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的掌眼費，這是楊軒憑自己親手賺的第二筆鉅款，雖然比不上在小燕戶外俱樂部時期的二十萬，但也相當不錯了，要知道這五萬可不是一次性的，以後但凡是有人上門要求掌眼，以那個十萬的起步價來算，楊軒每次都能分到五萬，當然，這也得段雅志讓他來掌眼才行。
但憑現在段雅志的態度來看，以後掌眼的事，想來他都會讓楊軒出手了。
因此，楊軒開始在YY了，照這麼個演算法，哪怕一個星期只有一次生意上門，那一個月也有二十幾萬啊，一年下來，嘖嘖，絕對購買路虎攬勝了。
楊軒覺得現在的小日子過的真是沒得說了，雖然還是比不上那些富二代，不過也還是要比一般的學生強上很多了。
柳輕風果然還是來魔都了，都沒通知楊軒去接，他自己直接就開著一輛X5來了。
郭惜雪恰好出去逛街還沒回來，楊軒也剛好下班回來，倒是沒想到柳輕風來了，兩人就在小區門口碰面了。雖然隔了這麼久沒見面，但也沒什麼陌生感可言。
看著停在小區門口的X5，楊軒很是納悶：“風哥，你車子不是輛5系麼？”
“哦，那車給光頭了，我自己重新買了一輛。”柳輕風輕飄飄地說道，隨即上下打量了楊軒一眼，眉頭向上一挑：“你這傢伙……好像又變強了很多啊。”
“啊？有嗎？沒有吧……”楊軒撓頭一笑，只得連忙撇過了這話題，說道：“風哥，你來魔都怎麼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柳輕風搖頭笑道：“接我做什麼，我開車來的有什麼好接的，再說了，只隔了這麼點距離而已。好了，我們先找個地方坐一坐？惜雪還要一陣子才能回來。”
楊軒愣了下，他看出來柳輕風是有話想跟他說，不過也無所謂，反正郭惜雪還沒回家，他們兩個可都沒飯吃呢，至於吃外面找個館子，估摸著柳輕風是不會想的。所以，還是老老實實在外面找個地方先等著吧。
也算是這小區配套比較成熟了，小區裡頭就有一個小型的酒吧，這時候酒吧雖然已經營業了，不過人很少，楊軒特意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叫了兩瓶啤酒。
“來，先碰一個。”柳輕風舉起了啤酒瓶，接著卻是笑道：“想起來，還真是很少喝這種酒，算了，我這是客隨主便。”
楊軒汗然，舉起瓶子碰了下，喝了一口說道：“風哥，待會就吃晚飯了，白的還是先別整。”
“行吧，那就喝這個了。”柳輕風跟著喝了一口，想了想，說道：“說實話，魔都確實要比蘇河亮多了，嘖嘖，也不知道這一帶是誰在管呢。”
“……”楊軒拍拍額頭：“風哥，到魔都來了，難不成你還想打塊地盤？”
“為什麼不呢？”柳輕風反問，他認真看著楊軒，緩緩說道：“難道在你眼裡，弄地盤混道上，就是非常見不得人的事？”
楊軒瞪大了眼，苦笑道：“別介，風哥，我可從來沒這種觀念。我只是認為，你放下了蘇河的事業來到魔都，以為你是要重新過另一種生活呢。”
“另一種生活？呵呵，不還是生活麼？”
柳輕風喝了口酒，食指點著桌面，徐徐說道：“楊軒，不管你承不承認，只要你不是隱居於深山老林的，那你的生活就永遠存在爾虞我詐勾心鬥角，而混在道上，只不過是把這種勾心鬥角明擺著放在了桌上罷了。混在道上的好處就是，我們可以快意恩仇。”
楊軒沉默了，他當然知道柳輕風說的完全正確，混道上的，職業雖然上不了檯面，可如果弄一層其他的身份當招牌，那照樣會光鮮的很，說回來，這世界上又有幾個人不是在披著一層偽裝過日子？
想了想，他說道：“風哥，混這一行，很難真的做到乾乾淨淨的，這樣一來風險很大，可謂是在刀口上行走啊。”
“這年頭，賺錢的活哪能沒有一點風險？”柳輕風搖了搖頭，隨即緊盯著楊軒說道：“楊軒，我知道你一向主意挺多，其次，對於你現在的實力，說真的我也看不透了，所以……”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楊軒
說道。
柳輕風不否認的點了點頭，他認真說道：“關於來魔都要做什麼，其實我想了很久，原先我也覺得拿著蘇河差不多洗白了的錢，在魔都投資點正當的生意，可後來又一想，我為什麼要放棄自己擅長的呢？”
“可當初你在蘇河，不是為了報復曾虎才幹的麼？”楊軒好奇問道，他還是想不明白，柳輕風為什麼會想到要繼續堅持走以前的老路。
“沒錯，當初之所以搶地盤和他對著幹，就是為了報復。”柳輕風說著便自嘲一笑，“楊軒，你絕對想不到我來魔都之前，誰找我談過話。”
“額？”楊軒愣了下，照著柳輕風的話來說就是，那個找他談話的人，直接影響了他的決定？
柳輕風喝了一大口啤酒，說道：“那個人就是你同學的父親，王光中王局長。有一次他突然找到我，一開始我還莫名其妙，可接下來他的一番話就讓我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說，我在蘇河做的一些事，其實一直在他們警方的掌握中，只是一直見我沒涉及到黃賭毒，因此才沒對我動手。他又說，我把蘇河的產業交代下去，最好還是要在絕對的掌控之中，又說，千萬不要想著徹底的漂白做一個商人。”
“聽到他這番話，我覺得很詫異，一個人民警察為什麼對我說這樣的話？”
柳輕風思緒似乎回到了和王光中談話的場景中，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他告訴我，說我無論怎樣漂白也絕對沒法洗乾淨，而如果真有一天蘇河的場子出了事，上面要找一個背鍋的，還是會第一時間想到我。在我無語的時候，他竟然告訴我，說如果我真正想安穩走完這一輩子，那就必須在堅持不涉黃賭毒的情況下把道上的事業做得越大越好，只有這樣，才會真的成為舉足輕重的人物。”
“額？”楊軒也給聽傻眼了，他完全想不懂為什麼王光中會對柳輕風說這些，太不符合邏輯了啊。
“呵，我知道你也覺得不可思議，可事實就是這樣，王光中確實是找上了我對我說了這些。”柳輕風說道：“他臨走時的最後一句話讓我很是震撼，他說，黑與白從來不可能絕對只存在哪一方的，與其讓道上被那些無惡不作的傢伙控制住，國家倒是更喜歡被守規矩的人控制。”
楊軒啞然失笑：“風哥，我算是聽明白意思了，你這是被綁架了啊。”
“呵，誰說不是呢？我現在哪怕是想脫身也沒可能了。”柳輕風搖了搖頭，表情卻是又變得堅定起來，他緩緩說道：“所以，我打算來魔都打出一片天地了，楊軒，願意幫我嗎？”
這個問題，說實話真讓楊軒挺糾結的，要說拒絕吧，他還真開不了這個口，可要是答應吧，似乎又有點違背本心了。忽地，楊軒想起了自己貌似還有另外一重身份。
超越國安的一個身份？這層身份，本身就具備一定的自由處理權啊？
楊軒敢肯定自己絕對能加入那個比國安還神祕的組織的，無非只是一個時間問題而已。所以，何不在那個時間到來前，先為自己打下點根基呢？
還有，既然王叔叔都敢把那些話說出來，那就說明這裡面一定有更深層次原因的。楊軒可不覺得，王光中這樣一個公安局長的身份，會莫名其妙的來關心一個道上的頭頭。
所以，既然是帶把子的爺們，為何不果斷痛快點？
“好，我幹了！”楊軒霍地舉起了酒瓶。
柳輕風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連忙也舉起了酒瓶同楊軒狠狠的一碰：“來，幹了！”
兩人一口將啤酒喝個乾淨，正準備再好好商量一番來著，結果郭惜雪的電話就來了，那就沒轍了，乖乖回家等著吃飯吧。
結了帳，兩人從酒吧走出去便看到郭惜雪正站在樓道口等著，看到楊軒和柳輕風，郭惜雪很是高興，飛快跑來摟住了柳輕風的胳臂：“哥，你可終於來了！”
“哼哼，都知道我來了，還在外面逛街呢。”柳輕風雖然這麼說，卻是一臉笑意。
“好啦好啦，哥，你就別生氣了，走，咱們趕緊上樓，我做好吃的給你吃。”郭惜雪搖晃著柳輕風手臂顯然是在撒嬌了，接著
她又側頭朝楊軒說道：“師傅，我今天買了你最愛吃的牛肉哦。”
“師傅？”
柳輕風還是第一次聽到郭惜雪對楊軒的這個稱呼，頓時就一臉疑惑地看向了楊軒，然後又仔細打量起了自己的妹妹，接著卻是霍地動容：“我的天，惜雪，你身上……怎麼有股很是不弱的氣息了？”
完了完了，這算是露餡了！楊軒只想捂面長嘆，這都什麼事啊，誰知道郭惜雪一順口就給說漏嘴了。
郭惜雪也是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犯錯了，聽自己哥哥這麼一說，她就知道得趕緊想個辦法才行了，於是只得求助似的看向了楊軒。
看到郭惜雪那眼神，楊軒只得朝柳輕風聳了聳肩：“咳咳，那什麼，風哥，你知道的，女孩子嘛，一個人在外面畢竟不是很安全，出於這方面著想，我就教了惜雪一些招式。不過話可說回來，你可不準向惜雪打聽我的功法招式。”
“功法招式？你不說你不是什麼古武家族的？”柳輕風又納悶了。
楊軒嘿嘿一笑：“的確不是古武家族的，可我自有另一種武學嘛。行了行了，再說就露餡了啊，風哥，你可不能再問了。”
“好好好，我不問就是。”柳輕風擺擺手，隨即又很認真的朝楊軒說道：“不管怎樣，楊軒，多謝你了。”
“呵呵，沒事沒事……”楊軒心頭鬆了口氣啊，姥姥的，總算是矇混過關了。
柳輕風看著郭惜雪，神色複雜地說道：“在古武家族，武學是不可傳女子的，所以，我一直為惜雪沒有足夠強自保的能力而擔心，現在好了，真好……”
“好啦好啦，哥，師傅，有什麼話，咱們進屋再說吧。”郭惜雪拉著柳輕風和楊軒的手就往電梯裡面走。
進了郭惜雪的房間，柳輕風便皺了皺眉：“惜雪，怎麼不租一套大一點的房子？”
“租那麼大幹嘛？這一套足夠我用了。”郭惜雪說道。
“你用？那楊軒住哪？”柳輕風一臉無意地問道。
砰！
楊軒直接一頭撞在了門板上，我滴個哥啊，話不能亂說啊，會死人的你知道不？
郭惜雪更是臉都紅了，一跺腳羞道：“哥，你胡說什麼呢，師傅肯定住他自己的那套房子啊。”
“哦，這樣……”柳輕風認真的點了點頭，接著卻輕聲嘀咕了一句：“其實都差不多嘛……”
這點聲音，楊軒和郭惜雪豈能聽不到？兩人飛快對視一眼，卻又心慌慌的匆匆移開，臉上那表情都是尷尬到不行了。
好吧，既然無法阻止，那就選擇無視吧，恩，假裝無視。
郭惜雪一頭鑽進了廚房開始做飯菜了，楊軒則和柳輕風坐在客廳沙發上。
楊軒顯然是心不在焉的沒什麼狀態，他主要是真被柳輕風的那幾句話給嚇到了，而柳輕風則是翹著二郎腿，手掌很是有節奏的在大腿上拍著，看他那樣子，顯然是在想什麼事情。
“你說……魔都這個局面，我應該怎麼開啟？”柳輕風突然問道。
“啊？”楊軒愣了下，只得隨口說道：“沒有調查就沒有結論嘛……”
“調查？恩，不錯，是得先好好調查一番。”
柳輕風深以為然的點著頭，想了想說道：“我看這樣，花一到兩個星期的時間，我去好好深入調查一番，等調查清楚了，我再找你商量吧。”
“恩，可以。”楊軒這下回過神來了，說道：“風哥，我覺得要調查道上的事情，沒有比自己是個道上的人更容易調查的了，你說呢？”
“嘿嘿，說的對，那我就試著去當個臥底小弟得了。”柳輕風笑道。
“那是，反正當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弟，就算哪天沒了人影，也不會引起上頭多大的注意。”楊軒說道。
他們兩人三言兩語間，就定下了對魔都地下行業的工作安排，他們可能也沒想到的是，今天做的這樣一個決定，卻是在日後形成了無法想象的影響力，這種影響，不僅是囊括華夏全國，甚至輻射滲透到了全世界。
當然，太遠的事情，向來是後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