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吳昊有一種蹦滅天地的豪情,蒸乾海水的心境,破碎虛空的自信,翱翔九天的狂傲。
吳昊不知道這裡是不是已經脫離了鬼淵峽,因為現在的天空多了不一樣的色彩,灰暗的天空夾著紅霞,仿若血色一般瑩虹於天,吳昊還隱約地感覺一絲的血煞之氣,給人一種暴虐的激動。
還有另一個惹人注意的地方,從斷濺上留下來的水中,帶有一絲不同尋常的血腥,還有絲絲的血色,仿若水的上游發生了一場殺戮。
這是吳昊這幾天剛發現的……
起初,吳昊以為是魔獸或者是水中是生靈發生了爭鬥,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是,隨著吳昊的心境提升和各方面的領悟,吳昊隱約的感覺到一絲詭異,這些血跡中有了人類的痕跡,吳昊還感到一絲驚心動魄。
吳昊不由自主的沿著水流,一路向前,想一探究竟。
古徑幽深,清泉響流,蟲鳴鳥靈,老樹蒼勁,淡香鳥語,草香凝神。但是,這一切都被水中的血色破壞。
隨著吳昊的快速前進,水中的那股血煞之氣愈來愈凝重,隱約讓人心神不寧,心境不安。水上瀰漫著一層淡淡的血色煙紗,吳昊偶爾見到水中有一些生靈的屍體,腐爛惡臭,難聞之極。
直覺告訴吳昊,前方可能發生了大戰,或者是規模巨大的動亂,不然不會產生如此凝聚的血煞之氣,不會如此讓人不安。吳昊平靜的心境有了波動,腦中靈光流轉,一些事情很快就浮現在腦中,難道古蹟已經面世了嗎?不然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還是遇到了強大的魔獸呢?
吳昊把全身的靈覺外放,緊密的注視著周身外界,萬事小心為妙。殘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吳昊的手上。看著手上變得有點妖異的殘劍,吳昊內心感到不解的欣慰。
殘劍上的鏽跡斑斑,已經不見,殘劍的表面上出發一些紋路,仿若老樹的臉皮佈滿了裂痕,紋路的裂痕裡血跡生寒,一點點的煞氣聞風而動。一尺長的劍柄,那些如藤條盤繞的鐵條變得猙獰起來,宛若睡醒的惡龍絞纏。
吳昊的雙手在劍柄上摩挲產生一種舒適感,更多的是親切感,宛若殘劍就是吳昊身體的一部分,猶如兒女一般親近自己。
靜靜地看著殘劍,就會發現殘劍上散發出淡淡的血色光暈,那古樸,淡雅的氣息中帶著煞氣,比以前更加的凝重,更加的古樸。
看著手中的殘劍,吳昊俊朗的臉孔上浮現一絲笑容,嘴角充滿了興奮,不由地加快了腳步,趕往前方。
很快地水流到了源頭,水流是從一個矮小尖銳的山體下留出來的。遠遠的看著那個山體,吳昊有一種錯覺,流水與山體之間形成了某種聯絡,宛如貴人撒尿,江海匍匐。
山體獨立於天,兩面環山,猶如青龍白虎環抱,戲珠於此。
兩山環繞,蔥蔥郁郁,古樹蒼林,在狂風中搖曳宛若江海奔騰,駭浪驚天。唯一的缺憾是,山體的後背兩山環抱處露口,有點使貴人撒尿之時,後背大開,漏風顯危,背靠無涯。
不然,依照這裡的地勢,必定是一處難尋的青龍白虎戲珠的風水寶地,可遇不可求。
吳昊雖然不懂風水之說,但是也能猜出一二,看來山的另一邊必定會有大文章。吳昊激動地幾個起落就來到漏風的山口處,入眼磅礴,心入激盪……
一眼望去,無垠的草原的盡頭是一座聳入高天的綠色建築,宛如海市蜃樓孤立於天,龐大、壯麗、雄偉、古樸。綠色是因為吳昊遠遠地看到建築長滿了藤條,猶如爬山虎爬滿了樓房一般,有點陰深的感覺。
接下來的一幕,吳昊有點驚異,在聳入高天的綠色建築前,人影重重,密密麻麻,熙熙攘攘。這時,吳昊隱約聽到遠遠傳來的聲音,喊殺震天,驚若洪雷;長嘯氤氳,宛若域外魔音。
吳昊遠遠的看到建築的遠處有密密麻麻如螞蟻出巢般向著人群湧來的魔獸,魔獸腳步奔騰驚天,彷彿錢塘海潮滾滾,巨響攝天;又如山崩地裂,岩石滾落。
吳昊看著這一幕,心中出現了激動,這一幕怎麼如此的熟悉,平靜深邃的望眼猛地收縮了一下,很快眼中激動掩蓋了黑白,邁著闊步遠去。
吳昊的心中不平靜,難道這裡就是上古的遺蹟嗎?果真不負“上古”二字,古樸裡透露出年月的年輪,破敗裡充滿了不朽。同時,吳昊心裡在擔心齊達魯的安全,吳昊不知道齊達魯有沒有達到這裡,如果齊達魯出現了什麼意外,是吳昊不允許的。
吳昊一路在茂盛濃密的草叢上狂奔,腳下律動的步伐,踩在草尖的每一個微妙的點上,仿若草上飛行,一步十里。耳邊的微涼的風“呼呼”嘶吼,原野遠遠的落於身後。
吳昊不時地發現草叢中有生靈的屍體,或者骨骸,它們都已經被風化與服飾,看不出本來的面目。吳昊散發出去靈識不斷地捕捉到身外百米意外的動靜,有不少人都匆匆地朝古蹟奔去。看來,古蹟寶物的魅力引誘是擋不住的。
此時,吳昊已經能夠看清場面上的作戰情況,簡直是慘烈之極,屍橫遍野,硝煙瀰漫,腥氣橫流,血流成河,慘不忍睹,血腥至極。
吳昊不知道這些是什麼魔獸,大部分都是一階左右,勝在它們數量甚多。這些魔獸宛若已經開啟靈智,狡猾之極,往往是四五隻魔獸圍攻一個人類,轉瞬之間就會有人喪命於魔獸的爪下。
場上上,慘叫連連,土蹦草滅,濃密茂盛的草原也經不起人類與魔獸的**,早已化為飛灰,隨風而去。
漸漸地,孤寂前出現一個寬敞龐大的闊地,仿若遺世的上古戰場,瀰漫著硝煙,流淌著枯血,埋葬著屍骸,深藏著戰兵,掩蓋著詠殤,更是不知道掩埋了多少英雄骨。
魔獸雖然多,但是,人力的恐怖的。吳昊見到有一部分魔獸被殺之後,那些魔獸或者受到什麼召喚,蜂擁的散去。戰場上只留下滿是傷痕的人類,和佈滿哀傷的表情。
這時,吳昊已經來到古蹟的前方,剛剛發生廝殺的長上,吳昊速度已經飛快,但還是趕不上魔獸群,沒能夠斬殺幾隻。吳昊看著各大宗門的傳人,以往囂張跋扈,張狂不羈的面容早已不知所蹤,個個臉露凶歷,目露凶光,扭曲的面孔。猙獰的神色。
吳昊漫步在瀰漫著暗淡硝煙,佈滿血色的戰場上,心中感慨頗多,人命微賤,點滴之間就是喪命於此,真是有違他們前來尋寶的初衷。
萬物的存在,果真是微妙無窮,取捨之間,便是代價,迷惘與虛妄之間,便是生死。或許,這就是人命,也是命運吧!
吳吳昊收回近前的目光,抬向遠處,那沉寂的心境,有了一絲波動,心境還需要不斷的磨鍊,不斷的昇華。
看著戰場上的一幕幕,吳昊剛有波動的心完全平靜下來。最後,俊朗的臉上出現了淡漠的神色,不再為這些人悲哀,那只是獨自的傷神,還傷懷。
張目尋找齊達魯的身影,不久之後,吳昊還是看到一些身著軒雲宗服飾弟子的屍骸,吳昊心中的那份感觸更深,彈指之間,這些軒雲宗的屍骸化作雲煙,算是對於同門亡魂的一種慰藉。
畢竟替人收屍,這份活兒不是很受人歡迎。再說,替人收屍,不知道又是怎麼樣的情懷。
吳昊白衣勝雪,長髮飄飛,俊朗的面容有點殤意,與血色的戰場有點格格不入,旁人看著吳昊的模樣,臉色中佈滿了不屑,冷眼,凶歷。殘劍傳來陣陣的低鳴,宛若感知道主人的思緒,低鳴以聊表心跡。
吳昊已經從尋找,變成漫步……
突然,吳昊在腳下發現一點熟悉的東西,一柄斷劍,棕色的劍柄上滿是鮮血,從鮮血中,吳昊感受到一絲親切的錯覺。
吳昊有點失神的眼瞳,猛地收縮了一下,腦中發現齊達魯的身影,這不是齊達魯的配劍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人去了哪兒。
當吳昊把斷劍拿到手上來時,一股驚天之怒充斥著吳昊的心田,長髮隨著寒風飄蕩,白衣獵獵,頭頂彩光,手握斷劍,氣勢磅礴,宛若仙王臨世,氣驚玉宇;魔王降塵,凶殺滔天。
“啊!是誰?”吳昊突然仰天長嘯,一股龐大的氣勢從身上流露出來,馬上席捲了整個戰場。
嘯聲宛若星辰咋瀉,洪雷震天,震動每個人的耳膜,一些受傷的人,或者是修為弱的人,嘴角不禁的流出一絲鮮血,一些盤坐療傷的人突然睜開閉眼,一些還在肆掠戰場遺物的人,停下手中的動作,一切都被吳昊這聲長嘯影響。
“大鬍子”在某處盤膝而坐,絕美容顏滿是蒼白的紫色人影,突然站起來,臉上佈滿了喜色。
“吳兄”一旁的白色人影驚呼,有點萎靡的神色出現一絲激動。
“是誰” “誰在叫?”
“好深厚的修為”
戰場中不斷傳來各種驚呼的聲音,連那些還在彌散的硝煙都在吳昊的長嘯中停留。之後,才慢慢的盪開。
“老大,你來啦!那我不用死,啊”
在某處草叢裡,一個衣袍破爛不堪人,臉色露出激動。但是,他的手上不斷地打出結印,在做生死抵抗,前方還有幾個人影,他們一臉戲謔的看著齊達魯,有一人在猛烈的攻擊著,眼看齊達魯就要抵擋不住。
齊達魯的臉色慘白如紙,蓬亂著黑髮,身軀上到處是傷口,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已經看不出人樣。但是,純淨的圓眼出賣了他的身份。
蕭索的戰場,冷略的寒風,憤怒的白影,低鳴的殘劍,彷彿風雲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