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天空上的炎日,吳銘抬頭望著那站立在一塊巨石上優雅修長身姿,一抹陽光從天際傾灑在身體之上,為她添了一層淡淡的光輝紗罩。
現在雪無痕的模樣,就如同當日吳銘躲在一旁偷看她與紫晶翼獅王戰鬥時一般,都是那般的殺氣沖天,很有魔女氣質,清冷中所攜帶的魅惑,讓得人有些自慚形穢。
似是察覺到了吳銘的目光,雪無痕緩緩的轉過身來,美眸輕抬,與那雙漆黑的眸子對視了一眼,旋即快的轉移開來,平淡的道:“我會讓你在短時間內具備三花巔峰境界的力量,而且我是風屬性,可以使你的速度增幅不少,若是遇見妖獸阻攔,你儘量別與之對戰,免得戰鬥的聲波引來更多的妖獸,到時候,你恐怕…”說到此處,雪無痕忽然住了口,微偏過頭,盯著吳銘。
“嗯。”垂著眼瞼,吳銘似是沒有聽出雪無痕話語中不小心露出的意味一般,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望著吳銘那比她還平靜的模樣,雪無痕柳眉不知為何,卻是微微一蹙,旋即閃身飄下巨石,出現在吳銘身側,輕聲道:“開始了?”
“嗯。”
見到吳銘點頭,雪無痕玉手緩緩探出,然後輕輕的抵在吳銘背上,屈指輕彈,一股洶湧的真氣能量猛的灌注而進,這股強行闖進的真氣,並未因為陌生的身體而有所暴動,在雪無痕一縷心念的控制下,它們極為溫順的流淌在吳銘的經脈之中。
這股雄渾真氣的流淌,讓得吳銘體內迅充斥了前所未有的充實力量之感,微微扭動了一下身子,渾身骨頭猶如脫胎換骨一般,噼裡啪啦的響個不停。
緊緊的握了握拳頭,吳銘臉龐浮現一抹好奇,這便是三花巔峰地力量嗎?果然不是至尊可以比喻的啊,怪不得自己竟然拿不下那啼血傭兵天團的團長。
隨意的動了下腳掌。吳銘發現,自己地身體,似乎也是輕靈了許多。顯然,這應該便是體內那些風屬性真氣的作用吧,難怪那些修煉風屬性功法的修仙者者,速度都是那般的快捷。
“這些真氣足夠你使用兩個小時,在這兩個小時之內,你便需要從紫晶翼獅王的洞內取得紫靈晶出來。”雪無痕輕聲提醒道:“我會盡量將它拖住,不過你也得抓緊時間,那畜生的智慧,可不比人類低,只是還沒有化人罷了。萬一發現了什麼。以後恐怕便沒有多少機會了。”
“嗯,動身吧?”點了點頭,吳銘凝視著身旁那張動人的容顏,此刻的他感覺有些孤寂,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融入了這個世界,現在發現,也許自己從來就沒有融入,一直都是以一個遊者的身份在這個世界上活著,從來不曾像面前的女孩那樣為了更深的修為而冒險過,想想自己不過一個宅男,雖然穿越了,但是這性格還是改不掉,也就算了,至少,自己現在的生活還不錯,不是嗎,想到這些,他輕輕的笑了笑,繼續說道:“這是我第一次那麼冒險,希望不要失敗。”
“嗯。”雪無痕聽到吳銘的話,身體微震,有些驚異的看著他,似乎想不通他這句話代表這什麼意思,隨即不再想,運轉真氣準備開始飛行。不過當她抬起頭望著吳銘的動作後,卻是一愣,旋即俏臉浮現一抹嫣紅,羞惱道:“你幹什麼?”
正作出擁抱姿勢地吳銘,聽得雪無痕地問題。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似是極為愕然的道:“這麼遠的距離,你該不會讓我自己御器飛行,或者讓我跑路吧去吧?萬一途中遇見強大的妖獸,那我不是得半路夭折?還有,我速度很慢的,也許我到了目的地,你們戰鬥都結束了。”
修長的睫毛一陣劇顫,片刻後,雪無痕只得深吸了一口氣,無奈的點了點頭。
見到她點頭,吳銘嘴角微掀,緩緩走上前來,再次將這位氣質無比的 白髮魔女。攬進懷中。
“不要亂動。不然我會把你丟下去!”在清醒狀態,並且還是回覆了所有地實力之下。再次被面前的少年擁進懷中,雪無痕的嬌軀,略微有些顫抖,緩緩的吸著氣,強行壓抑著跳動的心,淡淡地出言威脅道。
微笑著點了點頭,吳銘低聲嘀咕道:“反正該動的,我都已經動了,現在已經遲了。”
俏美的臉頰微微一紅,吳銘假裝沒聽見他的嘀咕聲,背後雙翅微微一振,兩人迅離地而起,片刻後,便是飛掠至了高空之上。
剛剛升上高空,吳銘便是猶如八爪魚一般,把雪無痕纏了起來,將她氣得俏臉有些白,這才多久,這傢伙就把自己的話丟到了九霄之外,臉皮當真是厚到了極點。
一路冰冷著俏臉,吳銘將度展開到極致,高空之上,青光一閃,人影便已到百多米開外。
“哦,對了,你究竟是什麼實力啊?”毫不在意耳邊高飛掠過的雲朵,吳銘嘴巴貼著雪無痕嬌嫩的耳垂,忽然出聲問道,他雖然知道這魔女是帝級強者,但是卻不知道她具體的等級。
耳邊傳來的熱氣,讓得雪無痕飛行的身體有些劇烈的晃了晃,美眸中掠過一抹無可奈何,淡淡地道:“帝級巔峰。”
“那紫晶翼獅王呢?”吳銘皺眉詢問道。
目不斜視的飛行著,雪無痕平靜的道:“它也帝級巔峰的實力,而且肉身比我強大得多,那紫靈晶就是準備用來突破到尊者境界的,本來我打算把它殺了,用紫靈晶突破到尊者境界,然後在用它的血肉血祭突破到尊者中期的,現在……不過也好,血祭突破畢竟不是正道,要不是時間太緊,我也不是那麼做,那樣對我本身的實力進步也有很多的影響的,也許之後就再也無法突破了。”
“難怪那日近身後,你敗得那麼快,那傢伙的近身攻擊的確很強,你胸前的傷…”吳銘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話還未說完,卻是駭然的現自己的身子猛然下降了許多,當下趕忙驚恐的抱緊雪無痕,抬起頭來,望著她那羞惱的臉頰,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再亂嚼舌頭,我真把你給丟下去了!”對於這口無遮攔的傢伙,雪無痕除了威脅之外,還真想不到其他的辦法。
“好吧,不說了……對了,最後一個問題,你突破了之後,是不是要找我父親報仇?”吳銘乾笑著點了點頭,他還真怕惹急了這女人,一把給自己丟了下去,那樂子可就大了,但是最後實在忍不住又問了那麼一句。
“不是,只要他不阻止我報仇,那我不會主動去招惹他。”雪無痕似乎猶豫了一下,最後又說道。
“阻止你報仇,我父親為什麼要阻止你報仇?”吳銘感覺父親不是那樣恩怨不分的人,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哼,他們正道人士,根本就是蛇鼠一窩。”雪無痕聽到吳銘的話,當即冷冷的 說道。
“靠,正道人士,我暈啊,不要那麼狗血好不好。”吳銘無力呻吟,這什麼和什麼啊,怎麼就從來沒有聽父親說過什麼正道,魔道呢,好吧,這些東西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在乎過。
“你不相信嗎?還是覺得我是一個魔道中人,不敢再幫我了。”雪無痕不知道狗血是什麼意思,繼續冷冷的問。
“咳咳,不會正道人士都是偽君子,而魔道人士都是一起沖天,不畏強權的好漢吧?”吳銘兩眼發光的問道,心想這下好玩了,自己是不是準備演繹一場,正道少主,因為魔道魔女反出正道的牛逼主角呢,咳咳,還是算了,就自己這點實力,要是敢這樣,說不定下一刻就被衛道士滅了。
“你……不是你想的那樣,算了,以後你會知道的,反正,正道中人不一定是好人,而魔道中也有好人的。”雪無痕聽到吳銘的話,一瞬間就無語,感覺這小子就是個剛出道的,看那些俠士小說看多了的溫室花朵,沒有心思再與他交談了。
吳銘無語,最後弱弱的小聲的問道:“你的傷,真的沒有事嗎?”
“沒事。”雪無痕冷冷回答,不準備再理他。
“不過你傷雖然好了,不過上次我看的時候,還是留下了一些難看的傷疤。”又莫名其妙的飆出來的一句話,讓得雪無痕俏臉瞬間沉了下來,真氣逐漸附體,準備著把這屢屢挑釁自己底線的傢伙丟下去。
“我日後會請婉柔姐給你配製一些藥,幫你把那些難看的傷疤去掉,這麼美的人,留下傷疤可不太好。”接下來繼續從吳銘嘴中傳出的輕聲,卻是讓得雪無痕心尖微顫。低頭望著少年那認真的面孔,附體地鬥氣緩緩收斂,佯作平淡的道:“不用了。等這裡的事一完,日後見面地機會,或許就很少了。”
聞言,吳銘一愣,旋即自嘲的搖了搖頭,看來自己還真把自己當一顆蔥了,人家可是帝級強者,搞一些祛疤的丹藥,還不簡單麼……而且,好吧,人家是魔道俠女,而自己,是正道偽君子,這他媽真要人命。
沉默下來的吳銘。終於閉了嘴。剩下的路程,雖然吳銘得到了如願以償的安靜,不過,不知為何,少了少年在耳邊的恬噪,她卻是心頭微微有些堵。無聲息的落在了一處凌亂的石堆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