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巖大哥,你離開這幾日,我們擔心死你了。”冷月俏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剛剛殊死戰鬥時的那股英姿霎時間消失無蹤,忸怩道。
看著冷月的狀態,許巖唯有苦笑一聲,他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夠看出,冷月心中可能對自己有著一絲情意。
不過,自己身上已經背了牧輕薇的風流債,這一個女人,便已經讓自己有些焦頭爛額了,他現在可絲毫沒有招蜂引蝶的心思。
神情肅然之極,許巖緩緩開口道:“冷大哥,你們怎麼會在這裡的?”
冷星臉上閃過一抹沉重之色,整頓了一下思緒,方才緩緩開口道:“在你離開之後,林慕也是離開隊伍,帶著問劍谷的精銳自行尋找機緣,此時,隊伍中的巔峰戰力,唯有紅袖姐和任耀兩人。”
冷星身側,莫嫣然的臉上閃過一抹恨意,緊接著,便是冷冷出聲:“我們一行人便是繼續探索冥王墓,而此時,雖說四谷之人,皆是依附於紅袖姐,但是論及總體實力,我們還是弱於御魂宗,因此,行事也皆是以御魂宗之人為主導。”
“但是,沒過多久,御魂宗的人便開始露出狼子野心,每每探索一些危險之處,也正是讓我們打頭陣,故意消耗我們的實力。”
冷星憤憤道:“我們自然不同意如此,想要和御魂宗的人商討此事,但是,不知何時,他們竟然奴役了無數妖獸,大肆對我們圍攻,我們也是一路逃亡,方才來到此處。”
“那紅袖姐她們呢?”許巖眉頭一挑,緊接著急聲問道,剛剛,他似乎聽到孔瓴提及過葉紅袖,而且,聽後者的語氣,葉紅袖此時的處境恐怕十分艱難。
冷星咬了咬頭,無奈道:“這些我也不太清楚……我們幾人出現於此,都是為了尋找落單的宗門弟子,以加入我們的隊伍,聚集在一起抗衡妖獸。”
許岩心中暗歎,的確,若是御魂宗的人盡皆有著奴役妖獸的手段,不聚集在一起,在這冥王墓中根本無法生存下來。
“許巖兄弟,我們三人必須先離開這裡,回到聚集之地,你若擔心有小人作祟,便先自行離開。”
冷星出聲道:“雖說林慕已經離開,但是,在隊伍之中,依舊有著他的不少眼線,你若回去,恐怕處境也會十分艱難。”
許巖淡淡一笑:“無妨,冷兄,此次我便與你一同回去。”
的確,現在許巖手中有著血珠在手,更是有著靈寶戒指,攻守兼備,就算是人劍境四重的強者,恐怕也難以傷到許巖。
即便是林慕未曾離開,憑藉著血珠之威,許巖也能將其震懾。
“那我們先離開這裡。”冷星目光一凝,緊接著便是帶領著許巖三人快速離去。
四人一路迅速前行,為了保持體內玄氣的充沛,一路上都是煉化聚玄丹的藥力,沒有絲毫休息,只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許巖眼眸一凜,便聽到有著嘶吼聲音從遠方傳來。
“在這邊。”
冷星等人皆是神情一震,緊接著,眼眸中便是爆發出無盡殺意,齊齊的朝著一邊衝去。
許巖臉色不變,緊隨冷星身後,不多時,便是來到了戰場之上,而戰場上發生的一幕,卻是讓許巖的臉色一變,眼眸中爆發出無盡凶芒。
數百頭妖獸,幾乎呈現出一種合圍之勢,將數十人包圍起來,妖獸瘋狂的嘶吼,狂猛的撲向武者,那種爆發出的凶戾之氣,讓人忍不住心中發寒。
“許巖兄弟,我去處理一下這邊的事情,你若不願插手,便稍等片刻,等我們處理完了此事再說。”
冷星目光一凝,緊接著身形便是暴掠而出,衝向戰場之中,手中巨刃橫斬而下,直接將一頭虎形妖獸撕成碎片。
“冷兄他們回來了。”
很快,便有人發現了冷星三人的身影,臉上浮現狂喜之色,緊接著,便是振奮的大呼一聲。
“集合你我眾人之力,必然可以擊退妖獸合圍!”又有人怒吼出聲。
現在,這些人都已經拋開了門派之別,開始奮力的和妖獸殊死搏殺。
冷星三人怒喝一聲,便是閃電般掠至那一群武者身邊,和一群妖獸激戰起來。
或許是冷星三人的平安迴歸讓諸人士氣大振,亦或是場中殘存的妖獸,已經不足以威脅到眾人,不多時之後,在遠方傳出一震響亮的獸吼聲後,這群妖獸便是拋下十數具妖獸屍體,如同潮水般的快速退去。
此時的戰場之上,一片慘狀,無數鮮血飛濺,場中折斷的玄兵直插入地,空氣中瀰漫著的血腥味道,無不在昭示著剛剛一戰的慘烈之狀。
許巖目光一掃,緊接著,眉頭深深皺起,在場中留下的屍體之中,有數具武者的屍體,剛剛的一戰,武者同樣損失慘重。
視線盪開,在這群殘存的武者中,許巖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紅葉山莊先前的一隊少女,再加上一些熟識的問劍谷弟子,除此之外,還有凌霄谷,朱雀谷,雷霆谷,天魔谷四谷之人。
各大勢力的人,盡皆聚集於此,大約有八十餘人,都是各大勢力年輕一輩的翹楚,實力皆是不凡。
只不過,此時,這些人的狀態並不算好,體內玄氣消耗巨大,更有甚者,身上都被妖獸抓出了數道巨大傷口,傷口表面皮肉外翻,鮮血湧出,十分滲人。
剛剛激戰一場,諸人皆是開始打坐休息,開始恢復,誰也不知道下一次的妖獸圍攻將會在何時出現,此時每多恢復一分,生存的機會便大上一絲。
“許巖兄弟,你也來了?”
就在這時,兩道幾乎相同的聲音傳出,許巖一怔,緊接著朝著聲音傳出的方向望去,在看到出聲的兩人之後,原先緊繃的臉色也是舒緩下來,露出一抹淡淡笑容:“楊風師兄,真沒想到在這裡我們還能相逢。”
驟然出現的人,正是問劍谷的楊風楊雲,此時,兩人皆是十分疲憊,即便眼眸中滿是欣喜之色,也難掩其中隱藏的一抹疲累之感。
“楊風師兄,我這裡有些療傷的丹藥,你們先拿去服用。”見到兩人這般狼狽,許岩心中一動,便是從靈寶戒指中取出一瓶丹藥,遞給兩者。
“療傷丹?”
楊風的目光瞬間一凝,悄悄給許巖打了個眼神,低聲道:“許巖師弟,趕緊收起來,別讓人看見了。”
許岩心中不解,不過,還是將丹瓶收進戒指中,將丹藥悄悄放在楊風二人的手中。
見到許巖收起療傷丹,楊風方才是鬆了一口氣,低聲道:“許巖師弟,你和林慕之間的事情,我們也有所耳聞,此時林慕雖然離開,但是,在這裡依舊有他留下的不少人手。“
楊雲苦笑一聲,補充道:“經過和妖獸的數日戰鬥,我們的療傷丹消耗皆是極大,若是讓那些人看到你手中的丹藥,恐怕會給你帶來不少麻煩。”
許巖這才恍然,為何楊風等人在見到療傷丹時會露出這般欣喜之色,原來,此時,隊伍中的療傷丹藥已經快要斷絕了。
而且,紅袖姐在隊伍中的話語權,恐怕也比我想象中的要小啊……許岩心中暗忖,以葉紅袖的實力,在隊伍中絕對無人能出其右。
而現在,和她相近的冷星三人,卻是被派出去執行尋找落單的宗門弟子這種最為危險的任務,這隻能說明,葉紅袖在隊伍中的威信已經極低,根本無力保護自己身邊的人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許岩心中不斷思考。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目光卻是驟然朝著許巖爆射而來,許巖身子一僵,眉頭皺起,朝著視線傳出的方向望去。
在那裡,一個大約二十三四歲的青年,目光之中正是湧動著森森寒意,神情冷冽的望向自己。
這青年身形瘦削,衣衫之上多有破損,身上血跡斑斑,無數傷口縱橫交錯,然而,他站在那裡,就如同一柄沖天巨劍,給人一種霸氣無雙之感。
而楊風楊雲二人,在注意到那個青年之時,身形都是一顫,似乎十分懼怕後者一樣。
楊風壓低聲音,悄聲道:“許巖師弟,你趕快走吧,這人是林慕的人,而且,實力極為強橫,根本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
許巖不為所動,既然那人已經找上自己了,那麼,無論自己怎麼躲都躲不掉,倒不如靜觀其變,看看後者究竟有什麼貓膩。
自己有血珠在手,這種強悍的底牌,已經足以讓許巖正面林慕這般強橫的存在,何況是他手底下的小嘍囉?
“楊風師兄,現在,恐怕是有人不想讓我走啊。”許巖目光如電般爆射而出,望向那氣息凌厲的青年。
對望片刻,那青年冷哼一聲,忽然快步向前,直至來到許巖身側,在打量了許巖幾眼之後,森冷的聲音便是緩緩傳蕩而出、
“許巖是吧,交出你手中的療傷丹,然後滾!”
青年的聲音中有著極為濃烈的不屑之意,似乎,許巖在他的眼中就如同一隻螻蟻一般,隨時都能夠踩死。
感受著四周傳出的森然冷冽之意,許巖淡淡一笑,目光幽深,死死的盯著前方的那冷峻青年,低沉的聲音,一字一字的從喉間迸射而出。
“你主子都不敢這麼和我說話,你算個什麼東西?!”
聽到許巖的話,那青年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之極,望向許巖的目光,也是變得更加冰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