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第五寶 巧謀之局
回想起關於道門太上府的種種,寧無悔不由得皺起眉來,看向龍隱風月,道:“自從上古之後,道門太上府就鮮有出手,這其中是何緣由呢?”
“看來你並不知曉此事呢。”龍隱風月說道,但神色卻是沒有絲毫意外,似乎早已料定寧無悔會有此一問的了。
“哈,寧無悔哪裡比得上學識淵博的少樓主。”寧無悔輕聲笑道。
“哼,這話在你口中,聽起來實在沒有半分誠意。”龍隱風月卻是白了他一眼,道:“其實,不僅僅是你一個人,天下眾人,甚至連道門之中的許多人都不明白,為何自從上古之後太上府諸聖便一直隱居於道域,從不過問外界之事,真的是那諸位聖者真正勘破了紅塵庸俗,因此在那太上府之中隱世一生麼?”
寧無悔點了點頭:“若真是要隱世,那麼這太上府根本沒有存在的意義,萬年來,太上府諸聖一直不離道域半步,原因,風月你知曉麼?”
“不知。”龍隱風月卻是給出這麼一個回答。
“嗯?那真是有趣了。”聽此,寧無悔不由得一挑眉,問道:“以還珠樓的能為,也沒有關於此事的記載麼?”
“此事涉及的太過駭人,時間又太過久遠。”龍隱風月神色平靜,道:“便是還珠樓,收集到的情報也只有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難以證實,只是能夠勉強猜測出,此事應當與太古終末之時,道門與那位半步尊皇的恩怨有關。”
“嗯,是那位半步尊皇?”聽此,寧無悔眼神不由得一凝。
天脈之地化作三界分離,三族爭霸的上古時代也劃下了終章,這便是上古終末。
而那時,各大傳承都欲要爭奪九州龍脈,唯獨人族三教,道門,佛門,儒門,共同退出了九州,以至於現如今九州之內,是三位無上聖皇所傳承的至尊皇朝雄踞。
然而,三教退離九州的過程並非是風平浪靜的,尤其是道門,在退離之前,曾經發生過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對手,更是一位半步踏入尊皇之境的絕世強者。
那一戰的起因如何,歷經了上萬年的歲月消磨,現如今早已無法探究,只有各大上古傳承辛祕典籍之中,才記載著支離破碎的片段,但大多也是關於那一戰的結果,其中的緣由,卻無人清楚。
而寧無悔前世雖然與道門也有諸多恩怨,但是對於這些過往之事他卻沒有太過關注,因此寧無悔只是記住了那一站道門的對手是一位半步尊皇之境的強者,便在無其他了。
而現如今龍隱風月一說,只怕當年道門與那位半步尊皇的大戰之中,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過往,並且,涉及到了太上府諸位聖者一直隱世不出的原因。
想到這裡,寧無悔看向了龍隱風月,此刻能夠給他答案的也只有眼前之人了。
見此,龍隱風月微微一笑,道:“寧無悔,你知道當年那位半步尊皇出自哪個傳承麼?”
“這一點我倒是沒有關注過。”聽此,寧無悔搖了搖頭,臉龐之上也多出了一絲好奇之色。
“那不如你來猜猜看如何?”龍隱風月卻是賣了個關子。
“嗯,能夠培養出一位有望踏入尊皇之境的強者,又與道門展開了一場生死大戰,天下間也不過那幾個傳承了,三大至尊皇朝,佛門,儒門,還有……”說道這裡,寧無悔眼神驟然一凝,言道:“道門!”
“嗯,說得不錯呢。”龍隱風月輕聲一笑,道:“沒有錯,當年一位踏入半步尊皇之境的絕代強者,就是出自到道門,甚至他還是道門主脈的真傳首席,未來道門的掌教,但是最終,他卻叛出了道門,甚至於犯下了一件大逆不道的大罪。”
“大逆不道的大罪?那是……?”聽此,寧無悔心中疑惑更甚了,道門主脈的首席真傳能夠犯下的大逆不道之罪,那麼只有……
“逆倫弒師!”龍隱風月淡淡道出四字,坐實了寧無悔心中的猜測。
“果然如此啊!”聽此,寧無悔喃喃說道:“難怪當年會發生那一場大戰,道門,容不下此人。”
聽此,龍隱風月卻是搖了搖頭,道:“也許,道門容不下此人的原因,也許不僅僅只是弒師之罪那般簡單。”
“嗯?如何說?”寧無悔若有興趣的問道。
龍隱風月手中摺扇輕搖,言道:“據說此人當年,天資縱橫,便是在道門之中,也是不世出的絕代奇才,而他又是自小便被道門掌教撿回來的孤兒,可以說,道門掌教對他而言不僅僅是師,更是父,再加上此人前途無量,未來定然是道門掌教至尊,更有能為踏入尊皇之境界,這般的人,竟然會親手弒殺待他視如己出的師尊,而後叛出師門,其中會沒有任何緣由麼?”
“你的意思是……?”寧無悔輕聲應道,師者為父,道門之中更是講究尊師重道,一個真傳首席弟子,內定的未來道門掌教至尊,根本毫無理由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能夠成為道門主脈的首席真傳,此人的心性自然不可能如此喪心病狂,而似乎也沒有任何理由,能夠讓他親手將父親一般的師尊殺害,叛出道門,這其中定然隱藏了一段駭人至極的過往,但是可惜……”
說著,龍隱風月搖了搖頭,道:“此人弒師叛門之後,太上府諸聖出手,經過一場生死大戰之後,將此人鎮殺,之後此事便被道門視為禁忌之中的禁忌,除卻了當年的幾位聖者之外,便在無人知曉此事的緣由,因此便是還珠樓也收集不到任何情報,一切,似乎都消弭於時間之中了。”
說著,龍隱風月搖了搖頭,道:“那一戰過後,太上府便不再過問外界之事,道門三脈傳承的聖者進入太上府之後,也少有出現在世人面前,一切線索似乎說明了一件事情,當年那一位半步尊皇叛出道門的緣由,很有可能,便是現如今太上府萬年不出的原因啊。”
“竟是如此麼?”寧無悔喃喃一聲,雖然這線索是支離破碎的片段,但仍舊是能從其中分析出些許資訊。
當年那位道門真傳首席叛離師門,逆倫弒師之中,定然有著一個駭人至極的原因,一個能夠讓太上府諸位聖者,萬年不出道域的原因。
如此隱祕,便是寧無悔眼神都不由得微微變幻,不過隨即便恢復平靜,輕笑道:“沒有想到,太古終末的那一場大戰竟然有如此隱祕,只是可惜,若那人不死,說不定會成為太古之後第一位踏入尊皇境界之人。”
“呵,也許吧。”對此,龍隱風月卻是一笑,道:“不過這對你而言卻是好事,現如今大可不必在意太上府,他們不會,不能,也不敢輕易離開道域,只不過,那姬麟卻是按耐不住了,現如今的他垂垂老矣,壽元將近,在這最後的時間之中,他不會輕易的放過你,更不要說,現在的姬家需要他立下最後的餘威,掙得一段喘息的時間。”
“先前已然說了,此人無須在意。”寧無悔淡笑說道。
“嗯?”聽此,龍隱風月微微皺眉,掃了寧無悔一眼,道:“寧無悔,你真的有這般自信?姬麟此人雖然被人暗算,但一身修為仍是不凡,不是那大道之弦能夠相提並論的,退一步說,就算你有這個實力擋得住姬麟,但須知,姬麟一動,天心一脈必然也要出手,屆時,你如何應對。“
“我不是說了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此而已。”寧無悔一聲輕笑,話語之中卻是自信滿滿。
“哼!”龍隱風月聽此,不由得冷哼了一聲,掃視了寧無悔一眼,道:“你身上的傷勢恢復得如何了?”
“卜天閣至高聖法果然是非同一般。”寧無悔搖頭一笑,道:“如今我才將體內的傷勢壓制下來,想要徹底恢復,起碼還需半月時間。”
十日之前,寧無悔雖然動用天罪劍意破碎了清靈道君所施展的卜天閣至高聖法,但正所謂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清靈道君身受重傷,寧無悔自然也不可能絲毫無損。
寧無悔一樣被那伏羲八卦圖的反衝力量所重創,只不過比起清靈道君來說,寧無悔無疑幸運了許多,因為他不需要承受那天地之威的反噬,所以傷勢比起清靈道君而言輕了許多。
但哪怕如此,寧無悔也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夠將體內的傷勢恢復,這還是他不滅劍體經過混沌烘爐重鑄之後,強橫無匹,才能夠如此迅速的恢復傷勢,若是不滅劍體沒有達到這等境界,這一戰寧無悔哪怕不死,也要躺個一兩年的。
“那麼你便向天祈禱一下,希望姬麟等人忍得住這半月,若是不能,這天下何處容你寧無悔之身?”說著,龍隱風月話語之中不由得多出了一絲沉重。
雖說看似不在意,但對上道門這等對手,又有誰人能夠徹底放下心來。
寧無悔卻是一笑,道:“若是不能,那麼我只能夠拖家帶口的跑去你還珠樓避難了,料想以少樓主的闊綽,應當不會介意寧無悔帶人叨擾吧?”
“寧無悔,你真是……。”見寧無悔仍舊是這不放在心上的模樣,龍隱風月不由得有些惱怒了。
“哈,風月,放心吧,我自有應對。”寧無悔一笑,繼續言道:“不過話說回來,近日來謠言四起,你打算如何處理?”
十日之前,天命之決,龍隱風月寧無悔兩人聯手,與卜天閣清靈道君鬥法一戰,這一戰的本意,是要震懾住道門,以此來爭取足夠的時間。
而事實上,寧無悔也做到了,以天罪之劍重創了清靈道真,成功震懾住了道門眾人,同時,龍隱風月也早早佈下幻陣,將那晚雨峰之上大戰的異象遮掩過去,可以說,一切都已經做到了完美。
但是此戰過後,天下間卻有謠言四起,不僅僅將雨峰以及道門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更是把三大至尊皇朝與佛門儒門這等龐然大物都牽扯了進來,搞得天下一副亂世將來之像,人人自危。
這看起來也許是有人故意攪亂視線,將水攪渾,以此來為寧無悔做掩護。
但實際上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重創清靈道君,震懾道門,這目的寧無悔已然達到,根本不需要去畫蛇添足。
所以,這散佈謠言的,另有其人,而他這麼做,是吧天下各大頂峰傳承都牽扯到了其中,道門與寧無悔更是被推倒了風口浪尖之上,天下各大傳承關注,再加上如此混亂的局勢,這是在逼天心一脈對寧無悔動手啊。
而天下間,能夠如此迅速將謠言傳遍的勢力,也只有如若還珠樓這般情報網遍佈天下的殺手組織了,但顯然,龍隱風月自然不會這麼做,所以這也是那有心之人,故意將還珠樓牽扯其中。
謠言遍佈,根本無須確定真偽,局勢如此,天下各大傳承便是知道這謠言真假,也一樣要被牽扯其中,如此一來,作為當事人的道門更不得不出手。
幾乎不費任何代價,便佈下了一番巧妙連環之局,可見背後之人智謀非凡。
而此人謀劃如此之局,已然不是針對寧無悔這般簡單,隱約有藉助此事來攪亂天下之意。
那麼這人,到底是誰呢?
提到此事,龍隱風月眼神漸冷,言道:“這般的謀算,又有這個實力將謠言散佈,並且難以讓人尋出馬腳的,也只剩下那幽雨樓了。”
“又是那幽雨樓麼?”聽此,寧無悔眸子閃過了一絲思索之色。
而龍隱風月卻是冷哼了一聲,道:“此事我會處理,你便安心在這雨峰養傷吧,現如今的關鍵,是如何擋住那天心一脈。”
“嗯。”寧無悔點了點頭,對於龍隱風月他自然是放心,幽雨樓手段雖然不凡,但龍隱風月又豈是弱者?
便是兩人話語落定之間,忽然,雨峰之外,傳來了一聲冷然怒嘯。
“寧無悔,前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