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神祕老人談修行
墨風一聽，走向老曲頭，“願意，你說來聽聽。”
老曲頭說：“這裡畢竟是執事大院，不是大街上，也不是普通的民宅。龍劍門戒律森嚴，別說是一個副執事弟子，就是一個舵主弟子，也不敢無緣無故地帶人圍剿執事大院。霍衝膽敢這麼做，說明他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墨風劍眉一緊，仔細回想霍衝說過的每一句話，“老曲頭，你這樣說有道理，只是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老曲頭搖搖頭，“這個就有待調查了，或許你做了什麼事情，或許他們想透過跟你交手發現什麼。”
“你說的有道理，我會調查的。”墨風想到霍衝兄弟很有可能是想調查魔魂一事，衝老曲頭抱拳行禮，轉身離開。
……
話說霍衝只帶領四名心腹租一輛馬車，連夜趕往雪飛山。一路顛簸，在第二天凌晨終於到達雪飛山的內山。
雪飛山是天魔山的上層封山，高兩千多米，方圓數千裡。其中一座內山叫雪狐山，正是副堂主關殿英的大本營。現在凌晨時分，雪狐山的建築群仍是燈火通明。
在建築群中，最雄偉的一座就是三金堂，正是關殿英辦公的地方。
書房內，書案邊坐著一個黑臉頰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副堂主關殿英。他是一個愛看書的人，每天都是手不釋卷。他看的書大多是劍譜。
“報！堂主大人，天魔山副執事霍衝求見！”一個弟子來到書房門前，單膝跪地稟報道。
“讓他進來。”關殿英放下劍譜。
他知道霍衝這一次來，一定是帶來了關於墨風的訊息。
本來他從未聽說過墨風這個人，可能一輩子都跟他打不上交道，可是現在，他最關注的人就是墨風。
天魔山發現魔王一事早已經報上來，並且還說魔王曾經控制過一個叫墨風的弟子。堂主把這件事交給他處理，他一直壓著，沒有去天魔山。
不是這件事不重要，而是報告魔王出沒的事情太多了。有的弟子發現一個渾身長毛的野人都報上來，有的發現水中有個水怪也報上來，有的甚至在山洞內發現有發紅光的東西也報上來，害得弟子們疲於奔命。
所以，關於這些事情，必須一件一件地去調查。
不過關於魔王控制龍劍門弟子的事情只有這麼一件，並且還有弟子密報，說墨風體內有魔魂，還有說墨風是魔王的朋友！這些引起關殿英的注意，他要求天魔山舵主風柏雲協助調查，同時又安排眼線祕密調查墨風。
調查一番，發現墨風進步神速，在沒有武魂的情況下，修為連連升級，現在已經達到武者八星！
這樣以來，關殿英更是懷疑，指派霍衝兄弟直接挑釁墨風，逼他出手，看一看墨風體內到底有沒有魔魂，或者說他身後是不是有魔王的幫助。
現在霍衝過來了，關殿英相信，很多事情都會水落石出。
不一會兒，霍衝便一瘸一拐地走進來。由於來的匆忙，衣衫都沒換，衣衫上還帶著斑斑血跡。
一走進書房，就跪到地板上，摟著襠部大哭：“堂主大人，您讓我和小弟帶著弟子圍攻降魔堂，檢視墨風身上是否有魔魂，我們先和他在降魔堂交手，而後又飛往天魔湖……”
“我要的是結果！”關殿英眯起像刀片一樣的眼睛，打斷霍衝的話。
霍衝哭道：“小弟被墨風殺死啦，弟兄們死的死傷的傷，我也中了墨風的什麼割閹劍法，到現在還不能碰，疼得要命……”
“一派胡言！墨風的修為比你們低，他的寶劍也比不上你們的摺扇，怎麼可能會打敗你們？”
關殿英慢慢站起，“原來我就懷疑他的身邊有高人相助，我要你檢視墨風身邊的人，檢視得怎麼樣了？”
霍衝哭道：“沒看到什麼高人。”
“那你都看什麼了？”
“我在看墨風的小娘子，堂主大人，他的小娘子長得真美呀，那臉蛋，那眼睛，那嘴角兒，還有那小蠻腰……”
看霍衝提起墨風的小娘子，一時面色陶醉，都忘記了疼痛，關殿英狠狠瞪一眼他，拍一下書案。
不是因為霍衝的姐姐是他的小夫人，他早就讓人把他拉出去處斬了。
“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麼被墨風擊敗的！”
“當時，我去追殺墨風的小娘子，小弟去追殺墨風。我記得清楚，小弟使用扇子把墨風打昏過去了，而後在水面上拉著墨風向我報喜。就在這時，墨風突然發功，將小弟擊倒。我一看小弟出事，就急忙去救他，這時候，墨風的小娘子向我發起偷襲……堂主大人，不是我們打不過他，是因為我們大意了……”
霍衝是一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當然不承認被墨風打敗。
關殿英一聽，嘆口氣，“看來墨風還是一個奸詐之人，你們就是太輕敵了！”
霍衝往前爬了爬，又哭道：“堂主大人，您快派人去天魔山殺墨風啊，要為小弟報仇！”
“我去天魔山是一定的，但是現在還不急。”
關殿英走到後窗邊，望向遠處的黑山，“在墨風身邊的那個高手沒有出現之前，我是不會殺他的。”
“堂主大人，墨風背後的高人就是他師父蘇啟仁啊！您要知道，蘇啟仁以前是做過護法的人！”
“護法也就是比我這個堂主高一層次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再說他現在修為減退，都快自身難保了，根本不可能幫助墨風快速進步。”
“堂主大人，那您要等到什麼時候？”
“等風柏雲給我帶來訊息。”
一提到風柏雲，霍衝呸了一聲，“堂主大人，風柏雲就是一個笑面虎，對任何人都是表面一套，暗地裡一套！他說調查墨風，竟然把他升為執事弟子！”
關殿英斥道：“你懂什麼？那是欲擒故縱。”
“堂主大人，您要是這麼說，您可就不知道了！風柏雲是跟墨風溝通好的，說等您去天魔山找墨風談話時，讓他為風柏雲說好話，同時還說白頭翁劉通的壞話！對了堂主大人，劉通才跟墨風是死對頭，一直想抓住墨風的把柄！再說他把他的小夫人都送給您，讓你玩弄……”
“嗯！”關殿英像刀子一樣的小眼睛突然發出一道寒光。
霍衝一看，嚇得縮一下脖子，這才知道自己只顧著說，差點沒有說漏嘴，又搖頭擺尾地說道：“堂主大人，您一定還有所不知，風柏雲和墨風聯手殺死刁榮，而把罪名加害到劉通頭上，現在都已經把劉通關押到地牢了！”
“刁榮死了？”
“是啊，昨晚上死的，到現在風柏雲還都沒有往上報，並且他趁此機會把劉通關押起來……”
關殿英伸出一隻手，示意霍衝安靜，一邊踱步，一邊思索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看向霍衝道：“你先下去養傷，不要亂說話。”
霍衝瞪大眼睛，“堂主大人，姐夫大人，您到底是幫風柏雲還是幫劉通啊？”
關殿英揹負雙手，挺起胸膛，義正言辭地冷笑道：“我身為雪飛山副堂主，當以身作則，堅守門規，主持大義！不管是誰，只要違背龍劍門門規，就是我關殿英的敵人！”
霍衝又問：“那您到底準備什麼時候殺墨風啊？”
關殿英回答道：“等一等！這一次，不但要調查墨風，還要調查風柏雲和劉通，等有了結果，自然會為霍闖報仇！”
趕走霍衝之後，他走進後面內室。裡面正有一個美婦人，雙眼垂淚。
關殿英一看，慌忙上前摟住肩膀，笑道：“小夫人，為何這麼憂傷？”
原來這小夫人正是劉通以前的小夫人，為了拉攏關殿英，劉通親手奉送出自己的小夫人。
女子啜泣道：“剛才我聽到你說話，說你既不站在風柏雲的一邊，也不站在劉通的一邊，小妾就是為這個難過。”
關殿英嘆口氣，笑著勸道：“小夫人，你想多了，我那只是官話而已，實際上我當然是站在劉通這一邊了。”
“我聽霍衝說劉通已經被關押在地牢，你為何不去救他？”
“別急，現在訊息還不確鑿。你放心，為了你，我也得救出劉通。”
關殿英呵呵一笑，坐下來道：“小夫人，你也知道我心裡想著誰。”
女子氣得轉過身去，啜泣道：“堂主大人，你真是貪心，得到我你還不滿足，竟然還想著劉通的女兒劉焰！”
關殿英嘆口氣，“小夫人，你也知道劉通竟然將劉焰許配給江副堂主，他都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子了，還做事笨手笨腳的！我這樣做，完全是為了劉焰好！”
女子不說話了，滿眼都是無奈，不知不覺又一次流下眼淚。
……
凌晨時分，墨風陪著老曲頭來到天魔湖邊。按照他們的約定，老曲頭幫助墨風，讓他的降魔劍從摺扇中吸走真氣。
來到一片靜寂的巨石後面，他們坐定。
在老曲頭的要求下，墨風閉上雙眼，雙掌相對，慢慢進入到一種忘我的狀態中。
“墨風，你修行是為了什麼？”老曲頭淡淡問道。
墨風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為了強大。”
“然後呢？”
“更強大。”
“就算你天下無敵，然後呢？”
“然後……我沒有想過。”
“為什麼要強大？”
“因為不強大，我就會被殺死，我就無法完成我的……完成我的自我要求。”墨風儘管已經很信任老曲頭，但是關於掌門交給他的使命，他還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老曲頭一聽，只是淡淡一笑，而後也閉上眼睛，“執事大人，不管你的自我要求是什麼，不都當平心靜氣，一步一步地完成你的目標。但是現在，我感覺你有些著急。”
“從何得知？”
“從你的修行上，你只顧修行功法，而忽略了內心的修行。一個內心強大強大的修行者，才是一個真正的修行者。”
“我的內心不強大嗎？”
“你的內心很脆弱。”
“從何得知？”墨風睜開眼睛。
老曲頭淡淡道：“從蘇茵那裡。當你的對手一提到他，你就會憤怒。當你的對手要傷害她，你就不遺餘力地廝殺，甚至不惜傷害你自己的生命……這就是你的脆弱。為了她，你把對自己的要求都忘了。”
墨風一聽，低下頭，一陣沉默。
過一會兒，他抬起頭，眼神十分是堅定，“我可以帶著她完成我的目標，我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老曲頭閉上眼睛，“執事大人，我給你講一個故事，講一個關於魔王的故事，你願意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