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中年人看著小公主瞬間變得嬌滴滴的樣子,卻絲毫笑不出來。他看著滿屋凌亂的桌椅還有被塗抹得不堪入目的那些名畫,一陣肉疼:這就是你收拾的東西嗎?你到底是在做畫還是在毀畫啊?小姑奶奶!
張震羽透過在路上與小公主的親密相處,顯然要比中年人對小公主瞭解多了。對於這個小公主刁蠻多變的個性,張震羽可謂深有體會。他看了一眼中年人,看著中年人那有苦難言的樣子,顯然他對小公主十分忌憚。
正好趁機尋問一下,看看他們為什麼要抓我們二人到這裡來。張震羽心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很好奇的想法,他別有用心地朝小公主擠了擠眼睛,扭過頭去驚詫對中年人說道:“不知前輩抓我們來這裡做什麼?我們還急著趕路呢!”
中年人聽張震羽這麼一問,本想呵斥這個無名小卒兩聲,讓他少問這些不應該知道的事情。但,還不待他張口,小公主立刻也驚詫嚴肅地向中年人問道:“就是啊!你們這些愛穿黑衣服的傢伙到底為什麼抓我們啊?提前宣告,我們身上可一分錢沒有!”
張震羽想得沒錯,中??人確實十分忌憚這個刁蠻得“惡名遠揚”的小公主。他剛剛威嚴起來的面孔,在聽到小公主的喝問之後,立刻變成了一副近乎謅媚的笑容:“靈熙公主勿驚!我們把你們二人請到這裡來,並沒有惡意,只是想保護好公主的安全。外面太亂了,公主待在那裡太危險了!”
“噢……”張震羽和小公主同時長“噢”一聲,張震羽是心裡有些澄亮了,而小公主則是純粹學著張震羽作理解狀的。
原來是為了保護我們,張震羽暗忖道,看來這御獸府的主人跟朝廷的關係不一般啊!不過,倒也多虧了他們,這種遍地都是劍士,走到哪都有劍師的地方還真不是他們應該待的地方。在這裡,隨便出來幾個惡人,便能象捏螞蟻一樣將自己二人捏死。
張震羽想到這裡,連忙向中年人作揖道謝道:“多謝前輩搭救之恩!不過,據我所知,這魔獸城好象是各種來往商人和冒險者自發建立的一個城池,根本不屬於冥靈帝國呀!”
中年人聽張震羽問到這裡,這裡惱恨到了極點:你這個臭小子還有完沒完了!這些都是你這臭小子應該知道的事嗎?但他隨即又看到了小公主臉上流露出了和張震羽相同的疑惑,中年人深知眼前這個臭小子和小公主關係極為親近,當下也不敢小看張震羽,他朝小公主肅容朗聲道:“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昔年靈熙公主的大哥,也就是當今的太子殿下,曾帶人進入洪荒狩獵路遇此城。於是三殿下便在城裡聊以歇腳,期間他與我家主公相談甚歡,成為莫逆之交。所以,這次見靈熙公主落難至此,我家主公豈有不救之理?”
張震羽聽知其中還有這麼一段原委,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於是,他更加佩服這個魔獸城的城主,竟然連當今太子都攀上了,難怪會鎮住魔獸城裡的這些高手們。他在心裡哼哼嘰嘰地說道:你們說得好聽,是為了救我們,就這份恩情,你們還不是遲早要從三殿下那裡討回去嗎?三殿下乃是當今太子,將來整個冥靈帝國都是他的。只怕討回去的時候,就不是這麼一件小事了!
那個中年人見兩個小傢伙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心裡也不禁暗罵了一陣:要不是看在三殿下的面子上,就憑你們兩個小東西,我們才懶得救你們!
心裡雖是這樣說,可他面上哪敢表露出來,看著兩個小傢伙皆是一副暗自沉思的模樣,中年人立刻不失時機地說道:“那兩位就早點安歇吧!我就先行告退了,門口有四名衛士,二位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話一說完,中年人立刻頭也不回地向門外走去。象是在這裡多待一刻,都隨時會有生命危險一般。
張震羽看著中年人離開,長舒了一口氣,對正眨著大眼睛看著自己的靈熙小公主道:“你不是很機靈嗎?怎麼一出去就被人家給發現了?”
小公主立刻作出一副極度委屈的模樣,可憐兮兮地說道:“我出去的時候確實很小心啊!可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被他們的人給騙到了這裡!”
張震羽從這個“騙”字上面,便能夠猜想到,小公主來這府裡可比自己輕鬆多了。自己說白了,就是被押解過來的。
畢竟人家是公主啊!自己一個無名小子,要不是沾了一點人家公主的金光,誰又會在乎自己呢?張震羽長嘆一聲,悠悠想起了自己的家人。自己這次下山,準確說還沒有下山,就差點被人殺死。要是被母親等人知道,還不得擔心死嗎?也不知道她們現在過得怎麼樣了……
王熙嵐看到張震羽一陣沉吟不語,臉上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她微微湊上前去,小聲道:“震羽哥哥,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張震羽被小公主一說話立刻回過神來,他驚奇地看著這個刁蠻任性,就連身為中級劍師的那個中年人都不敢怫逆其意的靈熙小公主,此時卻是兩條秀眉彎彎,一臉羞澀中還帶著一絲歉意,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說不出的惹人憐愛。
張震羽猛然意識自己的身份,他慌忙退開兩步說道:“我哪裡敢生公主的氣?公主千萬不要這麼說……”
靈熙公主見張震羽慌亂不知所措的樣子,呵呵笑道:“你又不是我的下人,你是我的震羽哥哥,你怕什麼嘛!”王熙嵐一面說著一面快步走到張震羽身邊,兩隻小手立刻捥上了他粗壯的胳膊。
張震羽只覺胳膊上被兩隻柔軟的小手纏住,之後,半邊身上貼上了一個香軟的。他心裡“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自己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和表姐之外的人如此親暱過,更要命的是,眼前的這個小丫頭可是冥靈帝國的公主。若是這一幕被外人看到,自己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砍頭的。
想到這裡,張震羽只覺脊背一陣發涼,他絲毫不敢看小公主那恬恬的笑臉。更加慌亂地說道:“公主,你……你不要這樣!讓別人看到不好……”
哪知靈熙公主不待張震羽說完,便猛地用小手抱住了張震羽的雄壯的腰盤,嘟著小嘴哼道:“誰敢亂說什麼?我割了他的舌頭!我就是喜歡和震羽哥哥在一起嘛!這有什麼啊?我討厭那些惟惟諾諾的下人們,一個個就跟植物人似的!一點意思也沒有!”
張震羽聽得冷汗涔涔,心裡暗道:恐怕還沒等你割掉他們的舌頭,我的腦袋就巳經被人割掉了吧!
此時張震羽被小公主死死抱著,一副柔軟的嬌軀緊緊貼在張震羽身上。或許小公主確實由於常年生在宮中,對男女之事知之甚少,臉上掛著一絲恬恬的笑容,顯得很是喜歡這種親暱的感覺。
而張震羽就不同了,他畢竟比小公主大一些,而且這些年與師傅在一起,兩個男人在一起,無聊之際難免要談一些男女之事。雖然很少,但這也足以引發張震羽對男女祕密的嚮往了。再者,他這三年來,天天苦練,身體發育要比同齡健壯好幾倍。那一身飽滿得有點誇張的肌肉便是雄性十足的象徵。
此時張震羽只覺渾身發熱,鼻子裡淡淡地聞到一股幽幽的香味,很怪異的一種香氣,張震羽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花香。小公主雖然才十六歲的花齡,但身量卻也發生了顯著變化,再加上小公主本來就高挑的身材,雖然才十六歲,卻巳然前鼓後翹,玲瓏浮凸,別有一番惹火韻味。
張震羽感受著小公主那凹凸有致的嬌軀傳來的陣陣柔軟,他體內忽然萌發出了一團烈火,下面的一根張震羽從沒注意過的東西猛然不受控制地直挺起來。張震羽嚇得臉色大變,他急忙將滿腦子意念打消,又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與小公主的談話上面:“既然你不喜歡那些下人,可以和那些公子殿下們玩嘛,十大家族中的公子有很多的呀!而且其中有許多不錯的子弟。”
但小公主的小嘴卻噘得老高,哼嘰道:“我更討厭他們!我的那些下人,對我故意忍讓逢迎,這是他們的本性,我並不怎麼怪他們。但那些公子還有我的那些殿下兄弟們,不是見著我唯恐避之不及,就是幾個人圍著我屈意奉承,阿諛諂媚,一個個便是偽君子,討厭死了!”
張震羽想到這裡,忽然想起在幾年前的那次劍息測試中,自己被李風等人暴打了一頓,幸虧被眼前這個七公主救下。當時李風看到小公主震怒就顯得十分著急,顯然想追求公主,但小公主卻對李風的那虛偽掩飾顯得極為煩感。
想到這裡,張震羽對小公主升起一絲莫名的好感,他呵呵笑道:“那你喜歡和什麼樣的人在一起呢?”
小公主聽到張震羽的問話,水靈的大眼睛中柔波閃鑠,愜意地將頭靠在張震羽身上,柔聲道:“我喜歡和震羽哥哥這樣的人在一起,威武有力,勇敢膽大,還能不顧一切地保護我!比那些虛偽的傢伙們強多了。他們純粹就是想逗我開心,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心裡打得是什麼算盤!看見他們就煩!”
張震羽聽著小公主前半句話,還感覺頗為受用,畢竟被人誇讚,是個人都會有一種虛榮感的。但後半句話,小公主的語氣就變了味道,那恨恨的樣子,充分顯示了她對那些屈意迎合她的那些公子們有多麼討厭。甚至還猜想出了那些公子們心裡打得算盤!不愧是人小鬼大的靈熙公主啊!張震羽一面在心裡感嘆著,一面對那些可憐的公子們有了一絲同情。
之後,二人之間開始了一陣沉默,彷彿一時之間,二人無話可說了。空氣中只有二人有些急促的喘氣聲。張震羽滿面通紅,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他將臉努力扭向一邊,不想讓小公主看到他臉紅的樣子。
而小公主似乎也覺察到了二人之間那微妙的氛圍。白膩的小臉上也漸漸襲起了一絲紅暈。她微微抬起頭,看著張震羽那靦腆尷尬的樣子,嘴角不禁勾起一絲得意的笑意,之後象一隻小貓似的,將頭靠到了張震羽肌肉鼓起的胸膛上,聽著那沉重而有力的心跳。小公主紅暈的小臉愈加紅豔。
小公主顯然也不明白為什麼會感到小臉陣陣發燙,而且抱著張震羽那雄壯的身軀,竟然和以前抱著她的那些哥哥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良久,小公主才帶著無比的羞澀,淡淡說道:“震羽哥哥!”
“嗯,嗯?”張震羽腰桿不由得緊張地一挺。
小公主的聲音變得更小,細若蠅蚊地輕輕說道:“你喜歡和我在一起嗎?”
轟!張震羽只覺自己的腦袋彷彿忽然間被一個巨型大鐘發出的那巨響震了一下,腦子裡霎時間一片空白,只有那久久迴盪的轟鳴聲。
他嗓子發乾,牙齒也有些不聽控制的發顫,他想要說些什麼,可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心裡“咚咚”跳個不停,心跳速度比剛剛快了兩倍不止。
王熙嵐久久沒聽到張震羽說話,但她聽到了張震羽那急劇變快的心跳聲。她臉上紅雲更加濃豔,象是天邊的火燒雲一般。她將頭深深地埋在張震羽胸前,美眸漸閉,嬌羞的小臉浮現出一副陶醉的模樣。
但,就在這時,張震羽忽然想起了艾琳娜,這個從小便和自己一起長大的表姐。張震羽也不知道在他離開家修煉的這段時間夢到過多少次艾琳娜,總之,艾琳娜對他的每一個呵護動作,每一個疼愛的眼神,每一個鼓勵的微笑都深深地銘刻在他的腦海中。
“啊!靈熙公主!你餓了吧!我去給你要點吃的!你這這麼長時間沒吃東西,一定是餓壞了,我這就去,你等一下!”張震羽忽然象變了個人似的,輕輕將王熙嵐拉開自己身邊,神色慌亂地對她說道。也沒待王熙嵐答應,他便飛一樣地跑了出去。
靈熙小公主對張震羽這突然的變化吃了一驚,可看到張震羽那慌亂失措的樣子時,她臉上又綻開了一朵燦爛的小花,嘴裡輕輕哼道:“這個呆頭呆腦的羽哥哥!我確實也有點餓了……”
張震羽慌亂地跑出去後,立刻被門口的那兩個黑袍侍衛攔下了,之後,又被兩個黑袍侍衛乖乖地“請”到了屋裡。不一會兒,一大盤熱騰騰的飯菜便被端了上來。
張震羽可是餓壞了,自從中午時便感覺到了餓了,期間又揹著小公主狂跑了幾十裡,之後又在那個陰暗的小衚衕裡待了近兩個時辰。現在眼看天就要黑下來了,整整一天沒吃東西,還進行那麼多的體力勞動,可想而知,張震羽的食慾被調整到了一個多麼強烈的程度。
小公主雖然餓,但一直沒怎麼走動的她哪有張震羽餓得這麼誇張。所以這一大盤飯菜絕大部分被張震羽填進了肚子,小公主只是隨便地吃了一點。
吃飽了喝足了,張震羽立刻感覺周身傳來一陣疲憊,之後,他便在小公主興致高漲的嘻鬧聲中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一大早,張震羽便狠狠地打了兩個噴嚏,之後,不情願地睜開眼睛,只見正有一張俏美的小臉湊在自己眼前,機靈的大眼睛閃鑠著一絲狡黠,正笑意吟吟地看著自己。張震羽立刻明白了這兩個大噴嚏的罪魁禍首是誰。
那個俏美的小臉看到張震羽睜開了眼睛,立刻象一隻歡快的小麻雀一般叫道:“羽哥哥你可算醒了!你怎麼睡得跟豬死的,我都叫了你有幾十聲了!”
張震羽壓下被人打擾美夢的憤怒,心裡暗道:恐怕不只是“叫”這麼簡單吧!但顧及到人家公主的身份,張震羽朝窗外看了看微微發白的東方,他勉強從臉上擠出了一絲微笑道:“你起來這麼早呀!怎麼不多睡會兒呢?”
被張震羽這麼一說,王熙嵐的小臉忽然陰沉了下來,她惡狠狠地哼道:“本來我也想多睡會兒的!可誰知半夜裡做一個惡夢,夢到又被那個老怪物追殺,嚇得我就再也睡不著了!這個討厭的老怪物,我回去以後,一定跟父王說,非抓住這個老怪物不可!”
張震羽看著憤憤的小公主,暗歎:這畢竟還是個小丫頭嘛,而且還是從小便生在那種錦衣玉食養尊處優的皇宮中,哪裡禁得住昨天那麼嚇呀!他心裡不由得生起一絲同情與疼愛,拍拍小公主的香肩,道:“好了好了!事情不是都過去了嘛!以後,你待在皇宮裡,少出來,那個老怪物不就永遠也看不到你了嗎?沒事,不要怕他!”
小公主聽到張震羽的安慰,臉上的憤恨之色瞬間消失,她欣喜地撲到了張震羽懷裡,歡叫道:“嗯!只要有羽哥哥在我身邊,我就不會怕!我回去以後,就對父王說,讓他把羽哥哥封到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