智聰慧卻又糊塗的連被身邊人騙都不曉得靈綃素。
你所策劃的這一切其實都不是祕密,誰知道靈綃素卻是信你至深,有朝一日,她若不恨極了你,青山黃土都會顛倒。”
冥痕眼中時不時閃著灼灼的亮光,眼中除了不屑還帶了深深的探究和不明意味。
“青山黃土顛倒?恐怕我凌若塵是趕不到那一天了。”凌若塵嘴角微彎,眼中清明一片,卻是含著似自嘲似耐人尋味的笑意。
“你,凌若塵,本該是我冥痕在這個世上唯一可以相媲的敵人,可惜你無心做本殿的敵人。”冥痕說了一句後也就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