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人,前面便是我們老大住的地方!”走了一陣,麻臉大漢忽然轉過頭來對張震羽諂笑道,一張佈滿麻子的臉上隱藏著一種十分複雜的表情。
“嗯?大楓鎮鎮府?這不是鎮中官府辦公的地方嗎?你們老大怎麼會在這裡?”張震羽等三人一齊抬頭看去,均是大吃一驚。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到了極點。
就連大楓鎮的官府駐地都成了匪窩,可見這裡的匪患巳經嚴重到了何種地步。張震羽等人萬萬沒有想到,事情巳經變成了這個樣子。
麻臉大漢看到張震羽等人驚詫成這般模樣,眼角湧起了一股得意的笑意,心裡暗道:“哼!原來是三個不知就裡的莽傢伙!雖然你們實力不錯,可惜到了這裡,就容不得你們充大了!”
“且進去看看!”張震羽很快便恢復了鎮定之色,淡淡地對旁邊的任鵬和秦洪說道。
只見在三人面前,出現了一座高簷闊門的府院,兩根刷著猩紅漆的大柱子,門口擺著兩頭威武雄獅,在大門旁邊放著一個大鼓,這正是用來敲鼓升堂的堂鼓,只是這個大鼓上面佈滿了灰塵,顯然巳經很久沒有人動過了。
在大紅府門的正上方還懸著一塊巨匾,上書“大楓鎮鎮府”五個大字,這正是冥靈帝國地方官府的標準建制,所以張震羽等人一眼便看了出來。
有十幾名身軀壯碩的大漢正抱劍立在府門兩旁,一個個臉上流露著一種邪惡的傲氣。這些人與張震羽在大街上遇到的那些赤膊青年一樣,也是黑風寨麾下的小嘍囉,只是這些人比起剛剛那些赤膊青年來,顯得精壯了許多,所透露出的氣息也比那些青年雄厚了許多。
“嗯?竟然還有一個低階劍士!”張震羽眼神敏銳地發現,在這十幾名大漢之中,站在門口正中的竟然是個低階劍士,這是他進入大楓鎮以來,見到的第一個劍士。
“這些土匪嘍囉倒也不是一幫烏合之眾嘛!看來,還有點重量級的人物在這裡!”張震羽暗自尋思著,右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腰間的冥靈佩劍。張震羽心裡很清楚,能讓一名低階劍士作門衛,那裡居住的人物必然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對於那些連劍士都算不上的小青年們,張震羽完全可以不用拔劍便可以掃倒一片,但厲害的劍士高手,他可沒有這種把握。
張震羽所指的站在府門正中的那名低階劍士是一名面色冷酷的中年人,此人面頰削瘦,身軀也如同一根細長的竹篙一般,一縷散飄在面額前面的長髮將大半個面孔遮掩了起來,偶爾輕風吹拂,這名瘦削男子的臉上就會露出幾道觸目驚心的傷疤,讓人不寒而慄。
這名刀疤男子在看到張震羽等人走來之後,本能地警惕起來,陰狠的目光掃視著走在最前面的張震羽,嘴角微掀,冷笑道:“劉麻子!這就是那三位不速之客嗎?聽說你們被他們可整慘了!”
此時的劉麻子巳經走到了刀疤男子跟前,被刀疤男子嘲諷了一陣,劉麻子臉色有些難看,他乾笑了兩聲道:“陰青兄就不要再取笑老弟我了!”話一說完,劉麻子又連忙湊到了霍陰青面前,低聲道:“老大他在嗎?這三個傢伙非要見我們老大,而且帶頭的那個還是個極厲害的高手,實力和劍師也有得一拼,我們可攔不住他啊!”
霍陰青聽劉麻子這麼一說,瘦削的臉頰上忽然露出幾分忌憚之色,他不禁又瞄了張震羽幾眼,低聲道:“這小子真有這麼厲害嗎?曹大哥正在大廳裡,我先派人進去通報一下!你讓他們在這裡等著!”
“嗯!快去!這幾位也不是什麼忍氣的主,手腳麻利點,可別讓他們等得不耐煩了!”劉麻子連忙叮囑道。他接觸到的張震羽一直都十分陰冷,而且也見識過張震羽的手段,因此他對張震羽很是畏懼。
霍陰青沒有說話,只是扭過頭朝旁邊一名大漢使了個眼色,隨後衝張震羽等三人冷冷道:“你們三個先等一下,我巳經派人去通報給曹大哥了!”
劉麻子也回頭諂笑道:“請三位大人稍安勿躁,大人馬上便請三位進去!”
“混帳!區區一個土匪頭子,竟然要我們官兵等他?真是豈有此理!都給我滾開!”張震羽聞言,臉色愈冷,鑠亮的星眸射出兩股實質般的犀利寒芒,他暴喝一聲,徑直向前走去。
秦洪和任鵬見狀,也連忙緊跟而上。
“怎麼?你們三位想要硬闖嗎?”霍陰青臉色微變,冷酷的面孔閃鑠出一種凶狠的殺氣,冷冷朝張震羽等三人喝道,而且他一面說著,一面朝旁邊那十幾名精壯的大漢使了個眼色。
眾大漢看到霍陰青使的眼色,臉上均現出一種凶狠之色,紛紛將腰間的長劍拔了出來,警惕地簇擁到了霍陰青身周。
“陰青兄,三位大人!莫要衝動,我們老大由於事務繁忙,所以輕易是不見客的,三位大人您就屈尊先稍等一會兒,我這就去通報,馬上讓三位進去……”劉麻子見雙方劍拔弩張的緊張樣子,大有一觸即發的態勢,他立刻湊到了張震羽身前,一臉諂笑地勸道。
劉麻子可是親眼見識過張震羽的恐怖實力,而且那還只是張震羽沒有拔劍的實力,若是真的拔劍了,不知道還會有多麼恐怖。霍陰青雖然厲害,但比起張震羽來還是差了太多太多,所以劉麻子很害怕張震羽發猋。
“哼!事務繁忙?一個流氓地痞頭子竟然還會有繁忙的事務?可笑,都給我讓開!”張震羽一陣冷笑,毫不畏懼地繼續向前行去。
“攔下他!”刀疤男子霍陰青大喝一聲,同時將腰間的佩劍拔了出來,一雙犀利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狠狠地盯著張震羽,而與此同時,在他身邊的那十數個威猛大漢也聚到了門口處,眼神森森地望著張震羽。
張震羽一臉冰冷,對霍陰青等的冷視怒瞪毫不在意,在即將走到門口之時,他忽然猛地向前踏了一步,頓時狂風大起,嘯聲震耳,一股無形的氣浪陡然從張震羽身軀上散發而出,而後如同滾滾巨浪般襲向了對面的霍陰青等人,就連雙方之間的空氣也被這強大的氣勁轟得扭曲起來。
“啊~”那看似膀大腰圓,擁有著一身蠻力的十幾名大漢,竟然如同狂風席捲的落葉一般,被強大的氣浪轟得倒飛出了十幾丈遠,慘叫著摔在了地上。再也沒有哪個能站起來。
但在十幾名大漢被轟飛之後,卻還有個消瘦的人影穩穩地站在門口處,腳步竟是連移都沒移動一下,這人正是刀疤男子霍陰青。霍陰青一雙泛紅的雙目死死地盯著張震羽,可仔細看,他的渾身卻是在發抖。
“哇~”霍陰青終於再也忍不住了,他一張嘴,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身子也顫抖得愈加厲害,臉上慘白得沒有一點血色,此時的他毫無疑問,巳經沒有了一絲戰鬥力。
“哼!不自量力!”張震羽冷哼一聲,看都沒看霍陰青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剩下的劉麻子看著徑直而入,沒有一絲忌憚的三人,麻臉被嚇成了灰色,心裡暗暗驚歎道:“這三個傢伙到底什麼來歷?這姓霍的可是曹大哥親自從寨中帶來的高手,聽說霍陰青平生殺人無數,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而且身為低階劍士的他也赫然是大楓鎮僅有的幾個高手之一,可只一個照面便被人家給打成重傷了?不對!這還不是打的,僅憑氣勢便把他威壓成重傷了!這三人到底是什麼實力……看來大楓鎮不保了……”
劉麻子嘀咕了一陣,四周瞅了兩眼,然後竟灰溜溜地向一條小路跑去。
進入大門之後,張震羽等人來到了一個寬敞的庭院中,正再往後是一個大廳,大廳後面有個穿堂,整個庭院沒有一個人,只有在穿堂處站著兩個虎背熊腰,威風凜凜的大漢。
“你們是誰……”兩名站在穿堂兩旁的大漢看到突然出現的張震羽等三人,大吃一驚,然後又衝張震羽怒吼道。顯然,平時這裡輕易不會出現陌生人。
但兩名大漢的吼聲只發出了一半,便被兩道迎面****而來的劍氣刺射穿的喉嚨,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到死連那睜圓的大眼睛也沒合上。
接著三人向那通往後院的穿堂走去。
剛一走到穿堂口,便聽到了裡面一聲厲喝:“曹三根!你這上畜生,你不得好死!就連老天爺也不會放過你這個喪盡天良濫殺針辜的混蛋的……啊……”
“好象有正義之士在受這土匪頭子迫害!我們快去看看!”張震羽低聲說了一句,加快了腳上的步伐。
“桀桀!老天是早晚要懲罰我的,老子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玩也玩了,早他媽的夠本了!更緊的是,你小子是看不到老子受天譴的那一天了……”一陣**的大笑聲也緊接著傳了出來,聲音顯得十分囂張。
“大人,你好壞啊,不要嘛……啊……”就在**的大笑聲響起之後,又有一陣清脆的鶯鶯嬌嗔夾雜在裡面,顯然這名曹老大此時正在風流快活。
“嗯?什麼人?”忽然一聲冷喝響起,幾名大漢赫然發覺了赫然出現在後院之中的張震羽等三個陌生的面孔,而更令眾人驚詫不巳的是張震羽那一身鮮豔的鎧甲。
花木蔥鬱的後院之中,圍立著大約有二十幾名大漢,這些大漢一個個膘肥體健,顯得比外面的那些大漢還要精壯幾分,可惜卻是沒幾個劍士高手。
在這群大漢圍立的正中央,放著一張極大的躺椅,一名鬍子拉碴,一臉奸笑的漢子正左擁右抱著兩個衣不蔽體的女子。兩名女子雖稱不上極品之姿,卻也算得上是中等姿色了,但小臉上那股妖豔之色,卻是尋常女子所難有的,而且這兩名女子此時俏臉羞紅,眼眸低垂,一副羞窘之姿,可見沒少受這名大漢的調戲。
可就在躺椅旁邊竟然立著一名一身官服,滿有諂笑,低頭哈腰的官員。張震羽在中京待了多年,自然也見過不少官員,他一眼便認出了這名官員是個縣丞。
而更令張震羽費解的是,在眾大漢圍立的正中央竟然還用鐵鉤鉤縛著一名滿臉虯鬚,身穿公服的捕頭模樣的公人。鋒利的鐵鉤盡陷入肉中,使得這名公人大漢咬牙切齒,而在他旁邊還站著一名手持長鞭的大漢,顯然,剛剛那聲悽慘的怒罵聲便是出自這名公人口中。
張震羽看到這一幕後,臉色變得愈加陰冷,刀削般的俊毅面孔如同罩上了冰霜一般,渾身散發出陣陣陰寒之氣。
而就在一名大漢發出驚喝之後,場中的眾人也立刻第一時間地將頭扭向了張震羽等三人,頓時全場一驚,每個人臉上都流露出了一種難以置信的驚詫之色。尤其是三人那鮮豔的鎧甲,彷彿眼前的張震羽等三人好似那從天而降的天兵天將一般,給眾人一種極大的震憾。
“你……你是誰?”半仰在躺椅之上的那名大漢,臉上的**笑瞬間消失,轉而變成了一陣震驚,他厲聲朝張震羽吼叫道。雖然聲音冷厲,可卻隱隱缺少了一絲底氣。他也知道,自己門口的守衛勢力有多麼強大,如果對方能如此輕易地透過進來,連他也沒驚動一下,那麼可見這個人的實力絕不在他之下。
“曹老大!就是這三個傢伙!剛剛說要進來的就是這三個傢伙,青哥讓我進來通知您一下,可您一直……”就在這時,一名大漢指著張震羽大叫道。
“啪”曹老大狠狠地甩了這名大漢一個響亮的耳光,粗獷的臉龐變得異常陰森,低吼一聲道:“滾一邊去!”
“哈哈!曹三根!你完了,官兵終於過來圍剿你們來了,區區一個黑風寨怎麼可能與我偌大的冥靈帝國相抗衡呢……哈哈……”被鐵鉤綁縛的那名公人大漢掃了一眼神色大變的曹老大,忍不住大筆道。虯鬚抖擻的古銅臉龐上洋溢著一種無比興奮的表情。
“混蛋!給我打!打死這個賤骨頭!”曹老大聽到公人大漢那興奮的大笑聲,臉上閃過一絲惱色,瘋狂地朝旁邊那名手持長鞭的大漢叫道。
那名手持長鞭的大漢一聽到老大的命令,立刻揚起了長鞭,牛皮筋擰制的長鞭在蘸過鹽水之後,在明媚的陽光下閃鑠出淡淡令人不寒而慄的光芒。持鞭大漢那的上半身,肌肉擰成了一團,尤其是胳膊上那如同鐵鑄般的肌肉塊,每一個波動都蘊含了無比恐怖的力量。
公人大漢濃眉緊皺,虎目緊閉,古銅色的嘴角不斷抽畜著,顯然他很清楚這長鞭落下來的力道。
“噗~”可就在長鞭眼看就要落到公人大漢身上時,那足有常人胳膊一般粗細的長鞭忽然失去了那股霸道的力量,無力地落了下來,而那名手持長鞭的大漢也緩緩倒了下去,在他的喉嚨上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血窟窿,正有如注的鮮血從裡噴射出來。
“啊——”一陣刺耳的尖叫聲響起,在曹老大身旁的那兩名女子,看到漫天噴射的鮮血,均嚇得蜷縮成了一團,之後,二趁著一個空檔,匆忙跑了出去。
曹老大沒有管他的女人,他臉色凝重地看著張震羽。儘管他很想重擺他大楓鎮老大的威風,可在張震羽那凌厲的目光下,???卻有一種無力的脅迫感,那種感覺就好象他跪在黑風寨老大面前一樣。對方那滾滾而來的磅礴氣息,讓他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恐懼感。
“曹哥,我……我先走了啊……您……老保重……”看到連曹老大沒有了往日的那種囂張與霸道,站在他旁邊的縣丞也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恐懼,他兩腿不由自主地顫動著,一張習慣了諂笑的白細臉龐上佈滿了駭懼之色,支支吾吾地對曹老大說道。
曹老大默不作聲,仍然陰狠地直視著張震羽,努力地頑抗著張震羽那洶湧襲來的恐怖氣息。
“石縣丞!你這個口蜜腹劍,助紂為虐的狗官!你不許跑!今天就是你的慘死之日……”
“將這裡所有的人都統統殺掉!殺了他們——”曹老大陰沉的嘴角抽畜了一陣,每個字都好象是從冰縫裡迸發出來的一般,說到最後,曹老大忽然身形暴走,尤如一道黑風旋風般,身下的那架實木打製的躺椅也被他掂了起來,狠狠地朝張震羽砸了過去。
“哼!負隅頑抗!”張震羽面色不變地冷哼了一聲,右手如同幻影般將冥靈劍閃電般地拔了出來。
“啪”黑光閃過,那偌大的躺椅一遇黑光,便立刻化作了漫天的木屑。
“去死吧!”躺椅剛一粉滅,一道狂風便迎面朝張震羽颳了過來,只見暴起的曹老大雙手緊握一柄米許長的純黑巨劍,狠狠地朝張震羽劈了過來。
極快的速度使得巨劍產生了一種割裂空氣的氣鳴,巨劍之上劍氣環繞,鋒芒刺眼,攜帶著萬斤巨力瘋狂地臨向了張震羽的額頭。
“鐺~”
“砰~”
兩個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就在曹老大將巨劍捱到張震羽腦袋正前方不足半米時,張震羽忽然動了,揚劍,飛腳,簡簡單單的兩招,快似閃電。
兩道殘影劃過之後,張震羽還是保持著那副儼然未動的姿態。而曹老大的那把巨劍卻在瞬間變成了兩截,而且向前暴衝的身形也變成了弓形,臉色劇變的曹老大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粗壯的身軀如同被擊打的沙袋般,重重地朝後面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