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花泥鰍的臉色顯得比張震羽還要驚駭,他很難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個小小的低階劍士給刺成重傷了。那一劍好詭異,而且這柄黑劍也很不尋常,他一個小小的低階劍士怎麼會使出這麼強的一劍呢?眾多不尋常的疑問充斥在花泥鰍的腦海中。他面色慘白,張震羽那一劍從他後心穿入,差點貫穿他的前胸,這無疑是一個很重的傷勢。花泥鰍用劍拄到地面以便於支援自己的身軀平衡,他用又是驚懼又是憤恨的目光看著張震羽道:“我真不該大意!竟然給了你這小子可乘之機!”
花泥鰍說得很對,憑他高階劍士的身份再加戰士的強悍,如果用心作戰,絕對不會給張震羽留下可乘之機而讓其刺到自己的後背的。正是出於對自己防禦以及金蠶絲衫的自信,使花泥鰍犯了一個重大錯誤。
“呵呵,不管你怎樣說,我今天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為了這一天我準備了很久了!”張震羽帶血的嘴角勾起一絲有氣無力的冷笑,同樣面色慘白地看著花泥鰍。
“哼!不知死活的臭小子!你以為我重傷了,你就可以很簡單地殺死我了嗎?”花泥鰍聽到張震羽的話,身子不由自主地顫了兩下,之後他極不甘心地瞪了張震羽兩眼,冷笑道:“對!你剛剛的猜測很對!我還是一名戰士,一名中級劍士,可惜我只是個小小的四級戰士,若是我能煉到五級戰士,體外鬥氣能足夠強的話,剛剛那一腳絕對能把你踢個稀巴爛!”話說到最後,花泥鰍不禁又有了一絲哀婉。
“可惜你沒有機會了!”張震羽淡笑道,他抹了一把嘴角,握緊冥靈寶劍掙扎著坐了起來。冥靈寶劍象是感應到了張震羽的傷勢一般,黑光流轉,劍體正在微微作顫彷彿在著急擔心似的。而與此同時,一股清涼的白色氣團自冥靈寶劍劍柄散出,透過張震羽的右手透入了張震羽的體內,凝聚到了丹田之中。
張震羽那因為劍氣的極度消耗而變得有些發暗的劍晶,彷彿被注入了一股活力一般,頓時又鑠亮起來,微微蠕動,絲絲劍氣縈繞在劍晶周圍,彷彿在孕育一個新的生命一般。
“哼!剛剛我那一腳用上了全部氣力,其中還包含了鬥氣攻擊,就算你小子的身體很強,但絕對不可能抵擋我這一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內臟巳經都被震成了重傷,怎麼還想掙扎嗎?”花泥鰍慘白的臉色變得猙獰起來,他一步一步地向張震羽走來,腳很沉重,彷彿每一步都要用出全身的力氣才行,而且每一步都會在地上流下一小灘散著熱氣的血漬。他的後背一直在不停地溢著鮮血,所以他要儘快解決掉張震羽,否則只怕自己連離開這裡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天才!真沒想到你會是這樣一種死法,不過你死的很值,竟然能把我重傷後再被我殺死,你很了不起,比一名劍師高手還要厲害!你這小子的威脅實在是太大了,今天就由我來送你上路吧……”花泥鰍一面說著,飲血劍紅光閃鑠,划向了張震羽的頭顱。
很輕很慢的一劍,若是在平時,張震羽幾乎能不費吹灰之力就躲開它。但此時他巳經沒有這種能力了,五臟六腑被震得隱隱作痛,彷彿內臟都在流血一般,全身根本抽不出一絲力氣……
“噗噗!”
“啊……你……魔……”
幾根透明瑩亮的冰箭從花泥鰍背後射出,以一種比尋常箭矢快上數倍的速度,射到了花泥鰍的後頸。嘶嘶鮮血象水龍頭一般從花泥鰍的後頸噴出,那把眼看就要劃到張震羽頭顱上的飲血劍忽然暗淡了下來,隨後以一種無力的弧線低垂了下來。花泥鰍瞪大了眼睛,他慘叫一聲,之後他想從擠滿鮮血的口腔中發出一些聲音來,但最終卻沒能做到。他是想說自己忘記了,眼前這個重傷伏地的小子還是一名魔法師,一名不用能量單憑精神能量便能發出攻擊的中級魔法師。
“啪~”花泥鰍那粗壯的身軀直直地倒在了張震羽面前,由於他是朝前倒下的,差點砸住了此時巳經沒有絲毫移動能力的張震羽。
張震羽鬆了口氣,“哇”一小口鮮血又不自自主地從口中溢了出來。
“我這一劍終於大成了!這金蠶絲衫的防禦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幸虧我那‘潛龍探窟’的至強一劍及時大成,否則恐怕就是傷了花泥鰍,也只是一些皮毛傷!”張震羽看著花泥鰍寬厚的後背上那個大血洞,血洞旁邊還能看到被冥靈寶劍穿破的金絲,他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意。
“終於結束了……啊!怎麼回事?肚子好痛……”張震羽全身放鬆下來,喘了口氣,卻忽然感到丹田處一陣火辣辣的劇痛。彷彿丹田被一把鋒利的小刀在胡亂攪割一般,轉眼間便痛得張震羽倒在了地上,右手緊緊握著冥靈寶劍,全身肌肉都繃緊起來。豆大的汗珠從他臉頰上沁出滑下。只是他沒有發現,右手上的冥靈寶劍正在熒熒閃光,黝黑的光澤顯示出它此時的特別興奮。
“啊……痛死了……”漸漸地,張震羽感覺到自己的丹田彷彿燃起了一團熊熊烈火,灼得他的小腹痛苦不堪。
而與此同時,張震羽卻驚奇地發現被灼熱丹田包裹下的劍晶出現了道道裂痕,繼而裂痕越來越大,粗糙的外表被膨脹的劍晶擠破,露出了裡面光潔的表面。周圍劍氣蓊蘊,甚至還能聽到一些細微的“嘶嘶”聲。
“是晶蛻!我要成為中級劍士了!”張震羽在極度的痛苦中恍然叫道,雖然身體無比痛苦,但在知道這一情況後,張震羽心情變得極其興奮起來,就連痛苦也感覺減輕了不少。
張震羽雖然練習劍氣法則也有一段時間了,在“潛龍探窟”這一招上,對劍氣的壓縮凝聚等高難度的運用也初具成就,但終沒有將劍氣壓縮凝聚到一點上,也就是說,始終距離大成有那麼一絲距離。但令張震羽沒有想到的是,在面對花泥鰍這樣高階劍士級別的高手時,自己竟悄然將這一招煉至大成了。須知花泥鰍不僅是一個高階劍士,而且還是一名中級戰士,其超強的身體防禦以及身上配有的金蠶絲衫,按常理來說,張震羽這種低階劍士要想破開他的防禦根本是不可能的。
但張震羽在千鈞一髮之際頓悟了,超常發揮了,這才使得二人的打鬥出現了轉折性變化。張震羽也因禍得福,頓悟成為了一名中級劍士。這就是武者們經常說的,在極限打鬥中體會領悟吧!越是緊急危險的環境越是能激發人的潛力與鬥志,這便是張震羽能成功頓悟變強的根本原??。
“差不多了!”張震羽感覺到身體巳經不象剛剛那麼痛了,他緩緩直起身子,意念內視丹田,不禁一陣驚喜。因為此時丹田中的劍晶,不但比剛剛結成時大了足足有五六倍,更重要的是其表面也變得光潔熒亮,象是一顆特大號的黑寶石一般。只是由於剛剛蛻變,新劍晶表面劍氣升騰,象是蒸氣一般環繞著它。而且其表面也還在進行著細微的改動,以使表面完全被劫除以前的那種粗糙外表,劍氣釋放更加強勁。
“不痛了!看來這新劍晶應該蛻變得差不多了吧!接下來就應該是新劍晶對身體的滋養了吧!”張震羽看著這個黑寶石般的新劍晶欣喜道,丹田處再無一絲痛意,而且感覺清涼無比,一股股清涼溼潤的氣流自丹田發散,輸遍張震羽的全身經脈,進而去滋養增強他的身體。
每一次劍晶的蛻變,都會對身體滋養鍛造一次。新成劍晶的強大劍氣釋放能力,會將自己的身體滋養得更強,鍛造得更硬,以便能讓身體充分配合劍晶的升級。
劍晶變強了,作為其載體,人的身體也要變強!否則二者是不會完全融合的。新劍晶強大的劍氣釋放能力,需要更強的支援!
“啊~好舒服~”張震羽感受著那股清涼的氣流輸遍全身舒服地感嘆了一聲,全身的經脈,肌內、骨骼都象是浸泡在培養皿中的胚胎一般,在不斷的滋養下發生著近乎質的變化。同時,張震羽那受傷的內臟也在以一種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咯嘎~”一陣骨頭挫動的聲音,張震羽那被踢斷的眾多肋骨慢慢恢復,慢慢癒合,而且在張震羽仔細的觀察下,還發現骨頭的密度比以前增大了許多。此時的骨頭最起碼比以前硬了有兩倍!
良久,張震羽緩緩睜開了眼睛,深邃的眼眸射出一種懾人的精光,他猛地站了起來,看著全身巳無半點傷痕,淡笑道:“很好!這次劍晶蛻變很及時,剛剛那麼重的傷勢,若是以平時的癒合速度,最起碼也得要兩三個月才能完全恢復,而現在僅僅幾個時辰便徹底癒合了!”
經過幾個時辰的劍晶蛻變,此時天巳大亮。柔和的陽光象是少女的細手一股輕撫著張震羽的全身。
“好了!看看現在的實力提升了多少吧!”張震羽深吸了一口氣,迫不及待地說道。
“潛龍探窟!喝!”張震羽精壯的身軀動若蛟龍,勢如奔馬,在劍晶的快速蠕動下,大量劍氣突然噴發,之後被張震羽熟練地灌輸到右臂,隨後順著右臂傳入冥靈寶劍,然後凝至冥靈劍劍尖,劍氣爆發力與力量的完美融合。
張震羽的至強一劍——潛龍探窟!
“轟!”一陣刺耳的氣爆聲象是數頓炸藥轟鳴一般,在張震羽的正前方響起,在冥靈劍極速的穿刺過程中,還有無數氣刃射出,周圍方圓十幾米的草葉瞬間被削碎,落英紛紛。
一個方圓五六米,深有一米多的大坑出現在了張震羽的眼前。
“好強,威力至少增強了三倍不止!”張震羽興奮地望著前方,臉上盡是喜悅之色。
而就在這時,張震羽忽然看到了旁邊躺著的花泥鰍。
“快看看這小子到底是誰!”張震羽猛然想起自己心中的那個疑惑,立刻走過去,將背面朝上躺著的花泥鰍扳過了正面來。
“這是?”就在張震羽將花泥鰍的正面扳過來時,赫然發現在其左胸旁印著一個極小的白色骷髏,若非張震羽目力驚人,是絕不會發現的。
“花泥鰍也是屠靈殺手組織的人?難怪他會是一名中級戰士!也難怪他偷盜的都是一些皇室宗親……”瞬間,張震羽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但他不明白,屠靈殺手的人怎麼會認識自己呢?而且還對自己很熟悉,並充滿了殺意。
張震羽緩緩伸過手去,將花泥鰍那神祕的面罩猛地揭了起來。
“是他!”張震羽猛然大驚。
一雙細小的三角眼,微微略挺的鼻樑,整張臉顯得很是瘦削。這人竟然是花門的老大——花竹輕!
“這人隱藏得太深了!誰會想到一個與官府子弟關係莫逆的黑幫頭子會是屠靈殺手的人?難怪這個花泥鰍每次做案之後,都會迅速消失,任大量捕快搜捕也毫無結果,這人的掩飾太隱蔽了!”張震羽暗暗驚歎道。
“這個花泥鰍身上的寶物還真是不少,不愧是有名的大盜……”張震羽順手扯下花泥鰍腰間的一個錦黃色袋子,微微沁出一絲鮮血融入袋中,之後便打開了袋子。
這是一個乾坤袋,在東方的冥靈帝國,這種袋子很普遍,是高手專門用來盛放重要東西的袋子,袋子雖然看起來很小,但容納量卻是很大,看似不起眼的一個小袋子,足可以盛下一棵兩人合抱的大樹。
翻看著裡面那成堆的黃金寶石銀票,張震羽一陣膛目結舌。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這個乾坤袋裡面的金銀珠寶至少能值上百萬兩銀子。
上百萬銀子啊!這絕對能讓一個分文沒有的乞丐變成富甲一方的鉅富豪商。張震羽看著這個塞滿金銀珠寶的袋子,即使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不禁激動地嚥了口吐沫。須知張震羽從小便生活在鄉下山村,看慣了城裡的繁華,深知金錢的重要性。而且他現在一個月不過才掙二十兩銀子,一年也才二百多兩銀子,眼前的上百萬兩銀子,無疑對他來說,是個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有了這些銀子,我這輩子都不用為錢發愁了,也能讓母親她們穿好住好,一家再也不用過以前那種清貧的日子了……”張震羽激動地憧憬了一會兒,隨後將乾坤袋系在了自己的腰際。對於這種大盜的不易之財,張震羽可沒有絲毫鄙視心理,只有慷慨地笑納了。畢竟,張震羽也是凡人一個,而凡人對於金錢的渴望是很強烈的。若是有一個普通人,見到一座金山還無動於衷,那不是有病就是腦子被驢踢了。顯然,張震羽是一個標準的正常人。
“咦!這是?”張震羽忽然看到花泥鰍手指上一顆明光閃閃的近乎透明的戒指。
“儲物戒指?”張震羽心裡大驚。
儲物戒指,在東方很少見。那是大多數西方修煉高手才會選用的一種儲物東西,在東方很少見。傳說,儲物戒指做工精巧,便於攜帶,但其容量,較之乾坤袋絲毫不遜色。
此時這顆儲物戒指的主人巳死,本色頓現,所以變成了一顆明光閃閃光彩奪目的鑽石戒指。如果重新被滴血認主後,它還會根據主人的意念要求進行變色。
“這可是個好東西啊!”張震羽輕輕將這顆儲物戒指從花泥鰍手指上取下,然後激動地滴出一滴鮮血,將其認主。那模樣,就彷彿是一個乞丐,突然撿到了一張上百兩銀子的銀票一般。
“看看裡面有什麼好東西……”張震羽一面說著,一面將意念緩緩透入戒指中,迫不及待地數起他的這些很不熟悉的私人物品來。
“咦!這是兩把紫光劍,哦,還有一把千年寒鐵打造的禦寒劍!這是一把上好的玄鐵劍!而這把是……是……”張震羽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把金光閃閃的寶劍,細細地端詳著,這把金光閃閃的寶劍,金色純正,而且周圍還環繞著淡淡的紫色光暈,劍鋒閃爍。雖然劍身不長,但入手卻有一種沉重之感。
良久,張震羽一拍大腿道:“這是一把紫金劍!只有紫金才能煉成這麼尊貴大氣有霸氣的好劍!”
紫金,是凌駕於黃金之上的另一種貴重金屬,數量極少,大約一兩紫金便能兌換一百兩黃金,也就是一萬兩銀子。不客氣的說,單論重量來說,張震羽手上這把二十幾斤重的紫金寶劍,就價值二百多萬兩銀子。
而且紫金的硬度遠超黃金,其煉製過程極其艱難,當然如果你有那個財力煉製的話。可一旦煉成,紫金劍的硬度與鋒利度都將遠超尋常寶劍,若單論金錢價值,這把紫金劍比飲血還要珍貴。
“真是好寶貝!尊貴、大氣、雍容,這絕對是一把多少煉劍者都夢寐以求的寶劍!”張震羽愛不釋手地撫弄著手中的紫金劍,臉上盡是喜愛之意。好久才戀戀不捨地放入儲物戒指中。
“咦!這把劍好奇怪!竟然是白色的,象冰塊似的,周圍還有這麼重的寒氣……”張震羽驚奇地看著一把單獨與眾劍隔離開來的潔白瑩潤的寶劍,眼中閃鑠著絲絲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