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青年聞聲應道,眼中閃鑠著一種無緊不摧的自信神色:“昨天,我只是一不小心,被突然變化的水流衝得身子歪了一下,今天我一定能將冥靈劍法演練好!”他一面說著,一面縱身跳進了小溪中心處,只有那裡是最深的,足以埋沒他將近一米八的個頭。要知道這傢伙才剛過他十五歲的生日!
張震羽躍進湍急的溪之中,腳一著地,便如巨石沉底,巋然不動。隨後,張震羽擺開架勢,手掣冥靈寶劍,渾然沒有一絲在水中受阻之色。接著他起手一式“指點迷津”,開始在水中翻騰起來。帶著波浪滾滾,劍使如飛,動作連貫純熟,雖然要克服巨大的水阻力,但卻沒有一絲勉強之色。
隨著張震羽在水底極速運劍,小溪被他攪動得小波陣陣,浪花翻騰。站在岸一旁的斷水流看著張震羽在水底煉劍,蓬頭略含,笑容吟吟,顯然對張震羽現在的進境很是滿意。
此時的張震羽在湍急的水流中竟然如履平地,劍過波起,腿掃浪翻,無論是劍法的精準度還是演練速度和在平地上沒有一絲差異。待一套冥靈劍法快完之際,張震羽越練越快,最後一記“劍氣長存”招式一老,張震羽忽然雙膝微屈,之後猛然躍出水面,跳到了離師傅不遠處的岸上。
他手中的冥靈寶劍直指天上,黝黑的劍身上,還有兩條奄奄一息的鯉魚在掙扎著。張震羽一套劍法使完,臉不紅,氣不喘,他大步走到師傅面前,興奮地叫道:“呵呵!師傅,今天的晚餐又有著落了!”
在水中演練劍法,能插中活魚,這得需要多麼快的速度呢?不會單純的只是運氣吧?
張震羽有些掃興的是,師傅連看他這兩條倒黴魚也沒看一眼,直接笑著對他說道:“行了!煉成這樣,巳經很好了!完全看不出一絲在水中演練的痕跡!這才叫極致!今天時間還早,我先給說一下,第三階段的水勢煉劍法!也好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斷水流看到張震羽認真下來,又續道:“第三階段的難度會增大許多,若非你現在的體質較原來增強了許多,我是不會讓你進行第三階段的訓練的!萬里洪荒的死亡之潭,你應該聽說過吧!”
“什麼?讓我去那裡煉劍嗎?”張震羽立刻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師傅。在張震羽印象中的死亡之潭,雖然只是聽說來的,但卻異常恐怖。死亡之潭,萬里洪荒之中最深最大的一處水潭,說它大,人們可以看得到,但至於深度,卻從來沒有人知曉過它的深度。因為,從來沒有人到達過它的水底!以致於世人在潛意識裡,都將死亡之潭當作了無底深淵。
所以不會水的人或是低階魔獸,掉進裡面,只有一個命運,那就是死!
儘管張震羽努力使自己保持鎮定,但他英俊的臉額上仍泌出了一些細汗,他象看著一個惡魔般地看著師傅,眼中充滿了莫名的恐懼,並試探性地問道:“師傅!那死亡之潭根本就沒有底,徒兒進去,這不是去送死嗎?”
不管死亡之潭有沒有底,反正,張震羽心裡是沒一點底。
斷水流緩緩道:“死亡之潭是有底的!這點你可以放心,若不是我有把握絕對不會讓你一個後生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我會親自帶你過去的!而且周圍的魔獸,我也會幫你擺平,你放心好了,至於死亡之潭裡面的魔獸,大多都才只是一些二三級級的小魔獸,你現在是一名中級劍客,完全可以自己處理掉!”
張震羽聽師傅如此說,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但心中的恐懼仍然沒有驅盡。他嚥了口吐沫,道:“師傅!那死亡之潭到底有多深啊?”
斷水流淡淡說道:“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深!”
張震羽聽到師傅的回答,差點栽個跟頭。不知道有多深?那跟無底深淵又有什麼區別?還不是讓我去送死?
“不過——”斷水流看到張震羽發狂的樣子,忽然話鋒一轉,又道:“我知道它最淺處的深度!”
“最淺處?”
“嗯!”斷水流象回憶似的,淡淡道:“我也知道死亡之潭極深,一開始,我也不確定死亡之潭有沒有底。但為了這個煉劍之法,我曾經多次在不同地方試潛死亡之潭,最深的一次潛了有一千餘米深,但仍沒接觸到底。可隨著我不斷地嘗試,終於發現了死亡之潭並不是所有地方都深不可測,在某些地方它的確有底,但那種深度太可怕了,別說普通人承受不了那樣變態的壓力,就連實力稍差一些的修煉者也受不了。所以我就不停地嘗試,並將它的不同深度一一記錄下來。終於有一天,我發現了死亡之潭的一個最淺的地方!那個地方很適合我這套煉劍之法的練習。”
張震羽這時才明白了師傅為什麼會說讓自己放心,原來師傅在這之前是做了充分準備的!張震羽想到這裡,又問道:“那個最淺之處的深度有多深呢?”
“三百多米深吧!”
“撲通!”張震羽震驚之中腳下一滑,失足掉進了小溪中。之後,他一面掙扎著,一面叫道:“師傅!這也太恐怖了吧!三百多米深?那水壓也太大了!我能承受嗎?”
張震羽雖然沒有潛到三百多米深的水底世界的經歷,但他以前在河裡洗澡時,也曾嘗試著潛到十幾米深的河底。雖然只是十幾米深,但那種被超強水壓擠得渾身發痛的感覺,讓張震羽至今記憶尤新。僅僅十幾米,便足以讓人感覺到難受了,若是三百米呢?
雖然張震羽此時的體質不知比以前強壯了有多少倍,但他仍然不敢相信自己能夠承受在三百多米深處那不知多麼可怕的水壓。
“小羽!難道你怕了嗎?這可不是你的個性!若是你怕了,水勢練劍法,便會前功盡棄,你自己好自為之吧!”斷水流看到張震羽戰戰驚驚的樣子,他臉上的笑容突然僵固,之後又極快地消失,最後冷冷地對張震羽甩下了一句話,扭頭便走。
“師傅——”張震羽沒想到自己的猶豫竟然會招致師傅如此大的反應,放棄,這個詞對從小便倔強如鐵的張震羽來說,根本就是一種羞辱,他猛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之後立刻飛身趕了上去。
“師傅!對不起!我剛剛是有點害怕,但我決不放棄!”張震羽跑到斷水流身前,擲地有聲地說道,堅毅的臉龐流露出一種鋼鐵般的意志,黑亮的星眸中閃鑠著一股倔強的頑強。他低下頭,對自己剛剛的軟弱很是慚愧。
斷水流鐵青的臉色漸漸恢復了一絲欣慰,他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的愛徒,慈祥的枯目中充滿了疼愛之色,緩緩道:“沒事!你畢竟還只是個孩子,死亡之潭對於你幼小的心靈,的確有些太過震撼了!師傅能理解你的心情。為師只是不想看著你作為一個千古奇才,而失去良好的訓練機會!”
張震羽聽到師傅的話,頓時感覺一股暖流溢滿了心田。他在心裡暗道:師傅對自己還是很疼愛的,儘管嚴厲了一些,但那都是為了自己好。想到這裡,張震羽又感到自己充滿了勇氣,他堅定地對斷水流說道:“師傅!今天天色尚早,您帶我去死亡之潭看看吧!也好讓我熟悉一下環境!”
“哦……”斷水流看著堅定的張震羽,他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選擇了答應。
之後,斷水流將張震羽攜起一同向萬里洪荒深處飛去。
據斷水流講,死亡之潭在萬里洪荒深處,接近核心地帶,其周圍有大量實力強悍的魔獸,一般都是些七八級的高階魔獸,偶爾也會有九級魔獸出現,但沒有修煉達到極域,哦,也就是聖域的恐怖魔獸。因為那些恐怖傢伙都居住在核心地帶。所以一般人很難到達那裡。
張震羽聽得毛骨悚然,只是萬里洪荒外圍的那些低階魔獸,巳然讓他恐懼不巳了。那些七八級的大魔獸又會是什麼樣子呢?
張震羽瞪大了雙眼,好奇地盯著地面,只見在飛過一大片巨鼎龍的領地之後,地上開始出現越來越多的魔獸,空氣中瀰漫的那種令人作嘔的血腥之氣越來越濃。天空也被濃郁的黑魔氣息,掩飾成了灰色。
忽然,一聲震徹天地的長嘯響起,張震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只見幾隻渾身漆黑、如同鐵鑄,兩翼有丈餘長的大雕出現在了自己周圍。它們的雙目好似燒紅的炭塊一般不斷散發出陰森的寒氣,彎嘴也透著絲絲芒光,顯示著它的鋒利。但它們似乎在隱隱忌憚著什麼,對自己二人紛紛躲讓,但張震羽分明從它們憤怒的鳴嘯中,聽出了警告的資訊。
“這是噬血雕!算是萬里洪荒中部地帶比較厲害的魔獸了,大多實力都在六七級左右。呵呵!有點意思了!”斷水流看著這些體型龐大,目光凶狠的大怪物,彷彿是在看著幾隻別人飼養的寵物一般,愜意地對張震羽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