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倒下之後,蕭楚河也是輕吸了一口冷氣,待到心神緩和了一些之後,才手掌一翻,隨著心念的一動,那一道黑色的符咒便緩緩地來到了蕭楚河的手上,感受著其中自己的一道神識,蕭楚河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蕭楚河,我想問你,你用這符咒到底是想控制誰?”微微地皺著眉頭,蘇凝煙問道,隱隱感覺有些不妙,可是也只能問一問,以她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阻止眼前這個人。蕭楚河瞟了女子一眼,眼睛裡透著一份高深莫測,輕聲道:“這個,等到明天,你就自然知道了。”話畢,蕭楚河掃過眾人之後,目光投向了大羅宗的方向,身形一動,便是化作一道流光,眨眼即逝,消失在了夜空之中。望著蕭楚河的背影,蘇凝煙眉宇間的一抹擔憂更加的濃重。很快的,蕭楚河便來到了沖虛真人所在的府邸,沖虛真人乃是大羅宗地位最高的人,只要控制了他,這大羅宗也就在蕭楚河的手上了,想著控制整個大羅宗,就是蕭楚河的心性,也頗為的激動。
腳下的速度不由地加快了一些,蕭楚河直接進入了沖虛真人所住的地方。放眼望去,這一處房間倒是頗為的清幽,並沒有什麼奢華的裝飾物,一張桌子,一張床,一個圓形的蒲團,除此之外就只有四堵牆壁了。顯然,這沖虛真人也是個清心寡慾之人。此刻,那蒲團之上,一位白鬍子老人正在盤膝而坐,渾身上下都漂浮著一層白色的光華,氤氳繚繞,朦朧迷幻,老人的一張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容,紅光滿面,仙風道骨。“你終於回來了?膽子不小,放下我的丹王鼎不管,現在卻又敢回來,難不成你就不怕我責罰於你?”閉著眼,老人平緩清晰的聲音已經傳來。聞言,蕭楚河淡然一笑,並沒有任何的懼怕,大步來到了老人的面前,輕聲道:“如果您想懲罰,隨便您就是,誰讓我現在是大羅宗的弟子呢。”
沖虛真人睜開了眼睛,少年的淡定令的老人很是好奇,一抹精光從老人的眼中迸射而出,直接地籠罩了蕭楚河,老人的眼中頓時浮起一抹讚賞來,三年不見,竟然已經到達了結丹期的修為,看來此人的修行天賦並不是那麼差嗎。“不錯,三年時間就能夠到達結丹期,看來你沒少努力,老夫最敬佩的就是努力的人,看在你這麼努力的份兒上,責罰你就算了,不過,這麼晚了你來找老夫有什麼事情嗎?”依舊坐在那蒲團上,老人悠悠地道,話畢,便是自顧自地閉上了眼睛,他當然不會認為蕭楚河會有膽量加害於他,一個結丹期的修為,在他這個元嬰大成的眼裡,依舊是不值一提的小角色。望著老人閉上了眼睛,蕭楚河的嘴角,那一抹邪笑一閃而過,抬手一翻,那一張黑色的符咒便是自然地出現在了少年的手掌之中,望著眼前閉目養神的老人,蕭楚河頗為邪異地道:“來找您,是想讓您幫我看一看,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什麼東西?”老人微微皺眉,旋即睜開了眼睛,可是,就在老人睜開眼睛的一剎那,一抹黑光在眼前閃過,跟著,一股森然的氣息便透入了老者額頭之中,老人看清楚了,心中大為震撼,那是恐怖大魔王的符咒,可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因為,那符咒已經貼在了老人的額頭之上。“蕭楚河,你要造反嗎?”豁然起身,老人直指蕭楚河,怒聲喝道,全身的氣勢爆發,白光大盛,令的整個房間都亮堂了不少,蕭楚河卻是依然站在原地,一臉的古井無波,淡淡地道:“不是造反,是想讓你幫個忙,放心,事成之後,自然會放了你。”聲音不卑不亢,沒有絲毫的畏懼,一時間,眼前的少年似乎成熟了太多,和他這樣的年紀很不相符。
“你竟敢勾結魔道,還想控制老夫?你以為,憑你這點兒神識,能夠控制老夫的心神嗎?你是在找死!”緊緊地握著雙拳,老人咬牙切齒地咆哮,先前那一份沉穩內斂煙消雲散,有的只有無盡的怒氣,還有一種強撐的意味,話畢,老人猛地抬手,鬚髮飛揚,一掌砸向了蕭楚河。蕭楚河不說話,也沒有動,就那麼淡淡地望著這一掌拍過來。“呃……!”就在手掌距離蕭楚河的額頭不到一寸的時候,老人忽然皺眉,身形一顫,痛苦地叫了一聲,擊出的手掌戛然而止,停在了蕭楚河的額頭前方。接著,老人的身軀開始劇烈地顫抖,已是顧不得其他,急忙地盤膝而坐,眉頭緊鎖,將全部的心神集中到了識海之中,望著老人一頭的大汗,蕭楚河自然明白,是他的那一絲神識,正在控制著沖虛的心神。
若是單靠這一絲神識,還無法控制沖虛這個元嬰大成之人的全部心神,關鍵是,那符咒之中不光有著一絲神識,除此之外,還有著大量濃郁的靈力,恐怖大魔王的靈力,而這些靈力同樣是直接作用在老人的心神之上,以威力無比的靈力對抗虛無飄渺的神識,誰勝誰負一想便知。識海中,蕭楚河的那一絲神識指揮著恐怖大魔王的靈力很快便是將老人大半的神識封印在了那一張符咒之中,情急之下,老人也不怕走火入魔,調動元嬰中的靈力瘋狂地朝著識海闖入,可惜,一切都是在電光石火之間 發生,在老人的靈力趕來支援的時候,老人的意識突然一黑,
所有的神識便全部被封印在了那一張黑色符咒之中,沒有了主體神識的控制,那一股龐大的靈力頓時停在了經脈裡,不知道是進是退
這時候,無邊混沌的識海之中,蕭楚河的那一縷神識出現,幻化成了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形,就屹立在這一片混沌之中,頓時,本來陷入黑暗的識海不由的一亮,那些經絡中的靈力也都隨之活絡了起來,在神識本能的驅使下,自動地迴歸到了丹田之中。而老人也終於平靜了下來,盤膝坐在蒲團上,神情變的如往常一樣的恬靜,只不過那臉上少了一份往日的微笑,多了一份冷酷,全身的白色光華也恢復了安定,然後,老人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目光投向了蕭楚河,四目相對,二人竟是相視一笑,彷彿一切的一切都不用明說,兩個人就如同一個人一般,心中所想都可以隨時隨地地共享。 “明天一早,執行計劃,到時候,你可要演的像一點兒。”望著眼前的老人,蕭楚河輕聲道。聞言,沖虛老頭緩緩地點頭,嘴角竟是勾起了一抹和蕭楚河一模一樣的笑容。
一夜的時間,很快地過去,第二天清晨,當朝陽初升,陽光普照大地的時候,整個大羅宗都轟動了,所有的人,在起床的時候,就發現了外面的異動,一種風起雲湧一般的感受,風聲呼嘯,溫度驟降,屋子裡本來有的陽光忽然消失,好像被烏雲遮擋了一般,於是,大羅宗傾巢出動,朝著練武場集合而去,那裡有著空曠的地域,凡是出了什麼大事,大羅宗的弟子前輩都會到這裡來集結。可是,當眾人到達的時候,包括那幾個各修行類別的掌門人都大驚失色,而一眾弟子更是一臉的驚恐,臉色煞白,驚訝的連呼吸都快要忘記了。天空果然被黑雲擋住了,一大片黑雲,可是仔細看去,卻又不是真正的黑雲,而是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每一個人都是一身黑袍,臉色陰沉而冷峻,目露凶光,冷酷無比,人熟之多足有數萬,幾乎覆蓋了整個練武場的上空,燦爛的陽光被遮擋,只在那一片黑雲的邊緣綻放出幾縷金色,卻是顯得微不足道,整個練武場依然如同黎明一樣的迷茫。
數萬之眾,都散發著同樣森然的氣勢,長袍無風自動,下方的地面便是平地起風,一陣陣陰風拂過,令的那些修為不夠的弟子直接地發抖起來。而在偌大的廣場中央,有著一處近三丈有餘的高臺,此刻,高臺之上,正有著一道年輕的身形屹立不動,穿著大羅宗的修煉道袍,一襲白袍同樣是微微地鼓盪,臉上帶著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正戲謔地俯瞰著下方這大片的大羅宗之眾。此人,不是蕭楚河又能是誰?“我的媽呀,狗蛋,狗蛋這是要幹嘛呀?”人群之中,望著漫天的黑影,蕭牛嚥了口唾沫,喃喃地道,碩大的眼睛裡滿是驚恐的表情。“哼,早就知道他不懷好意,看這些人可都是魔界的魔人,他竟然和魔道勾結,我可真是越來越佩服他了,竟然有這種手段。”蘇凝煙冷哼了一聲,望著蕭楚河的目光裡有著一絲無奈的幽怨。“魔人?你是說,這麼多傢伙都是魔界的人?”蕭牛激動了,望著漫天的魔人,滿眼的痴迷,“我的媽呀,狗蛋,我真是太佩服你了,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啊。”目光掃過那一群魔人,落在了蕭楚河的臉上,蕭牛由衷地佩服道。聞言,蘇凝煙轉頭白來蕭牛一眼,旋即又將目光投向了夏雨小寶以及狐女一等,悠悠地道:“蕭楚河勾結魔道,接下來還不定會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你們還要支援他嗎?”
“不。”蕭牛第一個開口,說的非常的堅定,眯著眼,眼睛裡滿是一種興奮般的目光。蘇凝煙笑了,心中高興,看來,這蕭牛也不是個傻瓜嘛。狐女阿嬋卻是列開了嘴,鄙視地看著蕭牛,對於阿嬋來說,才不管蕭楚河是什麼人,只要對她好,就算跟全世界為敵也沒有任何的關係。夏雨和小寶也是微微皺眉,複雜地望著蕭牛。“不光要支援,還要幫助,要嚴重地支援。”頓了頓,蕭牛又說出了一句話。此話一出,蘇凝煙的一張精緻的小臉頓時冰冷,浮起一層黑雲,憤憤地白了蕭牛一眼,不再說話。“蕭楚河,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到底想要幹什麼?”這時候,眾人也反應過來了,望著站在高臺之上,顯然是一眾魔兵首領的年輕人,那些大羅宗的風雲人物頓時發怒了,以一副高人一等的口吻呵斥道。聞言,蕭楚河淡然一笑,冷聲道:“我要接管大羅宗。”“嘶……!”一語驚人,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包括蕭牛以及蘇凝煙,更是愣在了原地,怎麼也沒有想到此人竟然有著如此大的野心,不過片刻之後,二人的神情就發生了兩個極端的變化,蘇凝煙眼中迸射著一抹仇恨,而蕭牛的眼中那一份崇拜和興奮卻是越發的濃重。對於蕭楚河和蕭牛而已,這大羅宗就是個修行的地方,什麼師徒情分,都是狗屁,他們在這裡收了多少苦,多少委屈,甚至好幾次丟了小命兒,現在大難當頭了,想要講師徒情分了,晚了。
狐女阿嬋也是滿眼的痴迷,雙手託著下巴,痴痴地望著臺上的蕭楚河,眼睛裡都快冒出來星星了,那一條調皮的尾巴更是直直地豎了起來,在頭頂上慢慢地搖擺看著越發的可愛迷人。只有
夏雨和小寶依然是一臉複雜的表情,做不出一個合適的決定。“呵呵,蕭楚河,你真是大膽包天,你以為,靠這些魔兵就能控制我大羅宗,那你也太小看我大羅宗了吧?”人群中走出一人,帶著一臉鄙視的笑容,盯著蕭楚河道。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蕭雷和消炎的師父。“哈哈,是啊,有我師父還有大羅宗萬千弟子在,就你這點兒勢力,還是趕緊逃吧,免得待會兒被打成肉包子。”蕭雷走了出來,朗聲笑道,先前的一臉慘白在其師父的撐腰下依然消失,有的只是一種狂妄與自大一樣的自信。蕭雷發言了,蕭炎就更加沒有不說話的道理,嘴角勾著一抹不屑的微笑,蕭炎道:“狗蛋,你不會是想翻身想瘋了吧,勾結魔道你也幹得出來?呵呵,奉勸你趕緊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可別到時候不好收場啊。”看著少年那一副升盛氣凌人的模樣,蕭楚河就氣不打一處來,看其修為,依然在築基期,卻還是這麼張狂,不給點兒教訓,看來是不會長記性了。
說幹就幹,右腳猛地在臺上一踏,頓時,砰的一聲悶響,大地崩裂,一條條縫隙出現,蜘蛛網一樣蔓延開來,而蕭楚河的身形卻是驟然爆射而出,衝向了臺下那二人。極快的速度,扯起一道勁風,眾人的眼中只看到一道流光掠過,下一秒,便又是一聲砰然悶響,蕭炎和蕭雷的身形便是倒飛了起來,在飛出老遠之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有趣的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接住他們二人,反而在二人落地的時候紛紛地閃開了一步,讓出了足夠大的地面讓二人砸下去。“噗嗤!”肩頭一抖,二人同時吐出了一口鮮血,臉色一時間煞白,抬頭望向蕭楚河,眼神中竟是浮起一抹驚愕。結丹期,對方竟然已經到了結丹期的修為,剛剛因為這漫天黑影的吸引,眾人的注意力倒是沒有放在蕭楚河的修為上,此刻,見這兩個築基期高手被瞬間擊敗,眾人都是愣在了原地,連那二人的師父也都愣住了,這小子不見不過是三年時間,竟然到了結丹期的修為,這種增長速度絕對的恐怖,更重要的是,對方爆發出來的實力,顯然比普通的結丹期修為更加的厲害,這一點更值得重視。
“告訴你們,以後,最好不要惹我,不然,我真的會殺了你們。”直指盯著躺在地上的二人,蕭楚河冷聲道,眼睛裡透著一抹漠然的神情,那模樣,宛如看到的只是兩隻螞蟻而已,話畢,蕭楚河便是轉身,身形一動,再次回到了臺上。“聽到了沒有,再得瑟,殺了你啊。”大眼睛裡流轉著一抹嘲諷,蕭牛轉過身,大聲說道,望著二人的眼眸中滿是譏諷與鄙視的神色。蕭炎和蕭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互相地對視了一眼,卻是都在眼中浮起了一抹挫敗感,顯然,現在的他們已經和這個狗蛋不是一個檔次的存在了,若是再亂來,對方真的會殺了自己,一個敢和魔人勾結的人,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呢?不由自主的,二人的心中已是暗暗思量,日後要以一種全新的面貌來面對這個狗蛋了,以前的囂張要收斂一些了。
“蕭,蕭狗蛋,你放肆,難道真的以為我大羅宗無人了嗎?你區區結丹期就敢如此猖狂,別說是你這些魔兵,就是加上你也不一定是我一人的對手!何況,我大羅宗還有沖虛真人坐鎮,他動動手指,你們這些人就都要灰飛煙滅,還不趕緊束手就擒?”緊握著拳頭,蕭雷的師父以一種咆哮的聲音吼道,已是到了暴怒的邊緣。“沖虛?呵呵,我正好想讓他出來和大家說兩句。”淡然一笑,蕭楚河轉頭,目光投向了遠處。“嘩啦!”一聲水流一般的聲響,只見那沖虛所在的洞府忽然發出一片金華,一位白眉白鬍的老人便在瞬間出現在了高臺之上,這等修為,雖然同樣是元嬰大成,可是其實力絕對不是普通的元嬰大成可以比擬的。望著沖虛真人的出現,那蕭雷二人的師父頓時激動了起來,痴痴地望著老人,等待著沖虛的發怒。可惜,令的眾人失望的是,這個老人在上臺之後,竟然和蕭楚河笑了一下,對,是笑了一下,非常友善的笑容。
於是乎,幾乎所有人都長大了嘴巴,過分的用力,令的人害怕他們把下巴掉下來,只有蘇凝煙一等,眼中慢慢地浮起一抹不可思議的驚愕,心中浮起了一種驚人的猜想,拿道黑色的符咒,看起來,是用在了這位元嬰大成大羅宗最無敵的人物身上了,想著這個可能,蘇凝煙更是心中震撼,小小結丹期修為就有著如此強悍的神識,恐怖啊,變態啊!而蕭牛,則是更加崇拜了起來,心中在想,看這個樣子,他們是要撥開迷霧見天明啊,是出頭的日子啊。望著漫天的黑影,蕭牛的眼裡頓時浮起一抹衣錦還鄉,前呼後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情境來。“眾大羅宗弟子聽令,今日,我沖虛將大羅宗交給這位年輕人來管理,凡是大羅宗教眾,人人必須服從,不服者,殺無赦,至於原因,日後我自然會告訴大家,不過,也請大家放心,只要你們乖乖聽他的話,是不會有任何危險的。”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沖虛發言了,語不驚人死不休啊,這一句話,令的下面眾人再次僵直在了原地,尤其是那些長輩,更是一臉的鬱悶加霧水,不知道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