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羽!”就在張震羽剛要出場時,忽然背後傳來一聲呼喊。他扭頭看去,只見兩名和他一起來此的張氏子弟朝他走了過來,其中一名似是受了傷,正被另一人攙扶著。
“震華!你怎麼了?受傷了嗎?”張震羽連忙走了過去。
那被另一名青年攙著的張震華苦笑道:“對手太強了!好在這位周家兄弟沒有下狠手,我腳也只是被摔下來時扭了一下,沒什麼大礙。”
“是啊!震華這點傷也算是比較幸運的了!要是遇上孫睿淵那個煞神……”那名攙著張震華的青年笑呵呵地打趣道。
“這一輪比武,我們還剩下幾個人了?”張震羽回頭對那名笑著的青年問道。
“這個不太清楚,不過目前連上震羽你,我們張氏家族巳經有三個人通過了第一輪,還有兩個正在比,不過震雄大哥戰勝應該沒多大問題,如果不出意外,第一輪我們應該能剩下四個人!”
“四個人?第一輪就剩不到一半了?”張震羽有些驚訝,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這一輪就要刷掉一半的人,自己本來就算是個弱勢家族,能有這個成績還不算太意外。
三年一次的十大家族大比武共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便是擂臺賽;第二階段是自由搏擊!
第一個階段擂臺賽,每個人參加兩場,第一場都會刷下一半的選手,所以兩場過後,一百名選手便只剩下了二十五人。只有這二十五人才能算進家族綜合成績評比,也就是說,能進入自由搏擊的子弟才算是真正為家族效了力,其餘的大部分根本就沒一點價值。
而自由搏擊階段,則是要將二十五名透過兩賽的選手集中到中心比武場,讓他們自由選擇對手,每打敗一名對手,便會給家族的評比加上一分。而最後能剩下的兩人,由這二人的勝敗決出第一和第二家族。所以第一名和第二名才是各大家族最為看重的,但畢竟這十選二,競爭性太大,所以大多數家族還是比較重視積分的。
“下午再打上一場就要進入自由搏擊了,我倒要看看那個孫睿淵有多厲害……”張震羽正暗暗哼嘰著,忽然聽到一陣大叫聲從不遠傳來:“孫睿淵那小子受懲罰了!大家快去看啊!”
“孫睿淵受懲罰了?”張震羽這時也想起在入場時他曾看過一篇比武公告。公告中要求所有選手都要點到為止,而那個孫睿淵卻一劍將人家的臂膀都劈掉了,那人當場就痛暈了過去,雖說在場有這麼多高手,那人不致於死去,可變成殘廢卻是再所難免的了。
的確是應該給這小子點懲罰,要不然,以他不拿人命當回事的性子,不知道在比武中會有多人被他害死害殘呢!張震羽順著人流向前面人群聚集地方走去。
不一會兒,張震羽便看到眾人正圍著一張貼在牆上的通告,是關於孫睿淵的:
“鑑於孫氏子弟孫睿淵失手造成他人重傷一事特發此通告:孫睿淵年輕氣盛,出手過於猛重,誤使對手錢江左臂傷殘。此事雖然是誤傷,但性質十分嚴重,經比武大會各位大人決定,罰其下午在擂臺賽中不得使用佩劍,特以此通告警示眾人!”
不讓他使用佩劍?就憑他劍士的實力,就算是不使用佩劍,對付那些高階劍客也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這個懲罰乍一看,處罰比較嚴重,但實際上卻對孫睿淵一點影響也沒有!張震羽不由得搖了搖頭,對這個懲罰很是不屑。
而其他的那些子弟更是憤恨,他們大聲叫嚷著:“什麼叫誤傷?我們那麼多人都看到了,他明明是故意的!他完全可以不用將錢兄弟的手臂砍斷的!他故意的,這篇通告一定是孫氏家族的人在裡面作了手腳……”
“對!一定要嚴懲孫睿淵!不能就這樣縱容他!他根本不是失手!他是故意的……”
這些能夠參加十大家族大比武的子弟個個都是家族精英,在族內養尊處優,想讓他們就這麼嚥下這口氣,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畢竟這件事事關他們的身家性命,誰敢說自己在下午的比武中就一定不會遇上那個煞神?所以,除了孫氏家族的幾人之外,幾乎所有的子弟對這篇通告都抱有怨言,尤以錢氏家族的子弟鬧得最凶。
“嚷什麼嚷?都給我閃一邊去!”就在眾人大聲叫嚷之際,忽然一聲厲喝蓋過眾人的叫嚷聲傳了過來,只見一名渾身披著黃甲的粗壯漢子擠進了人群對周圍的眾子弟吼道:“你們這些小娃娃們都給我聽著!這篇通告乃是由三殿下親自撰寫簽發的!要是誰還有怨言,隨我一起去三殿下面前講理去!”
黃甲大漢話一說完,對著他身邊的兩個黃衣衛士道:“你們兩個就守在這裡!若是誰還敢在這裡大吵大叫,你們兩個就直接把他帶到三殿跟前去!”
“是!大人!”兩個黃衣衛士朝黃甲大漢一躬身,之後,立刻站到了那篇通告兩旁,象兩根木樁般在那裡一動不動,一看就知道是訓練有素的高等侍衛。
“這大漢不簡單!竟然是名低階劍師!而且就連跟在他身後的兩名黃衣侍衛也都是高階劍士,三殿下不愧是一國儲君,自己的修為且不說,只是他身邊的這些護衛,尋常高手就近不得他身!”張震羽看著黃甲大漢離開,心裡愈加堅定要隱忍的決心,對手太強了,若是自己稍微露出一點敵意,便立刻便被人幹掉
而此時眾人象是一個個被潑了一身冷水一般,全都蔫了下來,場內立刻變得鴉雀無聲。此時他們心裡早巳經明白了,孫睿淵是被三殿下看上了,可以說現在的孫睿淵就是三殿下的人!當今冥靈帝國的三殿下,也就是將來的冥靈國君,他們誰敢惹?
因此場中除了那幾個忿忿不平的錢家子弟外,其他那些子弟連大氣也都不敢喘一口,都灰溜溜地走開了。就連錢氏的那幾個子弟也都是小聲嘀咕,誰也不敢再大聲叫嚷了,畢竟那兩個黃衣侍衛可都是高階劍士,要抓他們,比抓一隻小雞還要容易!
人,都是欺軟怕硬的動物!只要人的實力不平等,世界就永遠不會是平等的!張震羽嗤笑一聲也離開了這裡。
上午的比武結果,張氏家族的成績並不是很好,十人有六人被擊敗,只有四人通過了第一輪的擂臺賽。而且除了張震羽和張震雄,另外兩名子弟似是還受了一點輕傷。須知,在這種實力相差無幾的比武中,即使是一點小傷,但也會影響自己的比武狀態,從而導致最終的比武結果。
但張冥飛卻一點也沒有在乎這些,他顯得很興奮,因為今年張氏家族的青年子弟出了張震羽這樣一名劍士,而劍士在這些劍客子弟之中便是無敵的存在,就算是被孫氏家族中的那個煞神孫睿淵奪得第一,他張氏家族也將能得到第二的位置。
所以,張冥飛很簡單地說了兩句給眾人打氣的話,便讓眾人各自休息了。就在眾人離開時,張冥飛叫住了張震羽。
“小羽!這次比武大會遠比我們想象要殘酷啊!”張冥飛的語氣變得有些低沉起來。
“沒事的!大伯您放心好了!我會盡力而為的!”張震羽知道冥飛大伯說的是孫睿淵這個半路中殺出的煞神。
“嗯!你這樣想最好了,我就怕你心裡有壓力!雖說,要是論資質,孫睿淵絕對比不上小羽你,但人家巳經成為劍士一年了,而且還是在煉劍閣……”張冥飛也覺得很是頭疼,本來按照他們的計劃,張震羽拿第一名應該是毫無疑問的,可誰知孫氏家族竟然冒出了一個更變態的傢伙。
“我都知道了!大伯!您就放心吧,若是實在不行,我會放棄的!”張震羽淡笑道。
“嗯!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張冥飛看著滿臉笑意神色輕鬆的張震羽,心裡也長出了一口氣,他本以為張震羽可能會因為那個變態的孫睿淵而有些鬱悶,卻沒想到張震羽遠比他想象的要樂觀,看樣子一點壓力也沒有,這讓張冥飛放心不少。
下午,熾熱的陽光透過皇家比武場西面的巨窗,射到了熱血沸騰的中心比武場中。
此時由於第一輪的擂臺賽淘汰了一半的十大家族子弟,中心比武場中的人顯得稀少了許多。每個擂臺下,都只有兩三個子弟在圍觀,而其他的子弟卻都是在擂臺上進行個人與家族的榮譽之戰。
張震羽這次抽到的是三號擂臺,他在和一名周氏家族的子弟對打,聽張震雄說,這名子弟就是上午打敗震華的那個。而且張震羽也聽震華說過,這名青年在打敗他時並沒有用狠招,只是將他打下擂臺罷了。所以,張震羽並沒有難為他,他之所以在上午將那個李鳴奇的手臂震斷,只是想小小地教訓他一下,畢竟二人之間有仇隙。而這次他不但沒有用一點劍氣,就連他自身的肌體力量,也只用了半成。
可儘管這樣,那個周氏子弟仍被張震羽逼得滿頭大汗,好幾次都差點把劍丟掉地上。
此時的張震羽正悠然地立在擂臺中央,而他的對手,也就是那名周氏家族的青年這時汗如雨下,臉色通紅,擂臺上靜得只能聽到他沉重的喘氣聲。而且儘管他用劍拄著自己的身子,但他的雙腿仍然在微微發顫。
剛剛的一番打鬥,這名周氏子弟拼盡了全部???氣,將體內的劍氣也全部鼓盪,但結果是連張震羽的一點衣角也沒碰著。而且在他的劍每次與張震羽的黑劍碰撞時,那股蠻橫的巨力都會將他震得老遠。
幾次失敗後,這名青年看著神色飄逸的張震羽徹底絕望了。因為他知道,自從上臺以來,張震羽還未對他發出過一招,頂多也就是用劍格擋一下自己而巳。這名青年嚥了口吐沫道:“你……你到底是不是劍客級別的高手?就算是最頂級的劍客高手也不會有你這樣的力量的!你根本就是個劍士!”這名青年似是領悟了一點什麼,他喘著粗氣對張震羽叫道,彷彿是在發洩自己的火氣,又彷彿是在發洩自己的恐懼。
“呵呵!兄弟,我很抱歉,其實我也不想讓你碰上我的!”張震羽臉上帶著一絲歉意對那名青年道。
“你真是劍士?”這名青年聽到張震羽的話,終於確定了自己那最不願意相信的猜想。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忽然他一咬牙,恨恨地說道:“就算你是劍士又怎樣?我們周氏家族的子弟是決不會做孬種的!我跟你拼了——”這名青年說到最後,身形暴起,他奮起全身所有力氣,象是一道狂風般,揮起長劍向張震羽劈了過來。
“算了!和兄弟你再打下去,也只能算是對你的恥辱!下去吧!”張震羽嘆了口氣,隨手揮起冥靈寶劍向那名青年的全力一劈橫掃過去。
很隨意的一劍,而且由張震羽施展出來,顯得輕飄飄的,彷彿一絲力氣也沒有,但只有張震羽知道,這次他雖然沒有運用灌注自己體內的劍氣,但卻是用上自己最強的肌體力量。
“鐺”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張震羽的黑劍和那名青年的長劍碰撞後又極快地分開,張震羽依舊站在那裡,連腳步也沒動一下,而那名青年卻象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後面極速飛去。
“砰~”那名青年反應很快,他在半空接連翻了幾個筋斗,之後,雙腳猛地落到了地上。由於張震羽那記橫掃的力量太大,所以他剛一落地便接連向後退了好幾步,之後才被自己家的子弟扶住。
“多謝兄弟手下留情!在下週永明會記住你這個人情的!”那名青年被族人扶住之後,立刻捂著提劍的右臂躬身對張震羽說道。因為他知道,剛剛張震羽那一劍根本不是他的全力,而張震羽這麼做的目的無外乎便是為了能讓他敗得不至於太過狼狽。可儘管如此,他使劍的右臂仍被震得一陣發麻,好象筋骨都要斷了一般。這絕對是個高手,是高手便應該得到尊敬,這是大多數武者的處世準則。
“呵呵!別客氣,我們十大家族同祖同源,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不傷你是應該的!”張震羽淡淡道。他很欣賞眼前的這個義氣漢子,知恩圖報,這是一種很受人歡迎的品性。
而就在張震羽剛剛走下擂臺,他忽然聽到了一聲淒厲的慘叫。他詫異地扭頭望去,只見在不遠處的五號擂臺上,面色陰冷的孫睿淵一個手刀將另一名青年使劍的右手臂劈斷了。
那名青年痛得仰天慘嚎,可孫睿淵臉上的表情卻如同深林祕潭沒有一絲波瀾,他不屑地橫了那名青年一眼,冷哼道:“就這點氣勁還敢來比武?不自量力!”
“砰~”孫睿淵話一說完,腿影如電,一個強勁的側踢將那名青年踢上了半空。張震羽六識遠超常人,雖然相隔數十米,他仍然清晰地聽到了那名青年幾根肋骨折斷的聲音。
但孫壑淵並沒有用全力,他這勁道用得剛剛好,若是再多用一絲,恐怕這名青年就要內臟重創。而斷掉幾根肋骨,這對於武者來說,根本沒什麼。而那記被劈斷的手臂,只要休養一段時間,自然會長好,這更算不得什麼大傷。既然算不上什麼大傷,他孫睿淵便不會再受到指責,因為這對於他來說,巳經算是很手下留情了。
那名被他踢飛的青年是鄭家子弟,似乎鄭家子弟早就想到這個可怕後果了,所以他們早在周圍準備好了,一見自己人被踢飛出去,立刻有一人飛起,將那名受傷的青年接了下來。
和上次周圍眾人的反應不同,這次除了孫氏子弟的叫好聲,還有一陣噓息聲,不少人開始在下面小聲嘀咕道:“這孫睿淵不愧是劍士高手,雖然手中沒劍,但卻一招將那小子給擊敗了,這等實力太可怕了!看來這次孫氏家族要大出風頭了!”
“唉!人家是天才!有幾個能跟人家比啊?再說了,人家背後還有……”
人類就是這樣,當你優秀一點時,便會有人嫉妒你;但當你優秀到他們只能仰望的地步時,這些人便又會跑出來崇拜你!
張震羽掃了一眼那孫睿淵,笑著搖了搖頭,向場外走去。
可忽然張震羽感覺側面襲來了一陣勁風,一個人影閃電般地衝到了自己跟前,之後,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自己面前響起:“你!張震羽!也是一名劍士!而且是一名十七歲的劍士!”
張震羽看著剎那間閃到自己跟前的孫睿淵,淡笑道:“不知睿淵兄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而且連我的……”
“是我昊叔叔告訴我的!他說,他能清楚地感應到你體內巳經有了劍晶,你體內的劍氣充盈度甚至不下於我!”一面說著,孫睿淵看著張震羽的眼神愈加冷厲,彷彿一頭盤旋在高空中的獵鷹看著自己的獵物一般,高傲又陰狠。
這個孫睿淵說話倒也直爽,竟然實話實說!看來這傢伙除了修煉之外,對人情處世卻是很不在意啊!張震羽淡笑道:“對!我確實是一名劍士!但我可不如睿淵兄你,我只是個才成為劍士的新手,而您卻巳經在一年前就成為了劍士!”
“所以!這一戰你必敗無疑!”孫睿淵陰冷的眼神中散發出一種得意的自信,雖然才二十歲,但孫睿淵的臉部肌肉卻僵化得如同百歲老人一般,幾乎看不出他臉上的表情有什麼變化,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