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我性命?哈哈哈,簡直痴人說夢!”
厲修放聲大笑:“許巖,我就站在這裡,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如何取我性命。”
許巖冷笑一聲,身形一動,身形恍若游龍一般,巨劍之上,寒芒閃爍,轉瞬之間便跨越數十丈,那番氣勢,讓人心驚。
雖千萬人吾往矣!
這是何等的氣魄,這是何等的霸道!
“放肆,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我聖天門,豈是你這種無名小卒可以輕辱!”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紫衫青年冷哼一聲,前踏一步,手中長劍斜指許巖。這青年出身低微,但是天資不凡,修為已然達到天劍境二重巔峰,是聖天門中僅次於厲修的二號人物,此番許巖挑釁,他是試探許巖實力的最好人選。
話音落下,紫衫青年冷哼一聲,瞬間出手,身影恍若化身千萬,從不同的方向爆刺向許巖,將後者的所有退路盡數堵死。
“給我滾!”
許巖喉嚨中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之聲,恐怖的音浪爆發出來,許巖身形掠出,巨劍平砍而下,那浩蕩氣勢陡然爆發,狂猛的玄氣肆虐迸射而出,凌厲無匹的勁風,直接將整片地面都切割的四分五裂。
幾乎在一瞬間,那紫衫青年臉色一白,在這一刻,他的靈魂深處傳來了一種顫慄之感,就連身體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好像,在這一刻,他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真正的上古真龍!
而就在他一愣神的時候,許巖的巨劍寒光閃爍,如山嶽一般碾壓而下,狂暴的力量瞬間爆發,直接將那紫衫青年狠狠的砸落在地。
“噗!”
紫衫青年吐血飛退,接連後退數百步,方才將許巖劍上所附加的強橫勁力卸去,然而,此時,那紫衫青年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紊亂,就連玄氣的執行都極為不暢,僅僅一擊,他便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勢。
剎那間,全場皆驚,無數人死死盯著面色平靜的許巖,遲遲無法回過神來。
“一招就擊敗了天劍境二重的強者,甚至連戰技都未曾動用,這傢伙是怎麼做到的?”
“一招敗敵,許巖難不成已經達到天劍境巔峰了?”
無數倒吸冷氣的聲音傳出,現在這個時候,已經沒人來得及深究許巖是憑藉什麼在真龍試煉中活了下來,他們,已經完全為許巖的實力所震驚。
數月之前,許巖還只是半步天劍境,然而,數月之後,他便跨越了無數武者終其一生都難以跨越的武道壁障!
而且,許巖還不到二十歲,在這個年紀,不單修為達到天劍境,更是能夠越級戰鬥,輕鬆擊敗天劍境二重的強者,與之相比,他們這些所謂的天才實在是不堪入目。
這些盡皆是大宗門,大勢力中的絕世天才面面相覷,這就是他們和頂級天才之間的差距嗎,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妖孽之人?
“這傢伙的實力,竟然已經恐怖如斯了!”
風舞天和靈巖對視一眼,此時,在他們的手心中已經滲出冷汗,此時,他們心中盡是暗加慶幸,幸好他們沒有和厲修一般,對許巖一方勢力橫加打壓,否則,得罪這樣的天才,恐怕以後睡覺都難以安穩。
而人群中央,厲修的臉色在一瞬間便變得難看起來,紫衫青年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了,雖說只是初入天劍境二重,但是,由於天資極端妖孽,就算是相比於一些在天劍境二重上呆了幾年的武者都毫不遜色。
就算是他自己,想要將紫衫青年擊敗都要花些功夫,不可能如同許巖一般,輕描淡寫的便將前者擊潰。
看著依舊面容淡漠的許巖,厲修的心中憤怒,他恨,他恨自己為什麼沒在見到許巖的第一面時便將其誅殺,當初的一念之仁,卻導致了他今日進退維谷的局面。
一劍將紫衫青年轟飛,許巖目光冷漠的望向眾人,聲音冰冷,殺機沸騰:“看在大家相識,我只手下留情這一次,如若再有人擋我,死!”
風舞天和靈巖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驚懼,剛剛的那一幕,他們看得清清楚楚,雖說他們的實力遠強於紫衫青年,但是,許巖所表現出的碾壓一般的強橫實力,已經徹底摧毀了他們的信心,就算換做他們上去,也未必能夠在許巖手下討到什麼好處。
現在,面對步步緊逼的許巖,他們竟然生不出任何阻攔的念頭。
許巖手持巨劍,劍尖之上,凌厲劍芒閃爍!
此時,許巖體表閃爍著璀璨銀光,喉間發出龍吟之聲,腳步悍然如山,每踏出一步,都彷彿踏在場中諸人心上,讓他們為之顫慄。
厲修的臉色已經陰沉的能滴出水來了……
此時,他終於明白,現在的許巖,勢如破竹,無人可擋!
一步一步向前,許巖的氣勢也如同湧動的暗流,一點一點的增加,在走到離厲修僅有十丈之遠時,已經達到了巔峰,那股磅礴的氣勢,在此時已經匯成洪流,足以將場中所有人都盡數湮滅。
不少聖天門弟子對視一眼,臉上浮現出驚恐之色,眼前的許巖,就像是一尊死神,而他們卻只能無力的看著死神的腳步越發臨近,卻無力可施,這種感覺,足以將任何人逼瘋。
“小雜種,給我去死!”
在這種磅礴的壓力壓迫下,終於率先有人承受不住,四名聖天門弟子從不同方向殺出,強悍勁氣陡然爆發,四柄長劍,默契無間,在同一時刻刺向許巖周身,將其退路完全封堵而去。
這四名弟子,都是天劍境一重的修為,但是,同時施展合擊陣法,就算天劍境二重的強者也極難直纓其鋒。
他們的眼光並不如厲修一般毒辣,在他們看來,許巖最多隻能和天劍境二重強者抗衡,而他們做出完美無間的配合,天劍境二重的強者唯有退避。
“許巖,這裡可是聯軍所在之處,豈能任由你肆意妄為!趕快束手就擒!難道你還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四名弟子縱聲狂笑,在他們看來,許巖已是甕中之鱉,再無可能逃脫。
“阻我者死!”
許巖將傲龍劍一震,目光冰冷,渾身玄氣在這一瞬間如同火焰一般躥出,甚至,周圍的空氣在這肆虐的玄氣下,都發出刺耳的呼嘯之聲。
“雷火殺!”
許巖一劍刺出,劍尖之上,有著一點紫色光芒,其中夾雜著鮮紅如血的熾烈暴炎,凌厲的劍光,瞬間撕裂虛空,旋轉著和那四名弟子狠狠撞在一起。
雷火兩系能量,最為瘋狂暴戾,而現在的許巖更是將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壓縮至一點,其中蘊含的能量,則是更為恐怖駭人。
“轟,轟,轟,轟!”
轟鳴的炸響聲在天際傳蕩,劍光直接被盡數絞碎,緊接著,許巖劍光一旋,紫紅光芒去勢不減,化為四道紫紅巨蟒,快若閃電的狠狠撞在四人身上。
“咔嚓!”
清脆的骨骼碎裂聲響在寂靜天空之中格外刺耳,四人如遭重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噴出一口鮮血,眼中兀自殘留著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們的生機,在此時已經徹底湮滅。
雷火殺中蘊含的狂暴力量,直接將他們的臟腑盡數絞碎。
許巖劍尖斜指厲修,氣勢再度攀升,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尊浴血的修羅殺神:“現在,該輪到你了。”
什麼!
所有人都面露呆滯之色,這時候,他們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合擊戰陣,堪比天劍境二重巔峰的數人,在許巖手中竟然同樣撐不過一個回合!
許巖的實力,已經超出了在場武者的理解範圍,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修為,為何堪比天劍境二重的四人聯手,都無法在他手底下走出一個回合?
能夠走到這裡的武者,放在外界都是絕世天才,自我感覺都極為良好,但是,和許巖一比,他們的實力卻是雲泥之別,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在他們還在為突破天劍境而埋頭苦思之時,許巖已經可以輕鬆碾壓天劍境二重的強者了。
此時,厲修的臉色陰沉的嚇人,先前,許巖所說出阻我者死時,他還並未太過放在心上,畢竟,就算是他,也絕無可能輕鬆便擊殺擁有合擊戰陣的四人,但是現在,四人在許巖手中竟然撐不過一招,便被直接斬殺。
此時,厲修明白,自己若是再不出手,整個聖天門恐怕都會被許巖屠殺殆盡了,而他在聖天門的威望,也會隨之跌落谷底。
像他這種宗門的絕世天才,要的便是一張臉面,現在竟然被一個來自小地方的土包子用劍尖指著鼻子挑釁!
但是,厲修也清楚,從許巖現在展現出來的實力看,已經完全不遜色於他,而且,這還只是許巖展現在明面上的,厲修根本不相信許巖沒留下任何後手。
現在,即便讓他和許巖一戰,他也沒有足夠的信心,即便他和許巖一戰,結局,也有可能和紫衫青年一樣。
這簡直是**裸的打臉,而更悲劇的是,面對這種打臉,他竟然沒有任何的反抗餘力……
“小雜種,你既然自尋死路,那我便成全你!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給我把這小雜種誅殺!”
厲修爆喝一聲,身後聖天門弟子蜂擁而上,強橫的氣息,在這一刻盡數爆發出來,彷彿一張幕布,將許巖徹底籠罩。
這個時候,厲修已經顧不得什麼了,要是再不把許巖誅殺,整個聖天門,恐怕都要盡數喪於許巖之手了,在顏面和生死存亡之間,厲修毫不遲疑的選擇了後者。
見到這一幕,無數倒吸冷氣聲響起,在其中,也夾雜著不少嘲諷和不屑之聲。
一群武者圍攻一人,別說聖天門的人了,就算是其餘宗門的人都感到臉上發燙,太丟人了啊!
許巖瞳孔中清楚的倒映出無數人影,然而,此時的他表情依舊平靜,下一刻,他嘴角之處緩緩掀起一抹森冷弧度:“要戰,便戰至癲狂!要戰,便戰至消亡!阻我者,死!”
話音落下,許巖瞳孔陡然變成黑白之色,深邃無比,一股浩瀚的精神力如同狂潮,爆發而出,下一刻,無數道凌厲無匹的氣息,如長河落日,剎那間撕裂空間,傾瀉而下,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道玄奧無比的戰陣。
在戰陣形成的一刻,許巖臉上的笑容終於斂去,冰冷寒聲,在下一刻徹底鼓盪開來:“崩山劍陣,萬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