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許巖一人一劍,緩緩站定在聖天門整支隊伍前時,所有人都震驚了,許巖竟然要憑一己之力,對抗整個聖天門!
這是何等瘋狂,這是何等霸道!
當日,許巖以半步天劍境巔峰硬撼道無涯,雖說讓他們震驚,但是,對於一些絕世天才來說,這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然而,以一己之力硬撼整座宗門,這簡直就是瘋子才能做出來的事。
畢竟,就算個人實力再強,能夠以一敵二,以一敵十,難道他還能以一敵百,以一敵千嗎?
故而,這也是獸潮讓人談之色變的原因,就算個人實力再過勇武,卻終究有限,在獸潮之中,唯有被無數妖獸碾壓的份。
所有人的目光,在此時都已經聚焦在許巖的身上,目光之中,有憐憫,有好奇,有熾熱,不一而是。
天才和瘋子,汪汪只有一線之隔,而許巖究竟是愚蠢還是已經強大到唯有讓眾人高山仰止的程度,便在這一戰!
許巖,你究竟得強大到何等程度才肯罷休!
“聖天浮屠斬!”
在山谷中央,厲修同樣加入了戰局,狂暴的玄氣爆發而出,一道璀璨的金芒,直接在其背後緩緩浮現,熾烈耀眼的金芒,在這一刻佔據了整片天際。
而在他背後,兩名達到天劍境巔峰的武者對視一眼,同時噴出一口鮮血,動用祕法,強行將自己的實力提升至天劍境,用處絕生天闕劍,直接將許巖的退路盡數封堵。
那恢復了些許精力的紫衫青年,此時眼中閃過怨毒之色,凝成一道金色的骨矛,和厲修施展出的金芒融合在一起,鋪天蓋地的朝著許巖碾壓而下。
兩道天劍境強者的攻勢融合在一起,威力,幾乎是成倍的疊加,金芒所過之處,虛空彷彿都被撕裂了,四名天劍境的至強者,此時全力出手,威勢滾滾,讓人心悸不已。
四名天劍境的至強者,聯手攻擊,威力何等強大,在場眾人,只是覺得體內氣血沸騰,似是要衝出體外,有些修為較低的武者,甚至不得不用出防禦戰技,亦或是施展法則,藉助法則之力來抵抗這種威勢的侵蝕。
“簡直太可怕了,天劍境強者聯手,竟然強橫如斯!”
“不愧是四品宗門,僅僅氣勢便已經這麼強,這攻擊要是落在許巖身上,絕對能把他轟殺成渣。”
“這許巖還是太自信了,他獲得真龍傳承,要是潛心修煉一段時間,就算聖天門諸人聯手,也絕不是他的對手,不過,現在看來,他註定是要隕落於此了。”
面對這般狂風驟雨般的攻勢,許巖面沉如水,精神力盡數爆發,天際之上,數百柄玄兵同時爆發出凌厲無比的勁氣,瘋狂旋轉,最終凝成一柄巨大光劍。
此時,許巖識海中,精神力瘋狂旋轉,甚至在識海中颳起陣陣狂風,狂風呼嘯之間,連帶著許巖的身體都發出一陣陣噼裡啪啦的爆響。
而在許巖的身後,那柄巨大光劍周圍,則是不斷鼓盪波動的空間,光劍所過之處,似乎蒼穹破碎,山嶽崩毀,萬物不存,這種威勢,令人心驚。
“崩山劍陣,萬劍殺!”
剎那間,狂暴的勁氣如火山一般爆發出來,瘋狂的席捲向聖天門諸人狂轟而來的攻勢。
“轟隆,轟隆!”
雷鳴爆響響徹天際,一劍斬下,令人壓抑到極點的氣爆聲在空中迴響,時間,在這一刻都彷彿徹底靜寂下來,甚至,在這璀璨光芒下,就連太陽也變得黯淡起來。
一劍,可與日月爭鋒!
一劍,可使山河破碎!
一劍,可使蒼穹顛覆!
一劍,可使萬物不存!
這就是劍陣,這就是讓上古劍閣屹立於萬宗林立的上古時期的基石!
此時,許巖已然將崩山劍陣修煉至爐火純青,一劍斬下,耀眼的光芒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轟鳴的聲響,更是在無數人的耳膜間迴盪,讓他們徹底失聰。
那肆虐的劍氣呼嘯而來,形成能量風暴,附近的一切被完全掀飛,在半空中便湮滅成虛無,片片飛灰落下,讓無數人為之色變,從這些碎末中,他們感受到了一種毀滅的味道。
劍氣所過之處,無數武者面色蒼白,有的甚至需要運轉戰技抵禦,而一些實力較弱的,就算施展防禦戰技,依舊無法將這股強橫力量盡數格擋,吐血飛退。
而一些站位靠後的武者,則並未如同那些倒黴鬼一樣,首當其衝的遭受到這股勁氣的衝擊,這次逃過一劫,卻是暗感慶幸。
與此同時,他們的心中都是無比震驚,駭然的望向許巖,這傢伙在真龍試煉中究竟得到了什麼,怎麼實力精進到這種程度。
在璀璨光芒閃過之後,那一片狼藉的戰場,終於浮現在眾人的視線中,此時,原先齊整的地面,已經被縱橫交錯的切割出無數巨大的溝壑,在兩道光劍相擊之處,則出現一個巨大的凹陷,像是幽暗深邃的黑洞,又像是遠古巨獸的巨口,給人以震顫驚懼之感。
而此時,在這一片狼藉的戰場上,唯有兩人能夠勉強站立,許巖,厲修。
剩餘三人,已經渾身是血的躺在了地上,氣息變得萎頓一片,劍陣之威,豈是他們能夠抵擋的?
僅僅一劍,便力克三大天劍境至強者,一劍之威,竟然恐怖如斯!
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這傢伙,難道是變態嗎,在接連三戰之後,竟然像是沒事人一樣,難道他是饕餮轉生,有著吞噬不盡的玄氣嗎?
許巖手持傲龍劍,劍尖斜指厲修,一頭飄逸黑髮,在狂風呼嘯下肆意飛揚,此時的他,雖說嘴角有著鮮血溢位,但是渾身的氣勢已經達到了巔峰,就如同一尊不敗戰神。
厲修怔怔的看著現在的許巖,竟然不自覺的後退數步,臉色蒼白,嘴脣不斷顫抖,在此時,他竟然無法對許巖生出戰鬥之心。
他早就猜測道許巖已經極強,但是,他卻沒想到許巖能強到這種程度,以一敵四,還是在先前接連經過兩戰,狀態不滿的情況下,竟然還能重傷三人!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許巖,看起來依舊如同沒事人一樣,氣息充沛,強悍的勁氣肆虐飛揚,令人心悸。
這傢伙,究竟得到了什麼?怎麼會這麼強!
此時的厲修心中滿是駭然,掀起了驚濤駭浪。
就算是以他的修為,在施展出聖光浮屠斬後,體內也會出現玄氣不濟的狀況,劍陣之威,絲毫不遜色於聖光浮屠斬,甚至猶有過之,許巖將其施展而出,理應消耗極大,但是,現在站在他對面的許巖,不說是保持在巔峰狀態,至少也有巔峰時期的七八成修為,和氣息萎靡的自己完全是雲泥之別。
此時的許巖,周身有著黑白兩色氣流纏繞,那無數肆虐的狂暴勁氣,幾乎無法撕裂其防禦,就算是偶有撕裂防禦的勁氣,也被許巖體表瀰漫的那銀光血甲給盡數防禦,根本無法對許巖造成任何傷害。
陰陽二氣,真龍變,在防禦上簡直是無上神物,此時許巖坐擁兩大神物,即便聖光浮屠斬極為強悍,僅僅餘波,同樣也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死吧!”
許巖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沒有給厲修任何的喘息機會,雙腳重重一踏地面,直接將原先便千瘡百孔的大地再度踏碎,緊接著,整個人藉助這一股反震之力,驟然暴起,一劍刺向厲修。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厲修,在此時臉上卻滿是驚懼,他意識到,若是自己今天一個不小心,說不定真的要隕落於此。
在死亡的威脅之下,厲修噴出一口鮮血,原先萎靡的氣息直接暴漲,突破天劍境四重,此時,他已經顧不得使用祕法的後遺症了,若不將許巖解決掉,他根本活不過今日。
頓時,厲修原先蒼白的臉色已經變成了血紅色,此時的他臉色猙獰,呈現出病態的猩紅,似是要著了魔一樣。
這祕法,乃是聖天門不傳之祕,自損修為精血,一旦使用,一年之內都難以恢復元氣,甚至還有跌境的風險,若非逼不得已,聖天門門下弟子絕無可能施展這般祕法,但是,現在厲修已經退無可退了,若不施展祕法,今日他必將隕落於此。
此時的厲修,對於許巖已經恨之入骨,欲殺之而後快。
“小雜種!給我去死!”
厲修爆喝出聲,一劍斬下,劍刃之上,金光璀璨暴漲,其中卻夾雜著一抹邪異的鮮紅之色,發出若有若無的嗡鳴之聲,劍氣呼嘯,威凌天下。
此時的厲修,就像一尊戰無不勝的蓋世魔神,氣勢已經提升到了頂峰。
“轟!”
劍光所至之處,似乎形成了一道磅礴的劍氣巨龍,金色劍氣巨龍夾雜著血光,直奔許巖而去。
許巖冷笑一聲,劍尖之上,青紅兩色光芒閃爍,形成了一種全新的力量,人劍合一,劍光狂舞。
“木火領域融合!”
一劍刺出,許巖渾身骨骼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響,整個人的身形似乎都變大一圈,傲龍劍斬出一道青紅光柱,呼嘯著狠狠撞在襲來的血氣狂龍身上。
“轟,轟,轟!”
恐怖的爆炸聲瘋狂響徹,勁風肆虐,形成血色風暴,與此同時,金色狂龍不斷消融,此時,許巖融合木火領域,同時施展兩大*法則,威力不知道強橫了多少倍,厲修以燃燒自身精血為代價施展的拼死一搏,在許巖領域之力下,竟是如同豆腐一樣,被摧枯拉朽的摧毀而去。
轉瞬間,青紅光柱便衝殺至厲修面前。
厲修亡魂皆冒,在這一瞬間,他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聖天玄武!凝!”
厲修聲嘶力竭的嘶吼,一道玄武虛影出現在他身前,試圖阻攔那融合了木火法則的青紅光柱,然而,那光柱毫不留情的次在了玄武虛影身上,狂暴力量肆虐而出,頃刻間便將玄武虛影盡數撕裂。
厲修瘋狂的嘶吼,玄氣爆湧而出,試圖阻攔青紅光柱的侵蝕,然而,他的玄氣僅僅支撐了片刻,便直接那狂暴力量灼燒殆盡。
“啊,啊,啊!”
厲修發出憤怒的吶喊之聲,雙目迸血,下一刻,青紅光柱徹底碾壓而來,將他的身形完全湮沒。
“咚!”
厲修的身形如同墜落的隕石,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在寂靜無聲的戰場之上顯得格外刺耳,此時,他的雙目中兀自有著不甘,怨恨,憤怒等種種表情,然而,這些表情,卻只能永遠的定格在他的臉上。
瘋狂衝入他體內的木火兩系法則,瞬間爆發的力量,足以將他的生機完全湮滅。
看到這一幕,場中鴉雀無聲。
以一敵四,並且將其盡數斬殺,這是何等的霸道張狂!這是何等的睥睨縱橫!
之前,還有不少人下意識地認為這只是一場鬧劇,許巖不可能以天劍境一重修為力敵四大天劍至強者,然而,現在看來,他們的想法實在太過幼稚了!
就算四大天劍境至強者又如何,我以一人戰無敵!
心緒至此,無數人眼神複雜的望向依舊屹立場中的那道身影,這一刻,在他們心中,許巖已然成為無敵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