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羽努力地搜尋著腦海裡關於寶劍的知識,但卻絲毫想不出與這把寶劍相應的名稱。這把劍真的好奇怪。但張震羽很確定,這決對是一把絕世寶劍,單從花泥鰍將其與眾劍分離放置的方式上便可以看出這把寶劍的珍貴程度。
“好強的寒氣啊!就算是一百把千年寒鐵打造的禦寒劍也不可能這麼重的寒氣!”張震羽將手靠近這把白得幾乎透明,乍一看儼然就是一塊冰的寶劍,不由得感嘆道。
關於寒鐵煉製的寶劍,大致上分為三類:第一種是百年寒鐵打造的寶劍,名叫蓄寒劍,當然張震羽的父親用得就是一把蓄寒劍,價值連城,一般人是絕對享用不起的;而第二種便是千年寒鐵打造的寶劍,名叫禦寒劍。可以說,禦寒劍巳經達到了一種不可用價值估量的境界,因為千年寒鐵很少很少,而禦寒劍更少,就算是大的劍市,也很少有禦寒劍出現,所以這種寶劍基本上處於有價無市的狀態;而第三種便是傳說中的至寒劍!由萬年寒鐵經極其繁複艱難的工藝打造而成的絕世寶劍!
“難道這是一把至寒劍?”張震羽不由得眯起了雙眼。
右手握劍,緩緩將其提了出來。一股透骨冰涼的寒氣浸入張震羽的全身,讓就連身體和鋼鐵一般堅硬的張震羽也忍不住打了個顫戰。
一劍揮,淡淡的寒氣噴出,距寶劍米遠處,所有植物盡被凍成了冰塊。就連距離稍遠一些的草葉上也塗上了一層冰霜。
“這應該就是至寒劍了,寒氣霸道之極,這還是隻是沒有劍氣灌輸的情況下,若是在灌輸一定的劍氣……”張震羽都不敢想象這把至寒劍的最強威力了,總之那很恐怖,很恐怖。
“這種絕世神兵,也是需要滴血認主的,只有滴血認主,才能發揮的至強威力!但,我巳經有了冥靈寶劍……”張震羽惋惜地將至寒劍放入了儲物戒指中。
至寒劍由萬年寒鐵所煉,這種絕世神兵,極其珍貴,經過萬年蘊育,已然有了靈性,就和冥靈劍一樣。有了靈性,就必須要滴血認主!
“你去那邊看看!你去那邊!今天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將這個花泥鰍給找出來!”忽然一陣渾厚的說話聲從不遠處傳了出來,緊接著便是幾陣急快有力的腳步,單從聲音來判斷,這些人便都是高手。
“是尋找花泥鰍的人來了!”張震羽連忙收起儲物戒指,將其放到一個他人看不到的地方,隨後大叫道:“花泥鰍在此!大家快來啊!”
這一聲出口,立刻驚動了不遠處那幾個高度警惕的高手。
“快去那邊!”隨著一聲令下,幾陣狂風忽起,接連幾道殘影穿過密林那雜亂的林枝,極其精準地奔到了張震羽身邊。
張震羽看著幾乎瞬間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一名中年人,心裡暗驚:“來人恐怕是劍師高手吧!好快的速度!”
這名中年人一副威嚴的臉孔,滿臉虯鬚,再配上他那身光鮮威武的公服,一看便知不是個普通捕頭或捕快。就在他第一時間趕到張震羽身前之後,又有五六名公服特別的中年人奔了過來。從奔跑的速度與靈敏上可以看出,這些人比眼前這個中年人的實力相差很大。
這名威嚴的中年人看到張震羽,微微凝眉道:“小兄弟你說……哦!花泥鰍!”
中年人剛要與張震羽說話,忽然看到地上的那把飲血劍還花泥鰍身上露出的小半截金蠶絲衫,頓時臉色大變,幾乎是出自本能地將手按到了劍柄上。
顯然這名中年人對花泥鰍巳經忌憚到了極點。
而隨他奔來的另外幾名中年人,這時也都站到了這名威嚴的中年人身後。其中一人詫異道:“小兄弟!你是怎麼發現這個花泥鰍的?看到是哪位高人將他殺死的嗎?”
“是我把他殺死的!”張震羽平靜地說道。
“是你……”眼前的幾個中年捕頭盡皆將嘴張成了“0”型,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張震羽,均是一臉的驚駭之色。當然,也包括那名帶頭的威嚴中年人。
畢竟,花泥鰍是什麼人,對於這些特捕隊的高層來說,都十分清楚。就連劍師級別的高手都奈何不得這個超級大盜,而眼前這名不過是個中級劍士的青年普通捕快竟然說自己殺死了花泥鰍!
那個帶頭的威嚴中年人正是中京大總捕,管理整個中京城的捕快與捕頭以及所有特捕隊員的淳于峰,劍師級別的高手!
淳于峰等人驚詫了一陣,之後他最先反應過來,一張國字臉變得愈加陰沉,低哼道:“年輕人,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張震羽平靜地說道,確實他根本沒見過眼前這個威嚴的中年人。
“大膽!這是我們的總捕淳于大人!你這個小小的低階捕快,還不快快拜見總捕大人……”張震羽話一出口,立刻被另一名中年人喝斥道。
“風華!住口!”淳于峰不待身後的那名中年人話說完,立刻低喝道。
而後那名朝張震羽大聲喝斥的中年人立即噤口不語了,儘管他是一名特捕隊長,在特捕隊裡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但,對於總捕大人的話,他還不敢有絲毫的違抗。
周圍一陣寂靜,只能遠遠地聽到一些緊急的腳步聲,顯然,一些特捕隊員也在趕往這裡。因為他們的上司都在這裡。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當著眾人的面欺騙本捕!”淳于總捕的國字臉陰沉得好似天上的烏雲,好似隨時都能傾洩下一場傾盆大雨來。而他周圍的那些特捕大隊長,則是一個個噤若寒蟬,用一種譏諷和不屑的眼神掃視著張震羽。
他們心裡都有同樣一個想法:一個小小的普通捕快,雖然是個中級劍士,但憑他這點實力也有可能殺死名震整個中京的花泥鰍?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張震羽無力地看著眾人又是嘲諷又是憤怒的臉色,聳了聳肩,淡淡道:“他的身上有我給他留下的劍傷,是從後心穿入的,這是一個致命的劍傷,要是你們實在不信,我也沒有辦法!”一面說著,張震羽整理了一下衣衫,作勢要走。
眾人均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又重新變得錯愕起來。
“你等一下!讓我看看你的劍!”淳于峰虎目含威,厲聲對張震羽說道。說著的同時,巳經走向了張震羽。
“哦!我的劍……”張震羽剛要說話,忽然感覺手臂一麻,整條右臂便再也使不出一絲力氣,冥靈劍隨之脫手,落到了淳于峰的手中。
對於具有大總捕身份的淳于峰來說,他說的話,完全沒有要徵求一個小捕快意見的必要。
淳于峰手持冥靈劍,走到花泥鰍身旁,當他看到花泥鰍那張臉時,不由得一驚。但一驚過後,他又立即將花泥鰍的身體扳了過來,看了看花泥鰍背後的傷口,又看了看冥靈黑劍,臉色陡變。
“花泥鰍真是被你殺死的?”淳于峰猛地站了起來,駭然地看著張震羽。
“我跟你們說過了,但是你們不信,我能有什麼辦法?”張震羽揉著隱隱作痛的右臂,有些抱怨地說道。
“哈哈!沒想到我們巡捕系統裡還有這樣的奇才!年輕人,好樣的!我很欣賞你!”淳于峰威嚴的國字臉終於綻開了一絲難得的笑意,用一種欣賞的目光看著張震羽。
一名小小的普通捕快,能讓堂堂的中京大總捕說出欣賞的話來,這當然是一種莫大的榮幸!至少在別人以淳于峰眼裡,是這樣。
“謝謝總捕大人誇獎!現在我可以走了嗎?”張震羽平靜地說道,雖然他盡力使自己表現得感激一些,但他那平淡的表情仍然露出了他內心的不屑。
“當然可以!你回去好好歇息一下吧!過兩天,我跟小黃說一下,以後你就不必再待在東南捕房那種小地方了,好鋼就要用在刀刃上!”淳于峰爽朗地大笑著,順手將冥靈寶劍扔給了張震羽。他絲毫沒有將張震羽的平淡反應放在心上,以他的閱歷,他當然明白奇才都是一些性格古怪的人。若是張震羽作出和普通人一樣的反應,反而會讓他有些煩感與不屑。
“多謝淳于大人!卑職告退了!”張震羽象是喝白開水一般,將一套官語平淡地說完,之後,轉身向後走去。
這小子好狂!不過,有狂的資本!這時站在旁邊的那些特捕大隊長均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張震羽。
“哼!這個花大盜竟然是花門的老大!我早就看花門的那三個臭小子不順眼了,諂媚巴結,狗仗人勢!這次我一定要把它花門給連根拔掉!”就在張震羽剛一轉身之後,淳于峰的臉色又變得威嚴凝重起來,顯然他和張震羽一樣,平時就對這個花竹輕沒有一絲好感。
而就在這時,忽然從密林中躥出了數十條人影。來人一個個身著鮮豔公服,公服胸前均繡著一斗大的金色“捕”字。是特捕隊的隊員們趕來了。
“參見總捕大人!”一行五六十名中級劍士從四面八方趕來,在離淳于峰二十餘米的地方,盡皆單膝跪地,大聲說道。
張震羽目光一瞥,忽然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卻是那幾個在前幾天的內城門附近羞辱自己的特捕隊員,其中還有一個被黃己任稱為“錢兄”的中年漢子,也在其中。
張震羽冰冷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掃過“錢兄”等那幾人的臉龐,隨後平靜地駐立在了一旁。此時,一個小小的林間空地上同時圍堵著七十多人,早巳沒有了他走的地方。
“錢兄”那幾個人這時也看到了張震羽,畢竟在場的,要麼是特捕隊員,要麼是特捕隊長,象穿張震羽這種普通捕快公服的就一個,他們當然一眼便看到了張震羽。
“都起來吧!”淳于峰威嚴的聲音響起,他如炬的虎目不屑地掃過場中的眾特捕隊員,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了張震羽身上。
淳于峰大步走到張震羽身旁,衝眾人大叫道:“這位便是這次殺死花泥鰍的勇士!他是我們巡捕系統的人!雖然只是個普通捕快,但比起你們這些養尊處優的特捕來說,要強得多!同樣是中級劍士,人家就能單人殺死花泥鰍!你們呢?你們有幾個能與花泥鰍交上手的?哼!”淳于峰說到最後,直接衝眾特捕隊員大吼道。
“屬下無能!請大人息怒!”眾特捕隊員立刻誠惶誠恐地低下了頭,也包括那幾個剛剛蔑視張震羽的特捕隊長。
或許其他人都只是誠惶誠恐,但對於認識張震羽的“錢兄”等那幾個人,他們的臉均難看到了極點:開什麼玩笑?這小子竟然殺死了花泥鰍?這怎麼可能?
雖然他們難以置信,但他們知道這肯定是事實。因為這話是從總捕大人口中說出來的。
張震羽斜眼掃了下“錢兄”等那幾個熟悉的特捕隊員,輕蔑的眼神甚至沒有在他們身上作絲毫停留,對於張震羽來,“錢兄”這幾個人根本巳經沒有讓自己鄙視的資格了,也就是自己根本懶得去鄙視報復他們。
而被張震羽冷眼掃過的“錢兄”等人,一個個將頭垂得極低,生怕自己的目光會與張震羽對峙。雖然不明白怎麼回事,但他們都清楚地認識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以後再也不能得罪這個其貌不揚的普通小捕快了。否則後果將會很慘很慘。
看到“錢兄”等人那無地自容極度羞赧的模樣之後,張震羽嘴角翹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總捕大人謬讚了!震羽也只是僥倖,僥倖而巳!”
“好了!現在人也差不多都到齊了!所有都隨我去抓花門的人,動作要快!絕不能漏掉一個花門的人,一定要將這幫為非作歹,欺民霸市的痞子一網打盡!風華!你帶兩個人留下,負責將花泥鰍的屍體運回總捕房!其餘人都跟我走!”淳于峰嚴厲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報復的快感。顯然,他對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非常滿意。
“是!”場中所有捕快捕頭均躬身恭敬道。
“總捕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就在淳于峰剛邁開大步,要帶眾人走出密林時,忽然一聲遠遠傳來的呼叫聲再次驚動了眾人的心。
“在前面!所有都跟上,隨我一起走!”淳于峰臉色一凜,厲聲道,說話的同時,身影如電,向前面奔射而去。
張震羽心裡詫異,他下意識地也跟了上去。
張震羽隨眾特捕隊員,一起隨著淳于峰奔了一會兒,忽然看到前面一名跑得滿頭大漢的特捕隊員正向自己這裡焦急奔來。
“什麼事?如此慌慌張張的!”淳于峰當先衝到那名特捕隊員身前,大手一伸便將那名特捕隊員定在了原地。
那名特捕隊員順著粗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大汗,道:“總捕大……大人,大事……不……好了!皇上……剛剛出城年祭被……被人行刺……”
“什麼?”此語一出,淳于峰以及特捕隊員等眾人均大吃一驚。
“在什麼地方?是什麼人做的?”一向鎮靜威嚴的淳于峰此時象發瘋一般緊緊抓住了那名特捕隊員的衣服,臉色猙獰地吼道。
“在青平……山腳!出手的都是……都是冥靈……殺手!”那名特捕隊員看到總捕大人的這般模樣,嚇得臉色慘白,呼吸更加急促,但總算將話給說清了。
“原計劃廢除!所有人都給我趕往青平山腳!快!要快!有多快就給我跑多快!”淳于峰一聽完那名特捕隊員的說話,隨後便將那人向旁邊一扔,衝眾人大吼著的同時,人影巳經飈出了老遠。
作為中京大總捕,管理著中京城所有的捕房以及特捕隊員,淳于峰主要工作有兩項,一個是負責中京城的治安;另一個便是負責皇上的出行以及皇宮的安全。之所以在普通捕房基礎之上成立特捕隊,並不是因為治安問題與辦案問題,主要是為了皇上居住的內城的安全以及皇上出行的個人安全。
所以皇上的安全出了問題,除了皇上身邊的侍衛便是淳于峰這個大總捕。
“皇上遇刺了?而且還是在青平山腳下,那裡地勢起伏密林叢生,顯然是那些殺手特意選定的襲擊地點,可這也太巧了吧!”張震羽一面隨著眾人狂奔,一面在心裡暗暗分析道。
忽然他腦海中閃過了花泥鰍胸前那個小小的白色骷髏頭,他恍然低聲道:“這是一個提前就設好的陰謀!花泥鰍只不過是屠靈殺手中的一個小棋子,至於偷盜之類,都只是為了吸引人的注意力,讓官府將最大的注意力轉移到他的身上。以致於特捕隊都被調出了京城,這樣屠靈殺手就會趁機襲殺當今皇上!襲殺皇上,這才是他們的真正目的!”
“看來,這次情況很糟糕啊!希望皇上身邊的那些高手能多頂一陣,否則……”此時張震羽巳經不相信皇上身邊的護衛力量了,不是不相信而是那些力量相對於屠靈殺手這次的孤擲一注太薄弱了。此次陰謀襲殺,顯然巳經計劃了很久,屠靈殺手自然會派出最頂級的殺手,銀牌殺手倒還好說些,關鍵是那些恐怖的金牌殺手。
銀牌殺手頂多也就是一些劍師級別的高手,而金牌殺手,那可都是相當於劍尊高手的恐怖存在呀!一個有備而來,計劃良久;一個毫無防範,倉促應戰。張震羽心裡十分擔心,不只是擔心皇上的安全,擔心自己那捕快兄弟們的安全,更多的擔心是莫名的。他只覺冥靈帝國頂上正有一朵極大的烏雲在覆蓋著,而且大多數的人對這朵烏雲還不甚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