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預備營內大批士兵集合。
林陽一身青甲,腳步行走間發出“咔咔”的聲音。
他在最前面,在他不遠處是十名副衛,身後則是一大群計程車兵方陣。
“向都衛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深表同情。”林陽聲音的聲音有些惋惜,“但是上面交代的任務,我們不能不完成。”
“各個小隊方陣,自由獵殺十天,十天後我們啟程回府。”
隨著他的命令下達,那些士兵一個個激動起來。
向晉被雙腿被弄成殘廢,大家都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
畢竟,人類武者在面對妖獸的時候,力量太渺小了。
然而林陽當上都衛後,直接下令開始獵殺。
他們都激動無比,想要報仇,或者是賺取戰功。
所有士兵,開始有序地散開。
一些實力弱的,目標放在附近城鎮;一些實力強的,則組隊進入廣寧城。
“林都衛,我們打算去廣寧城,你去不去?”
葉枯帶著端木雲,林芊,程恬,李蠻四人,來到林陽面前問道。
“你們去吧,我這幾天有些感悟,想要趁機突破一下。”
林陽握著神紋劍,他對著五人說道。
“好!”
葉枯也不猶豫,帶著他們四人離去。
有了林芊,李蠻兩人的加入,他們還需要再配合一下。
“呼~!”
主帳內,林陽盤膝靜坐,他微微撥出一口氣。
“這兩天時間,我的大荒紫氣訣進步不錯。”
他默默催動著大荒紫氣訣。
嘩嘩~~
他體內的大荒靈氣,紫氣天露相互纏繞著,一黃一紫的氣流開始融合。
嘭——
突然間,傳出一陣悶響。
只見他拳頭都被一抹銀色覆蓋,體內靈氣瘋狂地轉動著,整個人氣勢節節攀升。
他手持神紋劍,隕星劍法熟極而流地施展出來。
一片劍光縈繞著他身旁,寬闊的帳篷內,完全可以容納他施展劍法。
圍繞著林陽身旁的三丈範圍內,地面被犁出一道道劍痕,濺起一大片灰塵泥土。
隕星劍法,是林家的傳承武學,雖說是神通武學,但總共也才四個招式而已。
這四招劍法,雖然威力不凡,但同真正的神通武學相比,還有些差距。
……
一個時辰後,預備營外面的雜草地內。
此時軍營大部分計程車兵都去獵殺妖獸,只有幾名守衛的哨兵。
林陽手持神紋劍而立。
“喝!”
突然間,他雙眸瞪圓,發出一陣低喝。
在那一瞬間,林陽身體突然移動起來,帶起獵獵風聲,發出拍打的聲音。
“春雨劍法!”
他手中的長劍一轉,帶起亮麗奪目的光華。
嘩啦,嘩啦……
這一片的雜草叢,如同被狂風驟雨吹過一樣,在不斷顫抖起來。
第一招,第二招,第三招……
前面五招的劍法接連施展出來。
嗡~!
突然,林陽手一滯,原本如天女散花般的劍光,在這一瞬間完全收斂。
“前面的五招,我基本都掌握,只是其中的勢還沒有完全領悟。”
林陽暗自分析著。
“不過最後的潤物無聲,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腦海中不斷回想著這其中的劍法,劍招。
噗噗噗——
幾道劍招施展出來,劍身劃破長空,帶起嗡嗡破風聲。
半個時辰後,他大口大口喘息著停下。
“奇怪了,這最後的一招,怎麼一直領悟不到?”
林陽有些不甘心。
天劍劍心內,少女擊殺青翼虎王那一招,他已經融會貫通,除去勢以外,無論是從劍法還是形狀,亦或是發力的角度,都相差無幾了。
“到底哪裡出問題了?”
林陽心中默唸著。
……
時間飛逝,眨眼間過了五六天。
這一天,烏雲壓頂,天空一片陰暗,風雨欲來。
廣寧城四周,不斷有士兵從外面剛回來,有些人帶著不小的收穫,有些人卻根本沒收穫。
轟咔~~
幾道閃電在烏雲中一閃而逝,接著響起雷霆巨響。
現在這時節剛好開春,春雷滾滾,一閃而過。
“這一次,獵殺到三頭三階妖獸,運氣不錯。”
葉枯從廣寧城中出來,一行五人笑著說道。
“特別是林芊,實力可不能小覷啊!”
葉枯誇獎道,而林芊則走在一旁,只是默默不語。
“李蠻,快點走,就快下暴雨了。”
他突然轉頭,對著隊伍最後面的李蠻說道。
“知道了,葉老大。”
體型碩大的李蠻,擔當了搬運的工作,聽到葉枯的話他連忙答應道。
轟咔,轟隆隆——
春雷滾滾劃過,在黑色的積雲當中一閃而逝。
不少士兵連忙加快腳步,朝著軍營走去。
不過,不少人在來到軍營外的時候,都下意識地停下來,視線停留在一道白袍人影身上。
“林都衛,他是在幹嘛?”
“暴雨就要下來了,他怎麼還站在外面。”
一些士兵心中都有些疑問。
“林兄弟。”
李蠻揹著三頭妖獸屍體,背後不斷有鮮血滴落,他卻毫不在乎。他一眼見到草叢中的林陽,連忙高喝道。
葉枯,端木雲他們幾人都看過去。
然而,林陽他卻沉默不語,只是手持神紋劍,靜靜站在那裡。
嘩嘩譁……
一刻鐘後,天空中下起淅瀝瀝的雨滴,天空中春雨漸漸消失。
“呼啦~!”
林陽動作不停,他身體猛地一轉,手中神紋劍劃過一道劍痕。
在雨幕當中,他一劍一動,整個人不由自主地移動起來。
初春滴露。
雜草的葉子上面,有點點雨滴滴落,很快滲透進入泥土。
唰唰唰——
一道劍光連天,直接刺出數丈外,當中劍招變幻足足上百次。
第一招,他是最熟悉的一招。
接著,細雨成線,春雨綿綿……
在淅瀝瀝的春雨下,林陽劍法變幻無窮,根本不用刻意去看,單憑感覺就能準確無誤地刺出。
雨幕下,林陽身旁圍繞著靈氣,以他為中心的方圓丈許內,根本沒有一滴雨水進入。
此刻,他微閉雙眸,腳下踏著鶴行步,在雜草叢中不斷飄忽起伏。
在軍營內,不少士兵都盯著林陽看,由原先的不解,轉為最後的驚歎。
林陽的劍法變幻無窮,好像隨著春雨變化而變化。
春雨一直在淅瀝瀝下著,已經過了兩個時辰了。
在這兩個時辰內,林陽的劍法也沒有停止過。
慢慢地,春雨有些停下來的趨勢,漫天飄飛著毛毛細雨。
“嗯?”
原本在舞劍的林陽突然停下,他睜開眼睛,抬頭看著天空中灑落的毛毛細雨。
突然間,他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自言自語道:
“我明白了,終於明白了,第六招潤物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