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今天的天氣可真好啊!若是不出去走走呼吸下新鮮空氣,那可真是太遺憾!”張震羽忽然象是捱了燙的猴子一般猛地跳了起來,閃到了一旁,兩隻眼睛嚮往地看著窗外,一面叫著一面向外面走去。他心裡暗道:連身為中級劍師的那個中年人,都被你**成了那般模樣,要是我整天守著你……張震羽實在不敢想象自己“與惡魔共舞”的悽慘場景。
而一旁的小公主看到張震羽神經質地大作反應的樣子,不由得楞楞地呢喃道:“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但僅僅一會兒,小公主將鼻子一皺又哼哼道:“哼!我一定要把羽哥哥留在我身邊——羽哥哥等等我啊!我也要去呼吸下新鮮空氣!”
二人剛一出門,走在前面的張震羽便覺一陣強大的威壓襲來,兩道黑影閃在了自己面前,兩道尤如實質般的冷厲目光狠狠地瞪在張震羽身上:“誰讓你出屋了?快回去!”
張震羽迷茫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兩個黑袍劍師,只覺自己眼前突然多了兩座大山,兩座不可翻越的大山。但還沒等他嘆氣回身,後面便傳來了一聲尖叫般的嗔喝:“你們兩個狗奴才不想活了嗎?快滾一邊去!本公主想要在院子裡轉轉,呼吸下新鮮空氣,有你們兩個什麼事?”
兩名黑袍劍師聽到這聲嗔喝,先是本能地一楞,兩雙精光四射的炬目中本能地露出一絲懼意。而之後,二人同時怒氣上湧,其中一人就想發作,但卻被另一個黑袍劍師拉住了:“師弟!不可妄動,何必要跟這幾個小娃娃動氣呢!”說到最後,那個黑袍又拉住師弟低聲道:“算了吧!這小丫頭是冥靈帝國的公主,連主公都對她有幾分忌憚,我們還是忍忍吧!”話一說完,那個師弟憤憤地哼了一聲,之後二人身影一閃,就當著張震羽的面消失了。
張震羽駭然地扭頭看向身後象一隻鬥雞般的小公主,只見小公鳳目圓睜,柳眉上挑,粉嫩的小臉上流露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霸氣,說到最後,小公主還得意地向張震羽擠了擠眼睛,似乎在說:看見了吧!沒有我,你連走都走不出去!
張震羽看到兩個黑袍劍師一閃消失,心裡又有幾分駭然:且不說他們的實力如何,就憑這份速度,自己若是硬跑的話,恐怕連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但隨後,張震羽似乎又明白了一些什麼。他暗忖道:他們這些人把自己“請”到這裡來,完全是出於小公主的原因。若不是為了小公主,他們這樣的大人物哪裡會自降身份地去理會自己?他們的真正想法是以救小公主為名,籠絡當今的冥靈太子。也就是說,這件事,根本就與自己一點關係沒有!現在的小公主被眾高手環繞,根本用不著一丁點自己的保護,自己現在待在根本一點意義沒有。我何不讓小公主出面解釋一番,讓他們把自己放出去呢?
想到這裡,歸心似箭的張震羽忽然轉過頭去,象看著一件無比珍貴的寶貝一般看著小公主,近乎諂媚地說道:“靈熙公主,我這次費了這麼力氣救你,差點連命都搭上,你說,你是不是應該補償我點什麼呢……”
張震羽說出這番話,連自己都感覺有些反胃,隱隱冒出一個哄騙小孩子的感覺。但為了早些回到自己那闊別三年之久的親人面前,張震羽也只好硬著頭皮進行這無奈的諂媚了。天地良心啊!我可沒想佔靈熙公主一點便宜!我只是想早點回家看到我的親人而巳!張震羽在心裡大聲地澄清著。
果然,小公主看到張震羽這更大的反常,一時有些驚惑交加。但好在她機靈過人,一下子便看出了張震羽是有什麼自己辦不到的事要求她。她白嫩的小臉立刻浮起了一副燦爛的笑容,帶著一絲隱含的狡黠道:“羽哥哥想要我補償你一些什麼呢?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會盡力給你做的!”
看到小丫頭這麼配合,張震羽心裡大喜,但他可不敢冒然地提出自己想要離開這裡的想法,就憑小公主那刁鑽蠻橫的脾氣,恐怕自己只要一說“離開”這兩個字便立刻會被她牢牢地綁起來“嚴加看管”。
於是張震羽很明智地運用上了迂迴戰術:“唉!公主您可真是大仁大義,體諒下人啊!您也知道,我其實根本不是這裡的人,我在那個山裡打了兩天的獵本想早些回家的,因為我家裡都在擔心我。誰知卻意外地碰上了公主您,我雖然不是什麼高手,但我真的盡力了,現在公主您巳經安好地被人保護起來了,而我巳經好幾天沒回家了,家裡人肯定都十分著急。您看,我是不是應該……”
張震羽半用事實半撒謊地將自己的可憐處境說了一下,之後但滿目期待地看著小公主。
靈熙公主何等機靈,她一面聽著張震羽的訴說一面眨著大眼睛,等張震羽說完,她早巳明白了張震羽話裡的隱含意思。
此時的靈熙公主,小臉微微變色,但很快她那兩顆水靈靈的眼珠一轉。帶著一絲笑意,道:“這個呀!我知道羽哥哥為了我不顧生命危險幫我逃跑,確實巳經盡力了。所以你的這份功勞,我會記下的,等我一回宮裡,便立刻向父皇舉薦你,讓你做我的第一護衛!”
“啊?公主,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想要什麼功名……”張震羽聽到小公主如此說,差點沒哭出來。他很清楚小公主是故意錯解自己意思的,他才不相信平時機靈鬼一般的小公主會理解不了自己的真實意思。
“好了!你也不要著急,該是你的,肯定是不會跑了的。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就等著日後跟著我享福吧!”小公主才不會給張震羽???毫解釋的機會,一口便將張震羽那還沒說出來的解釋扼殺在了嘴裡。小公主充滿稚氣的小臉上帶著一絲威嚴,得意地安慰張震羽道。
張震羽焦急地看著小公主那忽然變得靜如止水的小臉,想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口,最後他無奈地長嘆了一聲,幽幽將頭扭向了小院中。
之後,二人彷彿一下子同時陷入了深達萬丈的水潭中,只是靜默地看著眼前的景物,誰也不吭一聲,一時間,二人之間的氣氛清冷到了極點。
“羽哥哥!你為什麼這麼想離開我?”忽然小公主弱弱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失落與淡淡的憂傷。
一臉悵然的張震羽雖然也體會到了小公主那極為反常的憂傷,但歸家無望的他,心情也比小公主好不到哪裡去。他淡淡說道:“我沒有想要離開你的意思,你是大帝國的公主,而我只是一個帝國中普普通通的一個無名小子,你會有許多人來保護你關心你,而我卻不可能擁有這些,只有我的家人能關心我愛護我。所以我要回家,我不想讓她們為我擔心!但是……唉……”
“你真的是因為想念你的家人才想離開我的嗎?而並不是因為討厭我?”小公主忽然升起了一絲欣喜,她眼巴巴地看著張震羽,水靈靈的大眼睛中忽然又閃鑠起了一絲亮色,她帶著一絲怪異的激動對張震羽問道。
張震羽悵然地點了點頭,淡淡說道:“公主你雖然有點調皮,但畢竟年歲還不是很大,再加上你的身世,這些我都是可以理解的。再說了,在某些時候你還讓人感覺很可愛!我哪裡會討厭你呢?”張震羽實話實說道,確實,他在被中年人帶到這裡時,看到小公主那滑稽的樣子,委實很可愛。其實張震羽還沒有說出的是:難道公主不記得多年前曾救過的那個小瘦男孩嗎?
只憑這一點,張震羽就絕對不會討厭小公主,畢竟人家當初可是救了他一命的。
雖然張震羽說得很平淡,但一旁的小公主卻是早巳喜上眉梢,臉上的那絲憂傷一掃而光。她歡快地一拍張震羽那結實的肩膀,自信十足地說道:“好啦!我都知道啦!你放心吧!我不會看著你因為回不了家而犯愁的!這事兒交給我了!”
“真的嗎?”張震羽聽到小公主打的這個包票,臉上湧起一陣狂喜,他一把扳過小公主的香肩,激動得兩眼發光地說道:“謝謝!謝謝你!靈熙公主您真是太好了!”
小公主不覺臉上染過了一絲紅霞,她帶著一絲羞澀輕輕扭過了身軀,輕哼道:“我有那麼好嗎?也不知剛剛是誰說我調皮來著!”
“啊?這個啊!呵呵!呵呵,我說著玩的,公主您別當真!”張震羽一想到自己又能很快回家了,哪裡還管小公主這一點點的嗔怨,他滿不在乎地一味傻笑道。
小公主看到張震羽那傻里傻氣的樣子,有些氣惱地瞪了他一眼,但隨即將頭低了下去,小聲道:“羽哥哥回到家會不會想我啊?”
張震羽此時滿心的歡喜,聽到小公主這麼問,立刻象打保證似的,說道:“想!一定會想你的!呵呵!”
小公主聽到張震羽這麼一說,紅暈的小臉上升起一絲滿足之色,用一種極細極細幾乎只能是她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也會想你的!”
隨後的事情便簡單了許多,正如張震羽所料,在經過小公主的一番解釋後,自己成功地被御獸府的人放了出來。而且讓張震羽有些感動的是,小公主的一番“據理力爭”還讓御獸府給了自己一百兩銀子作盤纏。
但唯一讓張震羽感覺有些難受的是,自己臨走時小公主竟然哭了起來。好不容易將這個“混世魔王”勸住之後,張震羽再也不敢擔擱,急急忙忙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此時的張震羽可與以前那個弱不禁風的瘦小少年大不一樣了,一米九許的身高,還有渾身那鋼鐵般的肌肉,身體經過三年的刻苦修煉,強度早巳遠超常人。再加上他現在巳經是一名劍士了,身體自然而然地經過劍晶的滋潤塑造,所以張震羽此時的力量比以前大了上百倍也不止。
張震羽經過小公主這一系列心驚膽戰的遭遇,如今重歸自由,不免有些春風得意。腦海裡回憶著與自己分開三年的母親表姐等人以前的畫面,張震羽催動體內的劍晶,象一隻下山的豹子一般,向家鄉的方向跑去。
張震羽步行如飛,輕輕鬆鬆地翻過一座又一座的大山,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在十幾天的時間裡便奔過了八千餘里的路程,來到了自己那熟悉的小山村中。
看著那些熟悉的山坳、小樹林,童年在這裡煉劍、嬉戲玩耍的情景一幕又一幕地湧現在張震羽的腦海中。他彷彿又看到兩個天真爛漫的孩童正在那裡歡笑奔跑。
“表姐她現在也巳經長大了吧!肯定長成一個漂亮的大姑娘了!只怕我現在都認不出她來了吧……”張震羽有些失神地喃喃道,他刀削般的臉頰上帶著一絲陶醉的笑意。可忽然那笑意綻開,張震羽興奮地低吼一聲:“回去!給她們一個驚喜!”隨後,張震羽十多天來的奔波疲累一掃而空,他邁開大步,飛快地向記憶中的家裡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