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寒冷厲的聲音,猶若來自九幽地獄的幽鬼嘶鳴,那傳盪開來的聲音,讓無數人目光緊凝,死死地盯著天空中那玄奇古陣,此時,從其中蔓延而出的恐怖威壓,讓他們都生出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這究竟是何等玄陣,竟然強橫如斯!
隨著許巖一劍斬下,一道流光竟是再度從許巖周身掠出,衝入天空中那玄奇古陣之中,一瞬間,整片天地的元氣都是沸騰起來,滾滾元氣猶若狂潮一般,自天空中瘋狂碾壓而下,彷彿要將沿途的一切都化為湮粉般。
那般威勢,讓人心驚膽顫!
緊接著,那玄奇古陣瘋狂的震盪起來,其所在之處,空間被撕裂而去,一座綿延半片天際的綿延山嶽虛影,也是緩緩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此時出現的連綿山嶽,相較於從前,則是顯得極端厚重和威嚴,其上,竟是佈滿了無數古老紋路,這種恍若源自遠古的神祕紋路,更是令這山嶽虛影顯得神祕莫測。
這一次,許巖施展出的崩山劍陣中,雖說只是多出了一柄玄兵,然而,其威勢,卻是產生了質變,相比此前,顯得更為凝實強大,猶若不可逾越的天塹之峰,這種能量波動,足以讓任何地劍境六重的強者都為之驚懼!
周圍無數天才目光凝聚,望向天空中綿延千百章的浩瀚山嶽,眼神之中,頃刻間便被濃濃的駭然之色所充斥。
甚至,就連那數名金焰宗的天才,臉上的冷笑都是完全凝固下來,從那連綿山嶽虛影之上,他們感受到了一種濃濃的死亡氣息,在這山嶽威壓之下,他們唯有身隕一途!
此時,他們終於是收斂了此前的盛氣凌人,僅憑這霸道陣法,這名為許巖的少年便有著和辰龍一戰的資格。
一陣,驚天!
“好強的玄陣!”
不僅是他們,就連張狂二人,同樣是滿臉的震撼。此前,他們雖說曾經見過許巖施展崩山劍陣,然而,彼時的崩山劍陣,卻只是由四十八柄玄兵凝聚而出,和今日絕非同日而語。
“給我破!”
許巖目光森冷,殺意凜然,手臂一震,下一刻,那綿延山嶽之上,無數古樸符文接連亮起,恐怖的能量波動滌盪而出,直接撕裂虛空,在眾目睽睽之下,猶若鬼魅一把,驟然出現在那金光巨手之前,而後爆轟而下。
隨著這連綿山嶽爆轟而下,其周身的空氣都是生生被擠爆而去,發出雷鳴般的爆響之聲。
而在這轟鳴之音響徹之後,整片天地,彷彿都是在剎那間寂靜了下來,那金光巨手之威,在此時直接被盡數壓制而下!
山嶽下方,大地盡數崩塌,一個方圓千丈的巨大凹陷,直接是被生生的撕裂而出。
下方,無數人目光中驚駭光芒湧動,不可置信的看著視線中的一幕,無論如何,他們都難以想象,這看似孱弱的少年,竟然是一名玄陣師!
而其所佈置而出的玄陣,竟然恐怖如斯,直接硬生生的將其和辰龍之間那猶若天塹般的巨大差距生生的填平了去。
“砰!”
伴隨一聲沉悶聲響,那綿延山嶽終於是狠狠降臨在那金光巨手之上,剎那間,彷彿整片空間都為之凍結,天地之間,一片寂靜,時間,在這一刻都似乎凝固。
“咔嚓。”
一聲細微的碎裂聲響將天地之間的寂靜打破,而後,一道道細密的裂紋,便猶若蛛網一般,在那金光巨手之上密佈而出,頃刻之間,那原先璀璨猶若曜日般的金光巨手,竟是在一剎那變得黯淡無光!
見到這一幕,天際之下,所有天才都是怔立住,呆若木雞,嘴巴張開,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視線中的這一幕。
這足以轟殺地劍境六重武者的金輪滅天手,竟是被這玄陣給轟裂了?!
許巖目光冰寒冷冽,猶若刀鋒,傲龍劍猛然斬下,一種浩瀚猶若重峰煉獄般的龐大壓力,在此時,終於是被其毫無保留的徹底催發而出!
重峰連綿天際,瘋狂碾壓而下,在那浩瀚古老的威壓之下,就連金光巨手的威壓都是被悉數壓制了去。
隨著金光巨手光芒黯淡,在那巨手中心之處,辰龍的身影也是隱隱浮現而出,然而,此時他原先那張佈滿猙獰冷笑的面容卻是變得僵硬。
在他眼瞳之中,一抹驚恐之色驟然蔓延,無論如何,他都難以想象,竟然連金輪滅天手都無法抵禦那連綿山嶽威壓,竟是被生生的震爆。
“至少是六級巔峰的玄陣!”
感受著那源自於天際上的浩瀚威壓,此時的辰龍也是猛然明白過來,為何許巖為何會有恃無恐。
六級玄陣師,再加上一門至少是六級高階甚至是六級巔峰的玄陣,足以將二者之間的巨大差距填平。
“怎麼可能!一個來自小宗門的愚蠻,怎麼可能擁有這般強橫的玄陣!”
辰龍的臉色變得猙獰,心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嘶吼,六級玄陣,就是在金焰宗中都是極為珍惜之物,就算是連他都不曾具備,而許巖這樣一個來自於小宗門的人,竟然能夠身懷重寶,這怎能讓他不嫉妒,不發狂?
“這都是假的,給我破,給我死!”
此時的辰龍狀若瘋狂,一頭耀眼金髮,在此時竟是變得血紅一片,看起來分外妖異。
“噗!”
辰龍臉色猙獰,陡然噴出一口精血,精血猶若血箭,在半空中便化為漫天血霧,融入到那金光巨手中,頃刻間,那原先已經黯淡無光的金色巨手,竟是再度爆發出凌厲的血芒,氣焰驟盛。
“困獸猶鬥。”
然而,面對此時狀若瘋狂的辰龍,許巖卻是臉色平靜,雲淡風輕,手掌平探而出,在那無數道目光注視之下,陡然下壓!
就在許巖手掌下壓的一瞬,空間震顫,那厚重無匹的山嶽竟是再度膨脹幾分,繼而,在無數人驚懼的目光中,猛然一顫,狠狠墜落而下,以一種蠻橫霸道的態勢,和那隱約呈現出金紅雙色的巨手悍然相撞。
“砰!”
細密的裂紋佈滿在金光巨手之上,下一刻,終於是抵禦不住那連綿山嶽的威壓,直接是被生生的壓爆而去,化為漫天光芒,徹底消散。
狂暴的能量波動,直接是化為能量勁風,瘋狂的席捲開來,整片天際之上,一道巨大的氣浪漣漪迅速蔓延開來,所過之處,空間鼓盪,狂風呼嘯,金紅兩色光芒炸裂開來,猶若煙火,從天空中飄散而下。
這一切,都猶若仙境,美輪美奐,然而天際之下,所有人的目光中都是湧動著沉凝之色,他們能夠感覺到,在這美輪美奐之景下所隱藏的,究竟是何等瘋狂暴戾的能量波動!
“噗!”
在那金紅光芒交織下,一道身影狠狠地被甩了出去,鮮血從其口中狂噴而出,化為血霧,而後,這道身影便猶若隕石一般,轟然落地,直接在那堅硬地面之上,生生拖出了一道上千丈的巨大鴻溝!
“嘶。”
所有的目光,在這一瞬間都是凝聚而出,而當他們看到那狼狽墜落地面的身影之時,下一刻,無數倒吸冷氣的聲音便是在場中傳蕩,所有人的臉上都瀰漫著不可置信之色,駭然的望著眼前之景。
這狼狽墜地之人,竟然是辰龍!
天際之下,那些金焰宗的天才同樣目瞪口呆,臉上的神情變得格外驚恐起來,而那諸多依附於金焰宗的隊伍,此時,目光中的不可一世也盡數消散。
無論如何,他們都難以相信,已經踏入地劍境六重的辰龍,竟是會在僅僅地劍境一重的許巖身上敗得如此悽慘!
這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場完完全全的碾壓!
直至此時,那道懸浮天際的身影依舊傲立挺拔,猶若巍然山嶽不可撼動,甚至,就連氣息都是平穩悠長,彷彿剛剛那足以崩毀蒼穹,撕裂大地的狂猛戰鬥,根本沒對他造成影響一般。
再看看狼狽落地,滿身鮮血猶如喪家之犬的辰龍,在這一刻,所有人都是明白,辰龍和許巖,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
“這傢伙,果然是不讓人放心啊。不過,好在是贏了。”
張狂二人對視一眼,緊接著,他們的臉上便是浮現出一抹釋然之色,辰龍所展現出的實力實在超乎了他們的想象,尤其是在施展出金輪滅天手時,那浩瀚澎湃威壓,甚至一度讓他們感到絕望。
不過,許巖這傢伙所隱藏的實力,則是更加深邃雄厚,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將這傢伙擊潰。
半空中,許巖眼神淡漠,猶若看向一具屍體一般看向辰龍,周身所湧動的狂暴氣息,如同遠古凶獸一般,給人一種心驚肉跳之感。
“辰師兄。”
此時,駐紮在這座聚集點中的不少金焰宗強者心中一驚,當即暴掠而出,將辰龍圍住,戒備的望向許巖。
被眾人攙扶而起,辰龍眼中猙獰光芒更甚,顫抖著抹去嘴角的血漬,看向許巖的目光中,那瘋狂殺機幾乎凝聚成實質。
“你以為這樣便能贏過我麼?不知死活!金焰宗之人聽令,給我殺了這個愚蠻!”辰龍暴怒出聲,聲音陰森嘶啞,猶若飢渴野獸一般,在天際之上滾滾傳蕩。
聽得這充斥著瘋狂暴虐的聲音,下方,所有人的臉上都是閃過一抹凝重之色,望向天空中那傲然而立的瘦削身影,心中暗暗一嘆。
即便這傢伙勝了辰龍又如何,金焰宗駐紮在這聚集點中的勢力何等龐大,僅僅地劍境六重的武者便有四人之多,在其下方,稍弱的天才數量更是眾多,僅憑人數,消耗也能將許巖消耗死了。
這傢伙這次是在劫難逃了。下方,無數人心中暗歎,看向許巖的目光中都是多出了幾分憐憫。
然而,他們卻未曾注意到,就在辰龍猙獰聲音傳蕩而出之時,許巖的臉色卻是變得極端古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