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喋!都是快入土為安的人了,還想知道那麼多事情幹什麼?難不成你還想去閻王爺那裡告我一狀不成?喋喋……”妖異的中年人聽到牛芒的話,忽然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中有一種說不出的陰陽怪氣味道。
“黑風寨四大天王中的毒冰天王——梅依冷便是你吧!”張震羽瞥了中年男子一眼,輕淡淡地說道。
“哦!你這小兄弟怎麼能認出我來?沒想到啊,你們這些位高權重,身份顯赫的御林大將竟然還對我們這些落草為寇的小土匪們感興趣!喋喋……”梅依冷聽到張震羽叫出了他的名號,微微一楞,但隨即又笑了起來。
“哼!毒冰天王——梅依冷,號稱四大天王中神祕毒辣第一,手中更是有一柄世所罕見的禦寒寶劍!不想,今日竟然讓我們兄弟有幸給碰上了,你們的老大雲破空還是真是看得起我們!”張震羽一雙鑠亮的星眸直視著梅依冷,冷冷哼道。
“喋喋!小子,沒想到你對老夫知道得這麼多,看來是更加不能留你在人世了!”梅依冷眼神象一把利刀般狠狠地與張震羽對視著,陰森的冷笑好似惡魔的詛咒一般,讓周圍的人都不禁毛骨悚然。
四大天王均是成名多年的大盜巨惡,每個人的年紀都有近百歲,只是他們是劍師高手,所以都能做到延齡保壽,雖然是近百歲的老人,但卻看不出有一絲老來。
“是嗎?那我倒想要領教一下毒冰天王的高招了!順便也祭奠一下我們那死去的一幫兄弟們……”張震羽雖然說得很平淡,但平淡之中卻充斥著一種暴戾的陰冷,一團熊熊怒火正在他的心中燃起。
“喋喋……好小子!夠狂,跟當年我年輕的時候一樣!但我這次我要讓你知道,在我面前猖狂會是多麼悽慘的下場——都給你死去!”梅依冷狂笑了一陣,卻忽然話鋒一冷,身形也尤如一個脫弦的箭矢一般陡然朝眾人暴射而去。
“大家小心!”張震羽雙眼時刻關注著梅依冷,他早就知道梅依冷言語無常,性情陰狠怪癖,所以不敢有絲毫大意。因此他一見梅依冷身動,立刻朝眾人大叫道。
張震羽大叫的同時,右手一動,黑光閃耀,冥靈劍巳然被他掣了出來,並迎著梅依冷衝了過去。心裡暗道:行動無常,言語激變,出手狠辣!這個毒冰天王果然名不虛傳!
眾人在張震羽動身之後,也隨即將佩劍拔了出來,紛紛跟在張震羽身後,衝梅依冷衝了過去。
“哼!一幫烏合之眾!”梅依冷看到張震羽等人掣劍迎來,暗暗低哼了一聲,右手手腕一動,一道耀眼的白光閃現,禦寒劍瞬間被他掣了出來。一記橫掃,白霧頓起,一道陰煞的冰寒劍氣波噴射而出。
“好強的冰寒劍氣!”衝在最前面的張震羽只覺迎面襲來一股強勁的寒氣,彷彿前面斬來的不是一個劍氣波而是一個巨大的寒冰一般,愈近愈是冷徹骨髓。
“媽的!你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妖人,吃你牛爺爺一劍!”牛芒渾身湧起一層火紅色的雄渾氣暈,絲毫不在迎面襲來的徹骨寒氣,手舉那把鐙亮的巨劍,帶著一種排山倒海的氣勢朝梅依冷劈了過去。
“啊~”忽然有幾名兵士慘叫了一聲,強勁的冰寒劍氣徑直將他們轟飛了出去,而幾人卻是被凍得臉色慘白,嘴脣發紫,渾似剛從千年冰窯裡逃出來一般。
除了這幾名實力稍弱的兵士,張震羽等人卻都是硬生生地劈散了迎面襲來的冰寒劍氣波。
梅依冷一擊轟飛幾人之後,身如鬼魅,身子一滑,鑽入了眾人群中,雖然面對二十幾人的圍攻,但卻沒有一絲懼色,銀髮狂舞,白得有些怪異的臉龐還略帶著一絲輕蔑之色。
“一齊上!殺了他!”陳勇一聲低喝,剩餘的那二十餘名從火海中逃出來的軍將均拔劍衝向了梅依冷。
“鐺鐺鐺……”一陣緊急的兵器交撞聲響起,梅依冷麵對二十幾人圍攻,身形飄逸,顯得極為輕鬆。禦寒劍揮動劍,寒氣迸發,縷縷白霧彌散開來,強烈的冰寒之氣逼得那些實力稍弱的兵士們根本不敢靠近。
“桀桀!小傢伙們,把你們的真本事都拿出來吧,這點本事可贏不了我!桀桀……”梅依冷陰笑一聲,腕轉劍斜,刷刷幾劍便將蜂擁上來的幾名兵士盪開了老遠。
“啊!我的手……”忽然一名兵士慘叫一聲,他剛剛被梅依一劍掃開老遠,可與此同時,他握劍的右手卻被冰凍了起來,一股白色的霧氣以可見的速度順著他的手腕,蜿蜒而上,只一會兒便將他的整個手擘凍實了。
緊接著又是幾陣慘叫,有好幾名兵士在與梅依的禦寒劍接觸之後全被凍住了整條手臂。
“啪!”那幾名兵士的手臂在被凍實之後,竟然象冰塊崩碎一般,先是裂開了幾道冰紋,最後一聲爆響,全部爆碎了,被凍住的肌體紛紛從手臂上炸飛,到得最後,剛剛還是肌肉飽滿的一條手臂,竟變成了一根白骨,沒有一絲血肉的白骨。
“是蝕肉冰毒!大家小心!低階劍士退下,中級劍士快幻出劍氣罩!一中這種東西,整條手臂就完了!”令新鋒見狀大喝一聲,率先幻出了蔽體劍氣罩。
“你這個老毒物!我跟你拼了!”牛芒看到幾名兵士捂著手臂慘叫連連的樣子,牛眼怒瞪,大吼一聲,也不用蔽體劍氣罩,直接挺著巨劍衝向了梅依冷。
“鐺鐺~”一陣劇烈的兵器交撞聲響起,尖細刺耳,牛芒狂舞著巨劍拼命地向梅依冷劈砍著,巨劍每次揮動都能帶出一股強勁的風嘯,可見上面蘊含了多麼強大的力量。
“嗯?你這大莽漢子好大的力??,而且皮質粗厚,竟然有這麼強的防禦力……”梅依冷在眾人恐惶間接了牛芒數劍,不由得臉色微變,眼神詫異地看著牛芒,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吃驚之色。
“官兵雜碎們休要猖狂!兄弟們,殺了這群兵狗!”就在眾人酣戰之際,忽然一聲大喝響起,剛剛和梅依冷一起的那五十多名黑披風大漢朝這裡飛奔過來,很快便來到了眾人近前。
這五十幾人大多都是中級劍士,其中還夾雜著數個高階劍士。剛剛在梅依冷下令之後,梅依冷御劍徑直飛向了張震羽等人,而這些黑披風大漢卻只能用雙腿奔走,所以到現在才趕了過來。
“大人!不好了,他們人太多了,而且都還很強!我們不能跟他們戀戰!”陳勇看到飛奔而來的眾黑披風大漢,個個一臉凶相,氣勢逼人,他急忙對張震羽大叫道。
“喋喋,你們認為你們當中會有人能逃走嗎?別做夢了,乖乖地都給我留下來吧!”梅依冷看到自己的大批後援到來,他身形一轉,瞬間移到了眾人前面,將眾人上山的路攔下之後,他提劍而立,冷冷笑道。
陰冷怪異的笑聲如同鬼魂的哭喊,懾人心魄。
“你們走!我攔下他們!”張震羽暴喝一聲,雙腿微一頓地,如同離弦箭矢般射向了冷笑而閱讀的梅依冷。
“大人!這怎麼行?要走一齊走!”牛芒急得大叫一聲,也隨著張震羽,仗劍衝向了梅依冷。
“快走!帶兄弟們走!這是軍令!你膽敢違抗軍令嗎?”張震羽看到牛芒隨著自己衝了過來,他怒目含威,陡然暴吼道,雄渾的聲音如同怒雷炸響一般。
“大人——”牛芒粗壯的身軀在聽到張震羽厲吼之後,突然停了下來,一雙閃亮的大牛眼瞬間變得溼潤起來,肥厚的嘴脣蠕動了兩下,最終還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我們走!”牛芒忽然掉轉大頭,衝眾人吼了一聲,隨即象一頭出林猛獸般衝向了聳入雲巔的黑魔山頂。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兩滴黃豆般大的淚珠被甩了下來。
“哼!小東西,沒想到你還挺重情重義的!可惜,死得太早了……”梅依冷淡淡地哼了一句,提劍與張震羽戰到一起。
在牛芒的帶領下,陳勇等其他將士皆不忍地看了張震羽一眼,之後憤憤地轉身向山上狂奔而去。
而就在牛芒等人走了沒一會兒,黑壓壓的五十幾名大漢也奔上了谷峰。
“可惡!你們這幫混蛋速度太慢了,人都走完了!還不快去追!”梅依冷看到隨即趕至的黑披風大漢們,一邊與張震羽打鬥一邊對眾人怒罵道。
眾黑披風大漢被梅依冷罵得一陣灰頭土臉,其中那個帶頭的黑披風大漢看了梅依冷一眼,怯懦道:“大人,那您……”
“混蛋!我這裡還用得著你們管嗎?你們趕快給我追那些逃兵們去,要是跑掉了一個人,你們就都不用回寨了!”梅依冷聞言愈加惱怒,對著眾人又是一頓暴罵。
“是!是!我們這就去!一定把這群逃兵給殺個精光……”帶頭的那名黑披風大漢見梅依冷愈加惱怒,嚇得差點腿都軟掉,他一面怯弱地回答著,一面帶領眾人向牛芒等人追去。
“喋喋!小東西,你們誰也跑不掉的……”梅依冷待眾黑披風大漢走完之後,放聲大笑道。
“是嗎?現在終於沒有人打攪我們兩個人的戰鬥了!總算能真正地開始了!”張震羽臉上忽然浮起了一絲陰森的冷笑,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