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快閃!”一聲暴喝陡然響起,兩柄長劍如同毒蛇同洞一般,飛快地擋在了張震羽頭上,而其中一柄長劍便是秦洪使出的。
“鐺~”一聲尖銳的金屬交撞聲響起,一陣耀眼的火花迸發之後,雷虎的雷公劍竟然硬生生挫斷了二劍,繼續向下劈去,但速度卻是慢了許多。
而張震羽卻早巳趁著雷公劍一滯的瞬間,逃出了死亡的光環。
“哇——”秦洪和另一名校尉只覺一股翻天倒海的能量透過長劍灌入了自己體內,二人俱各自狂噴一口鮮血,鮮血中竟還夾帶了些許內臟碎片,手中的斷劍也無力地拋飛到了天上。
“秦洪!靖威——”張震羽翻身躍到不遠處,看到秦洪和另一名校尉口噴鮮血地被生生震飛,他忍不住大叫一聲,目眥睚裂,夾雜著擔心的眼神彷彿要噴出火來一般。
“殺了他!”等張震羽話音息落之後,一陣更為雄渾憤慨的吼叫響起,剩餘的幾名校尉還有周圍的數十名兵士滿懷怒火朝雷虎捲了過去。
“哈哈!你們這群官兵雜碎就會依仗人多!你們儘管來送死吧,你們雷爺爺我絕不怕你們這些雜碎!去死吧……”雷虎看到眾人蜂擁捲來,有如鋪天蓋地之勢,但他卻沒有一絲懼意,反而更加猖狂地大笑起來。
大笑間,雷聲滾動,雷公劍通體電光,彷彿接天引地一般,狂舞起來。
“啊——”強橫的雷公劍狂舞間,兩名最先衝到近前的兵士立刻被轟飛出去,二人慘叫一聲,接近著便是漫天的鮮血如雨。
“可惡!不能再讓他拖下去了!”張震羽一臉焦急,回頭望了一眼下面那黑壓壓的人群,那便是正在全力追攀的黑風寨土匪大軍。
“你這個萬罪不赦的惡匪!去死——”張震羽手臂青筋暴起,他瞅準雷虎狂舞雷公劍阻格眾人的一個空檔,身形陡然暴射而出,象一道疾閃而逝的電光一般,挺劍衝向了雷虎。
“滴水爆劍之百段轟擊——”張震羽在臨近雷虎之後,猛然暴喝一聲,他暴射的身形忽然波動起來,隱隱看到正有一層層的能量波動正從張震羽全身湧向冥靈劍,而在冥靈劍的劍體之上,天藍色的光暈一環接著一環,由大到小密密麻麻,瘋狂地湧聚向了冥靈劍劍尖。無比精粹的能量凝聚使得冥靈劍的劍尖釋放出了刺人眼球的劇烈強光。
“嗯?小子你竟然敢偷襲本大爺!簡直是找死……”雷虎突然看到張震羽朝自己暴射而來,心裡吃了一驚,但卻沒有將張震羽這個小小的高階劍士放在眼裡,一面叫罵著,一面在萬千劍影中抽出了雷公劍。
但他的話還未說完,粗獷的大臉卻陡然變色,雷公劍不顧一切掃在了張震羽的冥靈劍上,因為他巳經清楚地感覺到了張震羽這一劍的巨大威力,這種威力即使是他,也不敢隨意相對。
“啊!好痛!這個小混蛋,這怎麼可能……”雷虎的雷公劍一碰到張震羽那把光芒耀眼的黑劍,渾厚的勁力卻輕易被張震羽震散,碗口粗的臂膀竟被震得生痛。
張震羽和雷虎這樣的高手,交手巳經快到了極致,二人只是交撞一劍,如炮彈轟炸一般巨響震天,電石火花一閃即逝。
當眾人再次看清二人時,只見張震羽持劍傲立,但臉色卻微微有些發白,身軀也在不知不覺地暗暗發顫。而那虎背熊腰,身軀粗壯尤如巨獸一般的雷虎卻被轟得飛出了十幾丈外,眾人分明看到在他那佈滿胸毛的寬厚胸膛上出現了一個巴掌大的傷口,鮮血淋漓。雷公劍也在雷虎重重地著地的那一剎那,脫手飛出,插在了離雷公不遠處的石土中,光華暗淡,彷彿一個身受重創的人一般。
“可惡!你這一劍怎麼可能會這麼強?你這臭小子……”雷虎又是吃驚又是憤恨,加上身上的劇痛,使得此時雷虎的大臉猙獰到了極點。
“小子!我若不把你碎石萬段,就枉我雷老虎在江湖混跡了這麼多年………”暴怒的雷虎瘋狂地吼叫道,他大手一張,離他不遠處的雷公劍彷彿聽到了旨令一般,陡然射入了他的手上。
雷虎緊握劍柄,一雙滿是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張震羽,掙扎著站了起來。
“大家快走!向山上撤!”張震羽絲毫不理會雷虎的舉動,他看到眾人如痴似呆的樣子,猛然大喝道。
話一說完,張震羽扶起一旁的秦洪,飛一般地朝山上狂奔而去。而此時眾人也均反應了過來,紛紛隨著張震羽向大隊人馬追去。在他們身後,正有黑壓壓的一大片人影正向這裡湧來。
一個突兀的洞窟,四周盡是參天古木,而且在洞窟兩旁還長滿了低矮的樹叢,因此這個洞窟顯得異常神祕。而此時卻在這個神祕的洞窟口處出現了三個人影。
“唉!果然不出雲哥所料!老虎這個就是勇有餘而智不足,脾氣暴躁,狂妄自大,孤身一人涉險,這才使得小傢伙有了可乘之機!幸虧,雲哥還設定了第二道封鎖,要不然,這個小傢伙還真是我們黑風寨一個極大的威脅!”一個體態豐盈婉約,精緻的臉龐卻儼然罩著一層冷霜的婦人淡淡嘆息道,這人赫然正是黑風寨的哮火天王華厲嬌。
“喋喋!老虎這人一向脾氣火爆,做事根本不考慮後果,都一把年紀了,性子還是沒一點收斂,這次讓他吃一點苦頭也好,至少能讓他下次多長個心眼兒……喋喋!”一個滿頭銀髮,白細的臉龐卻閃鑠著一絲妖異的中年人陰陽怪氣地笑道。說笑間,毒蛇一樣森然的眸子不時射出兩股陰冷的寒光。這人卻是黑風寨的毒冰天王梅依冷。
立在二人中間的雲破空卻是一臉的冷酷,陰冷的雙眸好似要用目光射殺某個人一般,他沒有理會華厲嬌與梅依冷二人的說話,冷冷說道:“看來我們這次真的是遇上勁敵了!不過還好,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現在阿嬌去把才老虎送到寨裡去,要是他敢發脾氣你就說這是我的命令!”
“是!我知道了!雲哥!”華厲嬌聽到雲破空說話,頓時一凜,待其說完之後,立刻躬身回了一句,隨後飛身暴射而出。
“依冷!這下就看你的了!”待華厲嬌御劍飛走之後,雲破空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又淡淡地說道。
“老大您就放心吧!一會兒等他們進入那裡後,這小傢伙能不能出來還是個問題呢,興許還用不著我出手!哼!就算是這小傢伙能活著出來,他也休想過我這一關,我可不會象老虎那麼笨……”梅???冷妖異的臉龐閃鑠著一絲不屑之色,淡淡地冷哼道。
就在張震羽擊傷雷虎之後,眾將士愈加奮力攀登,由於御林軍中的每一個兵士那都是軍中精銳,加之平時嚴加訓練,此時的速度優勢就顯現了出來。
雖然有傷員拖累,但在牛芒等校尉的指揮帶領下,整支部隊尤如一條遊移在大山的巨蛇一般,軍容整齊不紊,長期訓練出來的韌勁在此刻充分發揮了出來,很快便將那黑壓壓的一群如同流氓逐街一般的土匪們甩在了老遠處。
“大人!黑風寨的土匪們都被我們給甩掉了!剛剛那次可真險啊!若不是大人您挫敗那個怒雷天王雷虎,只怕我們都要全死在這群土匪手下了!”令新鋒向後扭了下頭,又興奮地對張震羽說道,臉上盡是欽佩之色。
“還不要得意得太早!我覺得雲破空是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我們的,他們肯定還另有埋伏,我們必須小心為是!”張震羽一臉沉靜,淡淡說道。
“頭兒!不好了!前面不但山勢險峻了許多,而且山路的分岔極多,我們是不是……”在前面帶頭的陳勇忽然對張震羽大叫道。
“什麼是不是的,管他有沒有埋伏,現在我們哪還有什麼選擇的餘地,儘管向前衝算了,誰敢擋路,老子就活劈了他!”和陳勇在一塊的牛芒不滿地吼叫道,銅鈴般大的牛眼瞪得溜圓,眼神中殺意騰騰。
“不可……”張震羽聽到牛芒所說,立刻急得大叫一聲,但旋即他又有些猶豫起來,因為在他的心中,他也沒有一個合理的解決之道。畢竟,這黑魔山對於他們來說,太陌生了。雖然事先,張震羽也曾派人偵察過黑魔山,但黑魔乃是這裡的群山主峰,山大且高,根本就沒偵察出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大人!我來領路吧,我曾在年青的時候,上過黑魔山一次,雖然我不敢說能避開黑魔山的埋伏,但我絕對能讓大家避開那些坎坷難行的險路,這樣也算是為大軍登頂節省了一些時間吧!”令新鋒看到張震羽為難的樣子,立刻毛遂自薦道。
“令大哥說得對啊!在我們這群人裡面,就令大哥對黑魔山最為熟悉了!由令大哥帶路,確實能讓我們少走許多彎路與險路!畢竟,若是黑風寨真設了埋伏的話,我們誰也不知道在哪,根本不可能完全避免的!倒是能走一些上山的捷徑才是最好的辦法!”一直跟在張震羽身旁的任鵬聞言,眼睛一亮,連忙對眾人說道。
“嗯!就讓新鋒大哥帶隊!新鋒大哥,雖然您不是我們御林軍中將士,但疾惡如仇,忠義分明,不畏艱險,隨我們一路殺上黑魔山,真的很讓我佩服!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張震羽沉吟了一會兒,一臉感激地看著令新鋒說道。
“大人說得哪裡話,你我均是堂堂七尺男兒,為國除暴安民,那是義不容辭的責任,更何況黑風寨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大人不必如此客氣,令某於公於私,都誓要剿殺掉黑風寨這個大匪窩!”令新鋒一臉莊重,錚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