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河飛的無聲無息,以他結丹期的修為,山上的女子根本不會發現,輕輕地落下,少年就站在了妖月的身後,望著正在撫琴的女子,琴聲悠揚緩慢,每一聲的間隔都似乎是一生那麼長,蘊含著無數的故事,悲歡離合,人來人往。妖月變了,雖然還是那一身的紅衣,可卻多了一份安靜的感覺,安靜的就好像這美麗的風景一樣,奼紫嫣紅,卻從來不張揚。“妖月,哈哈,真的是你啊。”蕭牛和狐女飛了上來,當看清少女那精緻的容顏時,蕭牛再也忍不住,大聲喊道。蕭楚河翻了個白眼,如此美景全讓這小子給毀了。妖月心神一震,抬起了頭,當看到蕭牛的模樣時,臉上也是一喜,頓時恢復了一些往日的那種俏皮活潑的感覺。“蕭牛,你,你怎麼會來這裡?天哪,我不是在做夢吧,好想你們啊,對了,那個狗蛋呢?”聞言,蕭牛神祕兮兮的一笑,抬頭朝著少女的身後使了個眼色。邀月皺眉,旋即雙目忽然一亮,急忙地回過了頭去。
“狗蛋!哈哈……,真的是你啊……。”當看到蕭楚河的身形後,少女激動地大笑,旋即毫無矜持地撲了上去,竟是一把將蕭楚河擁在了懷裡。柔軟而充滿彈性的感覺頓時傳入了蕭楚河的神經,一股淡淡的幽香撲入鼻腔,竟是有著靜心凝氣的感覺,蕭楚河的心神一時有些盪漾,這感覺,竟是像極了洛水寒當初給他的感覺,也是這般銷魂,這般安靜,而且還透著一種清涼的感受。或許是同一個門派出來的吧,玉門谷的女弟子大多都是這個樣子,想到這個,蕭楚河不自主地想到了駱冰和通玄老頭那爺孫倆,這兩個人倒是和玉門谷的這些清修之人大相徑庭,整天到處地閒逛,為通玄宗尋找著好的修行天賦的弟子,還有那個小丫頭,更是古靈精怪,刁蠻任性,真應該將其丟在這玉門谷來訓練訓練。
“咳咳……!”就在這時,狐女走了過來,輕輕地咳嗽了一聲,聲音雖然不高,可卻足夠讓在場的幾個人全都聽到,阿嬋的臉上還帶著一種微微的嗔怒之色。蕭楚河咧嘴,聳了聳肩膀,示意這完全是個意外,不是自己主動的。聞聲,姚月終於鬆開了蕭楚河,轉頭看向了阿嬋,微微地眯眼,目光中透著一絲狐疑,上下地打量了阿嬋一番,旋即又轉頭看向了蕭楚河,悠悠地道:“她是誰。”“哦……那個……。”蕭楚河正打算實話實說。“我是狗蛋的女人,你難道看不出來嗎?”話音未出口,蕭楚河就被阿嬋打斷了,只見少女一叉腰,故意將那一對頗為豐滿的玉峰挺起,挑釁地望著姚月。姚月的臉色頓時一寒,轉頭看向了蕭楚河,美眸中浮起一抹濃濃的幽怨,“你的女人?呵呵,你發展的倒是神速啊,這才幾年沒見,就有女人了。”蕭楚河深吸了一口氣,憤憤地白了狐女一眼,旋即才對著姚月道:“什麼呀,你別聽她胡說,她是我的徒弟。”
“徒弟……。”秀眉微皺,姚月輕聲呢喃,美眸中難以察覺地劃過一抹亮光,“哼,你們什麼關係,關我什麼事,對了,你們到玉門谷來幹什麼?”不過片刻,少女便是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蕭楚河搖頭苦笑,這女人的心思永遠是這麼跳躍式地發展,永遠不知道她是真的高興還是假的,搖了搖頭,蕭楚河不再去想這些,還是辦正事要緊。“我來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們,現在你先告訴我,玉門谷是誰當家?”臉色忽然變的嚴肅起來,蕭楚河沉聲問道,望著對方忽然變的嚴肅的臉色,姚月的心中暗暗地一抖,隱隱感覺著幾人來這裡的目的顯然沒有想象的那枚簡單。而且,現在姚月才看出來,眼前這個人的修為竟然已經到了結丹期,若不是自己有著純木屬性靈根,先天精神力比較強大,或許根本就無法看清對方的修為。“這幾天,他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玉門谷的掌門一直都是天玉真人呀,就是那個將我搶回來的女子,呵呵,師父雖然看似冷淡,但是對我很好的。你們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不我現在就帶你們去找她吧,她應該正在這山中修煉。”頓了頓,姚月含笑說道,說到自己的師父,也就是天玉真人,姚月就忍不住滿心的歡喜,對當初被天玉真人劫走一事不但沒有任何的怪怨而且很是慶幸,如果不是被劫走,她哪有機會到這麼美麗的地方修煉呢,最重要的是,玉門谷的規矩並不是很多,除了清心寡慾刻苦修煉之外就沒有其他了,所以,這裡的弟子大都很自己有,可以任意地到玉門谷各個地方修煉,而且這裡的弟子全都是女的,心性都很平和,絕對是姚月喜歡的地方。
“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你還是趕緊帶我去吧,若是晚了,恐怕就來不及了,接下來我還要到洞玄宗走一趟呢。”皺著眉頭,想著恐怖大魔王現在肯定已經開始攻打就近的門派了,蕭楚河的心中不由的有些緊張了起來。“嘩啦……!”突然,就在這個時候,異象突起。本來安靜的空氣中猛地傳來一陣風聲,一股冰冷的威嚴頓時劈頭蓋
臉的從空中砸下,連帶周圍的溫度都驟然降低了不少,低頭看去,地上的花草,竟是附著了一層白白的寒霜。“好強大的修為。”瞳孔一縮,蕭楚河暗暗心驚,猛地抬頭,看向了空中,高控之中,一身白衣的女子正從天而降,猶如是九天玄女一樣,面無表情,雙目透著一種漠然的目光,可是那絕美的容顏卻是人間少有,看一眼都彷彿能被其冰潔一般。元嬰大成,此人想必就是天玉真人了,畢竟,這元嬰大成的修為,在每一個門派裡都是為數極少的。“師父,你來啦……!我們正要去找你呢。”俏臉上浮起一抹喜悅,姚月高興地道。
聞言,那天玉真人卻依舊是一臉的寒霜,身形在空中一停,旋即飄然若仙般地落在了地上,淡漠的目光掃過姚月之後,落在了蕭楚河幾人的臉上。“他們是誰?”清冷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響起,望著少女冰冷的容顏,蕭楚河心中一陣恍惚,想想萬年前,自己第一次來玉門谷,也是這樣和洛水寒認識的,想不到萬年之後,物是人非,這樣的場景竟然還會上演。“哦,師父,他們是我的朋友,大羅宗的弟子,此番前來說是有要事要告訴您。”姚月急忙地解釋道,因為,少女已經從師父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憤怒的神色,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雖然師父是女子,而且平時喜歡安靜,很少動手,可是,只要她一動起手來,那就是漠視所有生命的存在,從來不會手軟,殺個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而現在,看著師父的模樣,顯然不太歡迎這幾個人。
“姚月,你是不是忘記了師門的規矩,外人,尤其是男子,嚴禁入我玉門谷,要不然,殺無赦!”目光緩緩地移向姚月,天玉真人冷聲道,一股冰冷的威嚴釋放而出,令的那修為不高的阿嬋頓時打了個寒顫。“這個女人,好可怕啊,比那些魔人都可怕。”撇了撇嘴,阿嬋暗自嘟囔著,嬌小的身形不自主地往蕭牛的身後縮了縮。“哈哈……,這位大姐,不要誤會嗎,我們不是有意擅闖,我們真的是有要緊的事情和你商量,那個……。”乾笑了一聲,蕭牛往前走了兩步,費力地解釋著。瞳孔猛地一縮,天玉真人的眼中迸射出一道冷芒,直直地投向了蕭牛,頓時,未出口的話堵在了蕭牛的嗓子眼兒裡,望著對方那目光,蕭牛甚至有一種被萬箭穿心的感覺。“去去築基期修為,就敢跟我指手畫腳,我和你說話了嗎?”銀牙微微地一咬,天玉真人一字一頓地道,臉上依舊是淡漠的表情,可卻是不怒自威。“外人不得擅闖玉門谷?尤其是男?”皺了皺眉頭,蕭楚河的眼中卻是浮起一抹狐疑,抬眼望著天玉真人,蕭楚河沒有任何的懼怕,眉毛一挑,竟是有些輕浮地道:“我好像沒有聽過這個規矩,難道是你自己立的?”
“放肆!”美眸一瞪,天玉真人忽然大怒,冰冷的聲音帶著狂暴的威嚴在女子玲瓏的身體上爆發,竟是令的女子的四周生出一圈兒漣漪來,強悍的精神力威壓,將狐女一等逼得後退了一步,畢竟他們的氣勢根本不可能和天玉真人相提並論,站穩身形之後,幾人的臉色已是有些蒼白。平地起風,花草慢慢地搖曳,而蕭楚河依舊一動不動地站立在花草之中,嘴角微微地一勾,一道更加狂暴的精神力威嚴便驟然盪開,頓時,風聲更加急迫,花草飛揚,兩人的氣勢在中間相撞,空氣中激發出一圈兒斑駁,猶如是虛空碎裂了一般,無聲無息,卻又隱隱透著一種似乎爆炸一般的劇烈震撼的感覺。“呃……?”眉頭一皺,天玉真人的眼中浮起一抹驚愕,“好小子,想不到有這等奇異的靈魂感知力,不錯,不過,就算你今天是大羅宗的沖虛老頭,也要死在這裡。我玉門谷萬年前就已經立下了這等門規,豈容你在這裡胡亂詬病。”“萬年前?”蕭楚河心中一驚,這怎麼可能?當初他記得清清楚楚,這玉門谷並沒有這種規矩,所以才會引來天下無數的能人前來欣賞這美景,當然,更多的是為了來看一看玉門谷的美女們。
“難道是在我死後才立的這個規矩?”皺了皺眉頭,蕭楚河喃喃道,覺得這其中肯定有著什麼蹊蹺。可惜,已經來不及讓他多想,那天玉真人說動手就真的動手了。一身白衣忽然一飄,女子曼妙的身形就已經來到了蕭楚河的眼前,玉手成掌豁然擊出,一股狂暴的風壓便是襲向了蕭楚河的額頭,強悍的風聲,掠起了蕭楚河額前的幾縷碎髮。瞳孔一顫,蕭楚河看的非常真切,女子的手掌中央赫然有著一層猶如冰晶一般的能量,而且,那能量之上隱約還形成了大片的針尖一般的針刺,森然的氣息流轉,威力無比,更是陰毒無比。輕吸了一口冷氣,蕭楚河哪敢跟人家對接這一掌,右腳在地上猛地一踏,身形便是驟然倒飛了出去,極快的速度頓時在空中扯起大片的殘影,每一道殘影都非常的凝聚,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而下一刻,蕭楚河的身形,就已經來到了半空之中。“好詭異的身法。”微微眯眼,望著那漫天的殘影,天玉真人心中
暗暗驚歎道,望著蕭楚河的目光更是多了一份凝重,這個人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弟子,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結丹期不說,而且這詭異的身法,也決計不是大羅宗裡的功法。
“天女散花!”突然,天玉真人的眼中掠過一抹寒光,身形毫無依靠地升空而起,旋即,張口厲喝,雙手朝著蕭楚河的方向一揮,頓時,大片的白光出現,竟是形成了無數的白色銀針,霎時間有著遮天蔽日的陣勢,朝著蕭楚河的方向籠罩了過去,不過是瞬間,蕭楚河的四周都已經佈滿了這種銀光閃閃的銀針,強大的力道配合著極快的速度,令的這些銀針劃破了虛空,每一道銀針的後面都拖出一條長長的金色微光,置身其中,仰頭看去,就好像是繁星墜落,一場流星雨到來了一樣。“冰魄神針……。”眉頭一皺,蕭楚河心中震撼地道,眼睛裡不由的浮起一抹凝重,這冰魄神針的威力,不用說蕭楚河也清清楚楚,而且,對方用出來的,還是玉女心經中最毒辣的一招天女散花,這一招使出,天下沒有一個人能躲過,只能迎接,如果是同樣修為的對手倒是可以靠著純粹的修為力量來硬攻,可是蕭楚河顯然沒有這樣的實力。
“分身!”情急之下,蕭楚河也怒了,竟是用出了自己所有的修為,使出了玄武決之中最詭異的一招,分身術。要知道,這分身術若是單論修為,沒有元嬰大成是不可能完成的,普通的元嬰大成者也只能分出一個分身,可是這玄武決不一樣,它是靠一種精妙的能量執行方式,來分離出自己體內的能量,以能量凝聚出分身,所以這種分身看似也是實體,但卻沒有真實的思維,所以的一切都依然是靠著本體的精神力控制,不像是真正的分身,分出一個,就和真人沒有什麼兩樣。隨著蕭楚河心中的暗暗沉喝,霎時間,體內的金丹猛然地一抖,整個氣旋之中的靈氣全部湧入了經脈之中,經過一番特殊的軌跡之後,赫然從蕭楚河的後背爆炸而出,大片的金光瀰漫了半個天空,一下子少年的身形被完全地包裹,而外面,那無數的銀色光華也已經到了,一時之間,金銀交替,美輪美奐,看的下方眾人都張開了嘴巴,口水蔓延,這種級別的戰鬥,可是他們很少能夠見到的,能見到,就是一種榮幸。
“叮叮……!”一連串的脆響傳來,那金色光華瀰漫的中間,出現了八個身形,竟然都和蕭楚河一模一樣,算上蕭楚河,竟然有九道,而蕭楚河的真身就站在中間,其餘八個人圍在四周,拳腳翻騰,以精湛的招式將那無數的銀針擊飛,不是力量上的比拼,這八個人用的都是四兩撥千斤的招式,如果純粹以力量,蕭楚河很難擋掉這麼多銀針。丁丁當當的響聲不絕於耳,持續了幾分鐘之後才終於消散,那個身形也是驀然回到了蕭楚河的身體之中,重新迴歸了一個人的模樣。“呃……!”肩頭一抖,蕭楚河不由地跪倒在了虛空之中,張口吐出一口鮮血。下方的眾人,卻是鬆了一口氣,剛才那萬劍包圍的陣勢,著實嚇了眾人一跳,雖然蕭楚河以驚世駭俗的功法避開了,可對眾人來說,他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雖然蕭楚河避開了這些銀針,自己也因為過分的消耗造成了不小的內傷,此刻體內的靈氣紊亂,四處亂闖,已是無力再戰,只能等調養一會兒才可以。而天玉真人,卻是愣在了虛空中,美眸中的那一份驚愕幾乎凝固在了眼眶裡,怔怔地看著蕭楚河,就好像是在看著一個從虛幻中忽然出現的人物一樣,又好像是在看著一個久別重逢,死而復生的故人一般。“這,這是玄武決,你,你怎麼會玄武決?”片刻之後,女子總算是反應了過來,嚥了一口唾沫,顫顫巍巍地問道,美眸中浮起一抹激動。聞言,蕭楚河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並沒有多言,身形一動,來到了山頂,隨後便是盤膝而坐,準備調息體內紊亂的氣息。“我問你話呢,你到底是如何習的這玄武決的?還有,你叫什麼名字。”
“哎呀,真人大姐,您消消氣先,我們真的是為了你們好才來到這裡的,你就不要為難我大哥了,他都被你打傷了,你要問什麼我告訴你!這位呢,是跟我一塊兒長到大的大哥,叫做狗蛋,當然,他還有個真名字,叫做蕭楚河,而這位長著尾巴的呢,是個妖精,我大哥的徒弟,而我呢,也是大羅宗的弟子,他既是我結拜的大哥,也是我的師兄弟,這下您明白了吧?喂,大姐,你怎麼了?聽到我說話了嗎?靠,不至於吧,有那麼感人嗎?怎麼哭了呢?”蕭牛站了出來,侃侃而談,可是,話還沒說完,就發現那天玉真人竟然哭了,是哭了,身形屹立在虛空之中,絕美的容顏梨花帶雨,哭的一塌糊塗。“混蛋蕭楚河,你還有臉來我玉門谷?”突然,女子從天而降,冷聲喝道,可是,那眼神之中又有著一份久別重逢的感動。聞言,蕭楚河心中一顫,猛地睜開了眼睛,當看到眼前女子的情形時,他頓時明白了什麼,心中又是大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