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辰龍那猙獰冷厲的聲音傳蕩而出的時候,整片空間,在這一瞬都是變得安靜起來,一種死寂的氣氛逐漸蔓延而開。
在這座聚集點中,金焰宗是獨一無二的主宰,即便許巖能勝過辰龍又如何,最後,在金焰宗的諸多強者圍攻之下,不還是照樣要隕落於此?
辰龍現在的樣子極其悽慘,原先的一身雪白衣衫之上,此時卻被暗紅色的血汙所覆蓋,一頭金髮披散,氣息更是萎靡,顯然,那由一百零九劍凝聚而成的劍陣,令得他受到了極大的傷勢。
然而,此時的辰龍面目卻是極為猙獰,眼眸中那獰色猶若凝成實質,他看著天際之上帶給他無盡屈辱的那道瘦削身影,暴怒的咆哮猶若野獸一般,瘋狂傳蕩而開,那聲音中夾雜的狂暴殺意,令人毛骨悚然。
“賤種,今日,我們必要讓你屍骨無存!”
在見識到了許巖的手段之後,此時的辰龍信心已經完全被擊垮,再也不敢提什麼單打獨鬥,現在,在他心中存留的,唯有將許巖碎屍萬段的狂暴殺意。
話音落下,辰龍便是咬咬牙,手掌微動,一枚珠圓玉潤的丹藥便是出現在其掌心之中。
目光微凝,將丹藥吞服而下,頃刻間,辰龍原先那萎靡不堪的氣勢,竟是有了回升的跡象。
“讓我被迫服用了一枚“雲靈丹”,今日,你是非死不可了!”
氣息有所回升的辰龍,臉上猙獰寒芒再度閃爍:“佈下金焱煉天陣!今日,我要讓這愚蠻屍骨無存!”
然而,面對辰龍這近乎瘋狂的咆哮,許巖的臉色依舊淡然無比,只不過,在他的一雙凌厲眼眸中,隱約竟是有著一抹戲謔嘲笑之色。
“辰龍師兄,要不,我們先退吧,等大師兄到了,讓他來對付這小子,只要大師兄出手,想要殺他,易如反掌。”
在見到許巖這般淡然姿態後,一名金焰宗的天才身子微微一縮,悄聲傳音道,此前許巖所展現出的強橫戰鬥力,實在讓他們有些發懵。
而現在,後者更是表露出這般雲淡風輕的姿態,若是後者真有什麼底牌,說不定,自己數人便會陷入到進退兩難的境地
“佈陣!我們這裡可是有著四名地劍境六重強者,若是連這個小雜碎都收拾不了,還有顏面去求大師兄?”
辰龍聲音喑啞,如同從喉嚨中硬生生的擠出一般,然而卻是分外冷厲,陰氣森森,其中狂暴殺意猶若浪潮滾蕩,令人心神震顫。
“是!”
聽得辰龍那森然之音,分佈在其周圍的金焰宗強者盡皆打了個寒戰,辰龍雖說修為和他們相當,然而,地位卻是相當尊崇,在此次進入遺蹟大陸眾人中,僅此於那尚未及此的大師兄而已,故而,辰龍的話,他們萬萬不敢忤逆。
十數人對視一眼,旋即臉上浮現出堅定之色,狠狠一咬牙,身形閃動之際,雙手也是飛速結印,頃刻間,以辰龍為中心,一道極為玄奧的陣法便是飛速形成。
見到這一幕,下方無數人也忍不住冷哼出聲,為了擊殺一個初入地劍境的天才,這金焰宗竟是集結數人之力凝成玄陣,當真是一點顏面也不要了。
“辰龍,你們金焰宗還真是恬不知恥!”見到這一幕,張狂二人臉色疾變,咆哮怒喝道。
“殺你們區區雜碎,出動我金焰宗的金焰煉天陣,也算是你們的福分。”
辰龍目光中冷芒閃爍,面容扭曲,猙獰出聲:“只要我今天把你們殺了,過不了多久又有誰會記得你們,這個大陸之上,勝者為王敗者寇,恬不知恥?只是弱者面對強者的自我安慰罷了。”
“給我殺了他!”
隨著辰龍厲聲喝下,其餘三名地劍境六重的強者,連同數名封號尊者強者體內瞬間爆發出極端強橫的力量。
這股力量匯聚在那玄陣中央,竟是形成了一道璀璨金焱,金焱燃燒,彷彿要焚盡八荒,燃盡天際,那爆射而出的熾烈光芒,甚至將太陽的光輝都是徹底遮蔽而去。
頃刻間,一種磅礴無匹的強悍能量波動便是滌盪而開,那般如同毀滅的波動,竟是給人一種絕望之感!
而在感覺到這股波動之時,張狂二人的臉色也是變得難看起來,四名地劍境六重強者,數名封號尊者,這種強悍陣容集聚,若是真的將玄陣之力爆發而出,又有誰能夠將其阻攔而下?
“許師弟,這玄陣絕非你能抵擋,絕不可戀戰,我們分頭走!”
張狂臉色疾變,高聲喝道,現在看來,唯有分頭逃離,方才有可能避免被一網打盡的結局。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未免太不把我金焰宗放在眼裡了。”
辰龍獰聲冷笑,眼眸中森然寒光湧動,再配合上他那幾近扭曲的面容,令得此時的他形如惡鬼,他立於那十數人中央,身體之上,耀金之色湧動,直接是化為一尊巨大金印,將整片空間都為之籠罩,瘋狂暴戾的氣息也隨之瘋狂湧動而出。
許巖三人的退路,在這氣機鎖定之下,竟是被牢牢的封堵住!
“烈焱翻天印!”
伴隨辰龍森然冷厲聲音傳蕩而出,那巨大金印猛然顫動,下一刻便是直接撕裂天際,朝著許巖瘋狂碾壓而下,所過之處,空間盡數撕裂,那般恍若無可抵擋的狂猛威勢,令得下方無數人為之咋舌,心中震驚。
“小雜碎,給我去死吧!”
辰龍目光中湧動著瘋狂之色,放聲狂笑,在他看來,此時的許巖已經底牌盡出,絕無可能抵擋住這烈焱翻天印之威!
感受著那翻天印的恐怖威勢,辰龍的嘴角已然浮現出一抹猙獰笑意,此時,他已經可以預見到許巖的結局。
這烈焱翻天印,可是集結了四名地劍境六重,是數名封號尊者境強者的全力出手,即便是真正的半步天劍境武者,一旦被轟中也唯有隕落一途,何況是一個初入地劍境的愚蠻?
這愚蠻在這翻天印轟擊之下,必然會屍骨無存!
許巖看著那呼嘯而來的翻天金印,眼中寒芒閃爍,然而,即便面對這般集合了十數人之力的陣法攻勢,他依舊未曾有著後退的態勢。
在那無數駭然目光之中,許巖嘴角緩緩掀起一抹森冷弧度,一步跨出,冰寒之聲,在下一刻便震盪天際。
“若是殺了我是你們的希望,那我今日,就將這希望徹底摧毀!”
冰冷喝聲暴掠而出,緊接著,在許巖胸口之處,一道赤紅光芒驟然爆射而出,緊接著,便是在天際之上化為了一道巨大猙獰獸頭,一股可怕的吞噬之力,頓時鋪天蓋地的從那獸頭之中瘋狂湧動而出,甚至於,整片空間中的天地元氣,都是盡數的聚攏在許巖身側。
而就在這般恐怖天地元氣的匯聚之下,許巖瞳孔微縮,手指輕彈,一道蒼白色的火焰便是掠出,沒入那猙獰獸首之中,與此同時,他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也是傳蕩而出:“禿毛,一個不留!”
“吼,吼!”
在那蒼白火焰沒入猙獰獸首之中後,後者竟是恍若通靈一般,發出了一聲極端興奮的嘶吼。
緊接著,那甚至已經濃郁成元氣雲的天地元氣驟然沸騰起來,一道道雄渾的天地元氣,化為濤浪,不斷在許巖周身翻騰,湧入許巖的體內,在那等可怕的波動之下,甚至連蒼穹都是顫抖起來。
下方,長孫源和張狂二人直接是怔住了,此時他們的視線中湧動著濃濃的不可置信之色,凝聚在天空中的那道猙獰獸首之上,心中則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剛剛許巖彈出那道蒼白火焰的動作,他們二人再熟悉不過,甚至,整個問劍谷的弟子,對此都是熟悉無比。
但是,彼時這蒼白火焰的餵食物件,卻是那看起來對許巖諂媚之極的禿毛狗啊!
張狂二人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一抹駭然,難不成,這散發著極端狂暴能量波動的猙獰獸首,竟是那頭看起來好笑之極的禿毛狗?
當下,兩人喉頭湧動,皆是暗暗嚥了一口唾沫,要是真是這樣的話,許巖的福澤未免也太過深厚了吧。
而另外眾人,此時也是目露驚駭之色,難以置信的望著天空中的那猙獰獸首,無論如何,他們也難以想象,許巖怎麼可能以初入地劍境的實力,催動出這般恐怖的攻勢來。
這傢伙,是怎麼承受那強悍天地元氣灌注的!
難不成,這傢伙還是個人形妖獸不成?
“轟!”
就在眾人心思忖度之際,許巖深吸一口氣,手掌微微壓下,指尖之處,竟是有著點點鮮血滴落而出。
這鮮血呈現出一種妖豔的紅色,似乎隱藏著無數邪惡,嗜血,而許巖那原先俊逸的臉孔,在此時都是變得有些妖異起來。
就在那鮮血滴落之間,天空中那猙獰獸首之中,竟是有著血光凝聚,隱約間,竟是凝結成一道劍形虛影。
隨著劍形虛影一出現,一種睥睨萬古的霸道之氣,頃刻間便是瀰漫了這片天地。
血煉劍,就連上古凶獸饕餮都能為之鎮壓,那氣息,自然是睥睨萬古,掃蕩八荒,無數道目光,帶著濃濃的驚詫之色,盡數聚集在那柄瀰漫著睥睨狂傲氣息的劍影之上,從其中,他們可以感受到那天崩地裂般的狂暴之力。
就在這劍影出現的一瞬,那破碎虛空而來的金印,威勢竟是被盡數的鎮壓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