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那到時候就要領教睿淵兄的高招了!”張震羽仍然保持著他那春風般的笑意。
而此時由於兩人如此近距離地貼在一起,早就引起了場中眾人的矚目,場中幾乎所有沒有參加比武或是比完了的青年都朝這邊湧了過來,所以,他們中許多人都聽到了二人的對話,因為二人並沒有壓低聲音。
“什麼?這小子也是一名劍士?而且還是一名十七歲的劍士?太不可思議了!難怪那麼強!”
“十七歲的劍士?比當年的天才劍師張冥鴻還要厲害?他的資質比孫睿淵還要好啊!”
“哼!資質好又怎樣?他才剛剛成為劍士,而人家孫睿淵巳經成為劍士一年了!這次比武他輸定了!”
“兩大天才的對決呀!太不可思議了,這二人真是一個比一個讓人吃驚,一個是修煉了一年的青年劍士天才,而另一個則雖然剛剛成為劍士,可才只有十七歲!”
場中圍著眾人的子弟越來越多,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使得整個中心比武場又喧鬧起來,人們眼中充滿了驚奇又充滿了期待。
“嗯?”
“哦?”
“怎麼?”
……
在正前臺的最前一排上的那一列老人忽然不約而同地驚訝起來,他們一雙雙精光四射的老眼頓時閃亮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在一個正和孫睿淵面對面對視的那個青年身上。
“竟然也是個劍士?而且還不弱!”
“這應該是元英兄家的崽子吧!元英兄,這小子多大了?雖然看起來比一般青年都經壯實得多,可明顯還不是太大!”
張元英緊繃的老臉這時如同陰雲消散,綻滿笑意的老臉難掩一絲得意之色,淡淡道:“他叫張震羽,今年十七歲了!哦,對了!說起他父親你們一定認識,就是咱們剛剛說起的冥鴻!”
“天才劍師張冥鴻?這是他兒子張震羽?難怪!難怪呀!”
“難怪人們都說虎父無犬子!不對!這應該說是,一代更比一代強!”
這時坐在眾人中間的三殿王熙龍也注意到張震羽了,他微眯起雙眼,細細凝視著張震羽,象是一名精明的商人在打量著一批珍貴的貨物一般,淡淡道:“越來越月意思了!今年的大比武竟然出現了兩名劍士,而這名最小的劍士才十七歲!這才是真正的萬年一遇啊!”
可王熙龍話剛一說完,突然他旁邊的一名侍衛伏到了他的耳帝,衝他小嘀咕了一陣,王熙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直至變成一臉的駭然,最後他沉吟一聲道:“我知道了!”隨後,他朝李金甫的位置看了一眼,二人目光交視,彷彿在暗示什麼,可僅僅一會兒,二人便各自移開了目光。
而就在眾人不住地交口稱讚張震羽時,旁邊的李雷鶴臉色卻變得異常陰沉,他冷哼了一句道:“十七歲成為劍士和十九歲成為劍士能有多大區別?這是家族大比武,最終還是要看誰最厲害!我看睿淵這孩子就比那個什麼羽要強得多,最起碼睿淵都踏入劍士之境一年了!”李雷鶴憤憤地說道,彷彿是在發洩自己的怒火,又彷彿是對自己的一種安慰。
旁邊的孫氏家族族長孫繼光一聽李雷鶴此說,沉悶的臉色露出一絲笑意,淡笑道:“雷鶴兄,一語就說到了要點上!這是比武大會,其真正目的是比武!又不是講解天才論!誰能拿第一,才是最緊要的!”似是他對目空一睿淵拿第一很有自信,一想到能拿第一名,孫繼光臉上的笑意愈加燦爛。
而就在張震羽和孫睿淵貼近對話之時,孫張兩族的子弟們也都跑了過來,張震雄當先一步衝上前來,惡狠狠地??著孫睿淵吼道:“小子!現在不是比武時間,你這樣攔著我們震羽什麼意思?”
孫睿淵看都不看張震雄一眼,冷冷道:“張震羽,我們明天再會!我不屑於跟一些雜碎說話!”
“你這臭小子,你說什麼?你……”旁邊的張震雄一聽孫睿淵這話立刻急了,他本來脾氣就有些粗暴,這次被人這麼侮辱,立刻咆哮起來,但卻被張震羽緊緊抓住,最終沒有追上前去。
這時趕到的那些孫氏子弟也都不屑地瞪了張震羽和張震雄一眼:“哼!一個十七歲的小劍士就很了不起嗎?我們睿淵早在一年前就是劍士了!而且我們睿淵還有一把……”
可這人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他旁邊的一名孫氏子弟一把抓了過來,壓低聲音道:“你跟他們說這些幹什麼?還嫌他們知道得不夠多嗎?快走!”
張震羽淡笑著目視他們離開,嘴裡暗暗哼道:“是孫睿淵手上那把劍嗎?我早就看出來了,不過在普通人眼中或許還能算得上是把好劍,但比起我的冥靈寶劍來……”張震羽一面說著,一面用手輕輕撫摸手中的冥靈寶劍,而冥靈寶劍則興奮地微微跳動著,彷彿一隻被主人柔撫的寵物狗一般。冥靈寶劍通靈,與張震羽滴血認主後,能清楚地感應到主人的心理變化。
晚上,姣潔的月光下,一個青年緩緩從陰暗處走到了一個小小的庭院內,啟聲道:“冥飛大伯!族長爺爺!”
“唔!小羽來啦!來!快過來!”院中正坐著兩個人,一名安坐石凳的老者還有一名侍立的中年人,說這話的正是那名中年人。
這名青年正是張震羽,張震羽走到二人身前,對二人恭敬地道:“不知族長爺爺還有大伯你們叫我來,有什麼吩咐嗎?”
“嗯!是要囑咐你兩句!”張元英淡淡對張震羽說道,月光下的老臉充滿了嘆息之色。
張冥飛看到這裡,又接住話頭道:“小羽!相信你也看到白天那個孫睿淵了!這小子在十九歲就成為劍士了……”
“關於他的情況,我都知道了!”張震羽徑直道。
“哦!”張元英微微有些驚訝,可隨後又道:“你知道就好,他比你成為劍士的時間長,這是最可怕的!一個人的修為是隨著時間不斷增強的,尤其象是孫淵睿淵這樣的修煉瘋子!更要命的是,他手上還配有一把紫光劍!”
“紫光劍?”張震羽早就覺得孫睿淵手上的那把劍不一般,現在他才知道了那把劍的名字。
張元英看到張震羽有些驚詫,又解釋道:“對!是一把紫光劍,這種算是比較上等的寶劍了,一般劍鋪中根本就沒有,那都是一些煉器大家鍛造的寶劍!這紫光寶劍是由紫靈石所煉,劍身輕盈但質地極硬,是一把難得的好劍,沒想到那個孫繼光竟然捨得把這樣的寶劍交給一個小子弟!但!他孫家既然捨得配備好劍,我們張家也不是沒有寶劍,所以,我決定把那把……”
“不用了!族長爺爺!我用自己的劍就行了!我知道該怎麼做!”張震羽有了冥靈寶劍這等神兵,哪裡還看得上其他寶劍,所以便一口回絕了張元英。
“哦!小羽……”張元英和張冥飛同時一楞,但隨後他們又長嘆了一聲沒有再次進行強求。
在張震羽離開之後,張冥飛看著一臉陰霾的張元英,輕聲道:“老祖宗!您也別難過了,那孫睿淵修成劍士一年多了,而且手中還有紫光寶劍,小羽雖然輸了!但也至少是個第二名!”
“唉!這個我早就想到了,自從那個孫睿淵一出現,我就放棄了讓小羽爭奪第一的想法,但我擔心的是小羽會受傷,那個孫睿淵太暴虐了!我之所以想把那把雷公劍交給他,只是想讓他增加一些自保能力,可誰想,小羽這孩子跟他父親一樣,太倔了……”
張震羽回到房間之後,張震雄還在等著他,之後二人說了幾句話,彷彿那張震雄經過一天的比武確實有些累了,竟然說著說著便睡著了。
但張震羽卻沒有多少睡意,他看著窗外姣潔如練的月光,想著明天的自由搏擊。如果是兩個月以前的張震羽,他絕對不敢說自己能勝過孫睿淵,但現在他可以。因為兩個月浸入劍境的苦苦修煉,此時他的實力比剛下山時至少增強了兩倍多,所以他很自信自己絕對能夠擊敗孫睿淵,唯一讓他有些顧慮的是過程可能有些艱難。
“嘻嘻!寂夜守空房,月下思佳人!”忽然一陣極細的聲音透過窗外飄了過來。
“什麼人?”張震羽猛然坐起。
“咻~”就在張震羽堪堪下床時,忽然從窗外飛射來了一塊閃亮的東西,張震羽不敢大意,右手如電,二指極快地夾住了那塊閃亮的東西。
“哦!竟然是塊玉佩!還有香味……這香味好熟悉,好象在哪裡聞到過!”張震羽驚詫地看著手中的那塊翠綠色的玉佩,玉佩在柔和的月光下,愈加顯得瑩潤閃亮,顯然是塊上等玉佩。
“怎麼了?震羽!有賊人嗎?”張震雄也被張震羽的一聲叫喝驚醒了,他揉了一把惺忪的睡眼,驚訝地看著張震羽問道。
“哦!嗯!是有個賊人!我出去看看!”張震羽不想多給震雄解釋,因為這事實在解釋不清,說有個送玉佩的賊人來過,張震雄會相信嗎?所以,張震羽話一說完,便立刻衝出了房門。
一出房門,一股涼風迎面襲來,其中也夾雜著那股淡淡的幽香。但四周月夜寧靜,樹影幢幢,哪裡還有人影。
“來人是個女孩子!”張震羽推斷道,他四下望了一陣,見無絲毫蹤跡可尋,便疑惑地進屋去了。
“這個女孩到底是誰呢?她給我這塊玉佩又是什麼意思?”張震羽帶著滿腦子疑惑,好久才沉沉入睡。
第二天,天氣晴好,剛剛升起的暗紅色太陽散發出輕柔的陽光,照射著這座巍峨雄壯的皇家比武場,而在中心比武場中,正有二十五名精壯青年持劍挺立。場中的十座擂臺巳經被撤去,空曠的中心比武場中只剩下了這二十五個精壯的身影。
大比武的最後一項——自由搏擊,可以隨意挑選對手,每打敗一個對手,便會給自己家族的綜合評比中增加一分。這是一場個人實力與家族榮譽的爭奪戰。
場中坐的不是十大家族的高層,便是尊貴的皇室人員。所以,每個人都十分渴望勝利。但,那也只是渴望而巳,在得知有張震羽和孫睿淵這兩個劍士變態也在其中之後,其他子弟早就放棄了第一和第二名的爭奪。對方太強了!根本不是他們所能對付的,所以他們早就做了全新的決定:尋找最弱的對手!然後打敗,為家族多贏積分,爭取讓家族在綜合排名上能得到一個好成績。
張震羽和昨天一樣顯得很輕鬆,彷彿面臨的不一場打鬥而是一場遊戲一般。而離他五十餘米的地方,也就是場中的中心位置上傲立著一個清瘦的人影。陰冷的眸子象是野獸在挑選獵物的目光一般,不屑地掃過場中眾人,最後鎖定在了張震羽身上,良久才移開。
雖然未戰,但場中似是巳經形成了兩個中心,一個便是孫睿淵,一個是張震羽。二人一個陰冷如同萬年寒冰,讓人覺得稍一挨近便不寒而慄;而另一個則如象是春風拂柳,讓人感覺不到一絲壓力。但眾人知道,這二人的實力都遠不是自己所能抵擋的,所以眾人的目光幾乎整齊劃一地瞟向了這兩個人,甚至有種自己根本就是陪襯的感覺。
張氏家族這次只有兩個人入選了自由搏擊,一個是張震羽一個是張震雄。張震雄也顯得沒有一點壓力,畢竟有張震羽頂著,自己也不過是盡力給自己家族增加點積分罷了,次的重心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開始!”猶如一聲驚雷炸響在中心比武場上空,一名中年劍師威嚴地對眾人喝道。
“啊~”空曠的中心比武場霎時間變得熱鬧起來,勁風呼嘯,黃沙捲起,場中所有的人影都動了起來,所有人都朝自己早就選定的目標攻去,當然這裡不允許數人圍攻一人,場中有大量高手監視,只許一對對單打獨鬥,不允許出現圍攻現象。但二十五人,兩兩打鬥,應該還會閒出一個人來啊!可此時卻沒有,就在眾人瘋狂比鬥時,忽然一個靈巧的人影從一個角落裡飄了出來,混進了比武場。
正臺上的三殿下等人,目光如電,當然能掃見那個身影,他們只是苦笑一聲,並沒有多作理會。
但場中的形勢很怪異,所有的人雖然都在拼命廝殺,但大家似乎都在躲避什麼。好象張震羽和孫壑淵這兩個人無形之中對他們有一種斥力一般,每個人都盡力在遠離著二人。
“哼!以為躲遠點,我就夠不著了嗎?”孫睿淵冷哼一聲,化身為一道幻影,衝向了旁邊一個剛剛打敗對手的青年身前,一個斜撩,紫光劍變成一道紫色閃電,“鏗”地一聲將那名還在震驚之中的青年的長劍擊斷,隨後一個飛踹,這名青年慘叫一聲飛出老遠,再也沒爬起來。
而此時的張震羽也早就動了起來,他的身影絲毫不比孫睿慢,但他用的招式卻是輕柔了許多,幾乎不用揮劍,直接任憑速度,便將對手擊倒了。而只要一倒地,就算是被淘汰了。
漸漸地,場中的形勢明朗起來,張震羽和孫睿淵象是兩頭進入羊群的猛虎一般,勢不可擋。所有的青年彷彿是那受驚的羚羊,絲毫不敢靠近二人一絲距離。但儘管如此,二人仍然象是兩股旋風般捲過全場,沒有一個人是他們的一招之敵。
坐檯上的眾人目瞪口呆,自從有史以來,十大家族大比武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兩大劍士高手,逐打一大群高階劍客。兩個劍士的速度都奇快無比,而且都是一招制敵,在那些高階劍客看來,這一道道幻影攻來,他們根本就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對方太快了!
但令人疑惑的是,孫睿淵修成劍士巳經一年了,速度如此快,眾人也能理解,但張震羽的速度竟然絲毫不比孫睿淵慢,而且若是仔細一看,張震羽的招式比孫睿淵還要奇妙。
場中青年子弟越來越少,大多不是被孫睿淵打成重傷不起,便是被張震羽打倒在地,但終究是淘汰了。
場中由二十五人漸漸變成了二十餘人,再變成十八人、十六人、十四人、十二……每一次都是兩人同時被淘汰,因為張震羽和孫睿淵的速度是一樣快的。
“嗯?李風?”正在飛快行進中的張震羽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正是那同樣也進入自由搏擊的李風!
“咦?他這是在……管他呢!先教訓你這小子再說!”張震羽忽然發現正在一旁閃躲的李風竟然在隱隱護著一名清秀的青年,這青年的身子不但說不上精壯而且還顯得有些瘦削,一看便是弱手。但弱手怎麼會進入到自由搏擊呢?
張震羽來不及細想,因為對面的孫睿淵在他這一楞之際,巳經接連解決掉了兩個青年,場中的青年巳經越來越少了。
“李風一定是我的!”張震羽暗哼一聲,象是一道出膛炮彈,速度陡增,轉眼間便追上了李風。
“啊?張震羽?”李風忽然看到極快閃來的張震羽,雖然早有準備,但仍顯得有些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