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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福音錄-----第二十四章 無作為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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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無作為謀殺

其他四個少女也開始抽出自己的兵器。她們的動作快慢一致,表情一致,甚至連動作幅度都一致。看上去就好像重影一樣的詭異。唯一不同的就是她們的武器。

從左邊開始,第一個使用長鞭,第二個使用短匕首,第三個拳頭上套著鷹爪一般的鐵倒刺。第四個使用前端墜著銳利鐵器的繩子。那鐵器看上去有點像斧頭,但尺寸只有正常斧頭的三分之一。

“喂?”李傷自言自語一般地說,“我長這麼大,第一次同時見到五胞胎。”

“她們分配得很合理。”我低聲說。

“是啊,後面那個負責禁止我們突破,中間兩個負責近身肉搏戰,邊上兩個負責遠距離攻擊。”李傷的分析跟我的看法一模一樣。“你覺得我們該怎麼應戰?”

“纏鬥吧?”我邊想邊說,“纏住那兩個做近身戰的女孩,借用她們來回避另外兩個女孩得遠距離攻擊。相信堵路的那一個不會貿然出手,暫時可以不考慮她。”

我話剛剛說完,負責肉搏戰的兩個女孩已經分別向我們衝了過來,一個用短匕首攻擊李傷的小腹,另一個用鷹爪當頭抓向我的臉。速度極快。

李傷微微抬起手,擺好備戰架勢,迅速後退,躲過第一擊。

我一把抓住鷹爪女孩的手腕,提起拳頭砸向她的腹部。

她那張漂亮的臉毫無表情,另一隻手的鷹爪從身後揮過來,迎向我的拳頭。

我嚇了一跳,趕緊在最後一秒鐘收拳,才避免了左手被剖成兩半的災難。但少女的鷹爪並沒有停止。在我停止攻擊的第二秒,冰冷的鋼鐵戳進了我的面板。如果不是我反應迅速,接觸到鐵的一瞬間就後退兩步,恐怕肚子會就此分開。

儘管如此,我肚子上還是多了一道血口。

“媽的!”我罵了一句。

套著鷹爪的拳頭又朝我當頭劃下來。

我再次向後退。剛剛跨出一步,右肩頭驟然一痛,一塊血肉隨著墜著斧頭的軟繩飛了出去,在空中改變方向,飛回那佇立在遠處的少女手中。

見鬼!配合得竟然這麼密切!

我以最小的動作繼續躲避著鷹爪少女的攻擊,同時暗暗張開了抵擋光壁。雖然明知道在身體十分虛弱的時候還勉強去消耗意志力很可能會導致暈倒,但也不得不這樣做了。

但事情並不像我所想的那麼簡單。在抵擋光壁從我面板上脫離,開始膨脹的時候,正在攻擊我的鷹爪少女突然停止了動作,並且淡淡微笑起來。

我還沒弄明白她究竟在笑什麼,就已經發現事情不妙了。有什麼東西從她身上擴散開來,急速膨脹,將我的光壁包裹了進去。

感覺上這個女孩子好像張開了一個不大的,無形的“領域”。我不明白這個領域究竟是何屬性,但我能很明確的感覺到,她的領域跟我的光壁在互相侵蝕,彼此分解,同化,終於兩個異能產物同時失去了作用!

遠處的軟繩在這一瞬間再次抽來,我閃身,銳利的斧頭在身邊呼嘯而過。

我從來沒見過這種能力!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繩索一擊不中,開始飛回的時候,鷹爪少女隨之衝了上來,左手突然向我划過來。

我下意識地側步,以最快的速度將有限的意志力凝結在右手上。從我跟她之間的距離來估算,意念之劍一旦形成,立刻就會穿透她的胸口,她完全沒有躲閃的餘地。

不可思議的事情又發生了,我的意念力竟然凝結不起來!

這個時候已經晚了。軟索斧頭如直線一般從遠處向我飛過來,旁邊的鷹爪少女反手抓向我的咽喉和肩膀。

糟糕了!剛才躲閃鷹爪的時候沒有考慮到其它因素,現在我正好處在軟繩的攻擊範圍正中,無處可躲。

一陣刺骨的疼痛。

鷹爪刮下我左臉頰的一塊面板,在肩膀和脖肩交界處各開了一道口子。斧頭則深深嵌進右胳膊的肌肉裡。鮮血迸流。一時之間,新舊傷口一起流血,雪白的醫生外套就快變成紅色。

我慘叫一聲,一把抓住正在收回去的鷹爪,飛起一腳踢在鷹爪少女的肚子上,把她遠遠踢了出去。順手抓住連線著斧頭的軟索,奮力拉扯,試圖把遠處那個女孩也拉過來。可她力量卻大得超出了我的預料,竟然一時拉不動。

“啊!”李傷嘶啞的叫聲從身後傳過來。

看來他也快不行了。

我在流血,體力越來越少。最糟糕的是,我現在無法使用詛咒。我所剩餘的意念力不足以支撐它。

現在該怎麼辦……我覺得我快死了……最近我好像常常徘徊在生死邊緣……這個時候如果有人出現,來幫助我們就好了……就像電影裡的蒙面英雄一樣……

鷹爪少女支撐著自己,慢慢從地板上爬起來。她抱著肚子,看樣子很痛苦。站立了一會兒,她深深吸氣,挺直身體,右手當空一揮。一道白色的,意念結成的粘性光帶飛速脫離她的手心,朝我這邊射來。

她在使用“束縛”或“凝結”一類的能力。如果被這光帶粘住,我就休想脫身了。

使用軟繩的少女此刻甩出了另外一條軟繩。光帶和軟鎖,正好將我封鎖在其間。不論我想要躲避哪一個,最後的結局都會導致我落入另一個的束縛。

真難辦。

我原地發了半秒鐘的呆,血液的流失讓大腦運轉開始緩慢起來。在軟索和光帶就要碰到我之前,我突然放開剛才一直扯著不放的那條軟繩,用力跳上高空。

白色光帶在腳底下擦過,撞在那兩條軟索上,把它們結結實實粘在了牆壁上。

兩個女孩都是一愣。我在此刻落地,趁機前踏三步,擦過鷹爪少女身邊,在她的側腰上重重一拳。在她還手之前趕緊改變方向,朝正在跟兩個女孩打得難解難分的李傷跑去。

“來得正好!”李傷衝我喊,一腳把手持短匕首的女孩朝我踢來,反手抓住抽向他的皮鞭,出其不意地用古怪的手法一扯,皮鞭立刻到了他手裡。

啊,這小子控制力量的能力比我要好多了。

我在短匕首女孩的脖頸處用力敲了一記,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像衣服一樣朝身後拋了出去。從她落地的聲音可以聽出,她身上一定有幾根骨頭被弄斷了。

我跟李傷一起衝向堵在拐彎處的少女。

她仍然表情冷淡地站在那裡,絲毫不為她姐妹受傷的事情動容。手中的鐳射長槍穩穩地握在手裡,看不出來她打算防守還是搶先攻擊。

“讓開!”李傷對她大喊一聲,手中鞭子凌空一揮,抽向她的臉孔。我也跳了起來,準備趁她躲避鞭子的時候從右上方的空隙中穿過去。

她竟然面不改色,揮動長槍,動作異常靈巧地用槍的一端敲中皮鞭,讓鞭梢繞在了槍上。接著,她做了一個古怪的動作。槍桿輕輕一圈,皮鞭就像變魔術一樣從李傷手裡到了她手裡——這手法跟剛才李傷搶鞭子時用的一模一樣。

“怎麼……”

李傷這句驚歎還沒說完,少女的長槍一翻,毫不留情地抽向正在右上方空中的我。

我雙手擋了一下,從空中落回走廊裡。

“比想象中更加厲害。”李傷一把接住我,扶我站好,低聲說,“怎麼辦?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能力完全無法發揮。你的詛咒也不能用嗎?”

“不行。”我也同樣低聲地說。“我的意念力不足發動它。”

被我們甩在身後的四個少女都已經恢復了戰鬥姿態,一步一步地朝我們走來。

“怎麼會這樣!”李傷有點惱怒,跟我一起,一步一步退向走廊的死角。“怎麼到這種時候你才說不行!”

“你以為我願意嗎?”我反駁他。“事實如此……”

話還沒講完,走廊裡突然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一切行動停止。讓兩位先生進來見我吧。”

少女們的手同時垂下了。

“你是……這裡的主人?”我和李傷同時問。

“沒錯。”來源不明的聲音立刻做出回答,反倒把我們嚇了一跳。“詭諸默先生,李傷先生,我有些東西,你們一定會感興趣。所以請你們跟著那五個少女進來吧。她們不會再動手了。”

那五個少女沉默著收起武器,緩步上前,齊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本來手持長槍,擋在我們面前的那個少女向我們微微欠身,關上了長槍的開關,讓開了道路。

6

兩扇藍色的,半透明的門像煙一般在我們面前融化,歸於無形。

面前是一個銀灰色的,整潔的空間。四面牆壁有不易察覺的暗門,很窄,只能讓一人出入,無法猜測裡面有什麼。

房間中央放著一把相當龐大,扶手上鑲著控制板的椅子。一個身穿全白服裝的男子坐在裡面。他看上去大概三十歲左右,一頭棕色的頭髮,面孔談不上漂亮,但也不難看。高高挑著的眉毛,下巴相當寬闊,嘴脣很薄,看上去似乎是個很堅毅,有些頑固的人。他身後站著一個少年和一個少女,兩個人穿著同樣的服裝,同樣的髮型,連臉孔都是一樣的。

這……又是雙胞胎嗎?

我抱著自己的腰,因為剛才的戰鬥消耗了大量的意念力,堵住傷口的封閉光不知不覺地散開了。血水濡溼了外套。剛才的戰鬥產生的傷口和本來的傷口一齊流血,從指縫中滴滴嗒嗒地落在地板上。堵都堵不住。

李傷站在我身邊,也是遍體鱗傷,有點搖搖欲墜。看到陌生男子面孔的一瞬間,他的瞳孔驟然縮小了。

“我在蛇尾的報告裡看到過你!”李傷突然提高聲音,直視著男子的雙目。“你是諾勒·尼奇!噶爾博士的好友之一,經營一個所謂‘合法’的私人研究所!”

“真榮幸,李傷先生能知道我。”諾勒·尼奇毫不在乎地笑笑,“也請兩位原諒我招待不周。事實上你們會落到我的私人宇宙空港裡,我也覺得非常驚訝。我早就想跟你們接觸了,但一直沒有機會。”

“廢話少說。”李傷的態度極其惡劣,“你到底想幹什麼?那些女孩子,還有在飛船上狙擊我們的少年,都是你派出的嗎?”

“並不完全是那樣。”他絲毫沒被李上的態度激怒,仍然不急不慢地說。“我要宣告一下,只有在飛船上那次才是我直接命令他們的。之前的兩次碰面全都與我沒有直接關係。”他做作地舉起手,“希望你們不要誤會。”

“這些少年少女究竟是‘什麼東西’?”我凝視著諾勒·尼奇的眼睛。“他們是自然的?還是透過人工產生的?”

諾勒·尼奇愉快地笑起來。“你的觸覺很**。他們的確是非自然的。但他們彼此之間也不一樣。”他做了一個手勢,“前幾次,包括在飛船上與你們交手的少年,本來都是普通的孩子,略有一些異能潛質,但卻不足以成為紅蛇那樣的戰士。我給他們進行手術,引發,並且擴大了他們的全部潛能,讓他們成了現在的樣子。你知道,這種異能手術十分需要時間和耐心,大概要整整一天的手術操作才能完成一個。但,現在跟你們交手的這五個少女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和李傷皺起眉頭。

“不妨告訴你們,我一生都致力於這方面的研究。你們第一次遇到曈曨和司徒滸的時候,他們正是在替我……嗯,或者說替這個研究專案,尋找合作者。當時我所看中的就是那個侏儒。但最後卻失敗了……當時我的研究正處於瓶頸狀態中,又被告知尋找合作者的事情失敗告終,因此很有點絕望……不過,那些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我的研究幾乎完全成功。這五個少女,就是我最引以為傲的‘成品’。”他似乎完全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了,不等我們對他的話做出反應就自己接著說,“她們的力量遠遠超過以人體改造的異能者,而且生產速度也要快得多……只要我願意,我可以在一天當中利用流水生產線製造成百個跟她們一樣的人造人。”

我和李傷大吃一驚。同時脫口而出:“流水線?”

“你們該不會以為,她們是五胞胎吧?”諾勒·尼奇揚楊眉毛,“她們是以人造DNA還原成的複製人。同樣的面孔,同樣的力量,同樣的服從命令,同樣的戰鬥方式——她們就等於是一個人,所以她們的配合永遠是最好的。”

我吞了一口唾液,“那麼……你身後那兩位也是……”

他點點頭。“也是複製人。但用途不一樣,他們是我的助手,戰鬥能力不佳,但頭腦很好。而且……我稍微在他們外貌上動了動腦子,同樣的面孔,性別卻不同,看上去更有趣不是嗎?”

有趣你個頭。我在肚子裡面罵。

“你製造這些人造人,究竟是為了什麼?”我說,“你想跟政府作對嗎?還是對紅蛇骨……”

也不知道我這句話哪裡滑稽,諾勒竟然笑了起來,而且笑得很厲害,前仰後合。

“你的語氣真可笑!”他邊笑邊說,“聽上去好像我是一個萬惡的反政府恐怖分子一樣!”

“你難道不是嗎?”李傷衝氣沖沖地說。

“我是嗎?”諾勒笑得更厲害了。“如果人能見到未來,你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跟我說話了!”

“你的意思是……”

諾勒費盡地收起笑容,搖搖頭。“不,我不能回答你們這個問題。告訴你們是沒有意義的。”

“那麼,你到底想對我們做些什麼?”我說,“這個問題你應該能回答吧?”

諾勒·尼奇的笑容瞬間湮滅了。“這正是我想告訴你們的。我需要你們的肉體。沒有意識的,但卻擁有生命的肉體。就像在紅蛇骨地下絕密區域沉睡的詭諸無一樣。”

又是這個名字……這個令人不舒服的名字。

我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我所製造的人造人跟‘真人’擁有相同的智力,力量,思考方式,她們很強,但卻無法達到跟你們‘蛇牙’一樣強大的程度。所以她們還需要改良。很多很多的改良。”諾勒·尼奇嘲諷地笑了,“事實上,你們現在所看到的所有東西,都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完成品。他們還可以更強大。但為了讓他們更強,我就必須弄懂,為什麼有的人,可以達到蛇牙一樣的強度,而大多數異能者,卻在到達一定程度之後就無法繼續前進了呢?究竟什麼地方不同?體質?潛能?大腦結構?身體當中的另一半外星血統?還是記憶?”諾勒饒有興味地轉動著手指,“我必須要弄清楚這一點。所以……我需要你們的身體和大腦。”

“喂,反正我們都已經落到你手裡了,是不是可以回答我們幾個問題?”李傷突然說,“剛才那幾個女孩,使用了一個很奇怪的‘能力’破壞了我們所有的異能。這是什麼能力?”

“這個問題正是我最願意回答的。”他笑了笑,“其實她們所張開的並非你們所發出的‘光壁’或‘領域’,而是一種‘磁場’。在這磁場中有無數的小震動波,配合你們異能的‘波調’,產生共鳴,從而透過共振干擾你們異能的發揮。這種作戰方式連你們紅蛇骨的人都不知道呢!”說到這裡他似乎十分得意,忍不住補充了一句,“你們的異能波調,我都清楚得很。現在你們明白了吧。”

他臉上露出了愉悅的表情。看得出來,這一定是他頗引以為傲的研究。

是啊,我怎麼會忘了呢?每個異能者發動能力的時候,都會產生其特別的波調。如果對對方足夠了解,就算五官功能全失,可以利用波調分辨對方是誰。

透過共振來騷擾我們異能的發揮,要這樣做的前提是要雙方的波調達到同步吧?反過來說,要避免被騷擾,只要改變自己的波調少許即可。

應該怎樣才能做到的這一點呢……

諾勒突然咳嗽一下,打斷了我的思緒:“現在閒話說完了,我應該拿出專門為你們準備的特別禮物了。”

他按按右邊控制板上的某個按鈕。整個房間的牆壁突然發出一陣柔和的“撲哧”聲,四面牆壁的暗門在兩秒鐘之內全部開啟,露出整整三排藏在牆壁裡的固定槽。每個固定槽裡,都有一個絕美的少女,正在睜開眼睛。

她們的面孔,身材,穿著,甚至那一臉冷漠的表情,都跟先前那五個少女沒有任何區別!

她們就是諾勒所謂的“流水線產物”嗎?

少女們從固定槽裡走了出來,整齊地轉頭,望向我們。

我粗略估計一下,這些少女的人數大概在30個上下。加上本來那五個少女還有那對“戰鬥不太行”的兄妹,我們的敵人數目將近40,而且全都是搭配無間的,水平中上的異能者。就算我和李傷身體完好,精力充沛,可以使用異能,也拿不準能不能打贏。何況我們現在這麼慘的狀態。

我感到一陣絕望。我簡直無法相信面前這完全無望的局面,但它是現實,不會因為我的不相信而產生奇蹟。

看看旁邊的李傷,發現他的眼神已經全無神采。

我想逃,但卻不知道該往什麼地方逃。我試圖思考解救自己的方法,腦袋中卻只有“奇蹟”兩個字。

“奇蹟”發生的概率有多少?

本來站立不動的少女們在接受諾勒·尼奇的命令之後開始向我們這邊走來,同時亮出了她們的武器——最新型號的鐳射光劍。

我在顫抖。手心不住流汗,腳在發軟,傷口流出的血帶著濃重的腥味,讓我頭暈目眩。一片金星當中,真正的死亡之神隱約可見。

被剝奪意志,浸泡在桔黃色的溶液裡,以殭屍般的形態繼續生存下去,就像沉睡在紅蛇骨地下絕密區域裡的詭諸無……永遠的沉睡,永不死亡,永不甦醒……不,我不想這樣!

那些面無表情的美麗少女越走越近了。我現在已經完全無法欣賞她們的魅力,從她們身上我只能看到絕望。

“放心,只是疼一下,以後就不會再有感覺了。”諾勒用一種虛假的,令人不舒服的安慰語氣說著。

共振……奇蹟……共鳴……氣場……

這些詞彙在我腦子裡飛速旋轉著。一瞬間,似乎有什麼東西出現在這漩渦的中央。

沒錯,現在還不是完全的絕望,還有一線希望……一線微弱的希望。

“等等!”我叫起來,向後退一步,暗中拉過李傷的手,雙手捏住,開始在他手心寫字。“諾勒,告訴我,你們所說的‘未來’,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你難道不知道嗎?”諾勒看著我的眼神變得十分奇怪。“算了。既然你不知道也就沒必要告訴你了。”他揮了揮手,“來,女孩們,殺死他們!”

包圍著我們的少女們立刻活動起來,發瘋一樣地撲過來,震天動地的力量在她們中間湧動。

“李傷,”我低聲叫他。“我剛才告訴你的,你覺得可行嗎?”

他衝我點點頭。“沒辦法,試試看吧。”

我的右手緊緊握住李傷的左手。兩人同時全力張開了消耗意志力最大的封閉性“領域”。

最前面的少女來不及剎車,重重撞上領域的邊緣,向後倒了下去。但其他的少女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紛紛舉起長劍,對著領域砍下。

李傷的手充滿冰冷的汗水,潮溼而柔軟。我能感覺到,在面板之下,那只有蛇牙才擁有的強大力量在緩緩流動。

時間夠了……在這些女孩子破壞領域之前,我們一定能做到的……抓住那一線希望……

我放開所剩的全部力量,頭腦一片空白,全力感受著李傷的力量波動,讓我的力量跟他的力量融為一體,尋找著最大程度上的完全共鳴。這種“波調”應該不在他們的檔案之中。

一道柔和的光從我跟他緊握的手指裡散發出來。空氣中似乎產生了什麼微小的震動,像水波一樣,在這空間中一圈圈地迴盪,互相撞擊,越來越強大。

諾勒愣住了,那些戰鬥著的少女似乎被這種力量所影響,也一時呆住了。

空氣中的震動越來越大,越來越明顯。牆壁開始輕微搖晃,我的耳膜感到令人難以忍受的擠壓,幾乎站立不穩。半分鐘過去,整個地下空間都開始抖動起來。手心中的柔和光芒也在此刻變成一束太陽般的強光,將一切都照成朦朧的白色。

朦朧中,力量的共鳴層層重疊,匯合成一聲震天動地的呼嘯,震垮了這個地下空間。天花板開始坍塌,我們腳下的地板也在龜裂。整個樓層完全碎裂,帶著隆隆巨響和滾滾煙塵墜到下層空間裡。下面的空間本來也在崩潰的邊緣,受到這樣強大的撞擊,也只有隨著坍塌,墜到更下層去。

我和李傷不斷地下落。恍惚中,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接觸到了結實的地面,立刻竄到了牆邊。重重的撞擊過去之後,下墜停止了。頭上一片煙塵滾滾,碎石不斷落下來,但卻十分幸運的沒有砸到我。

一切終於靜止了。煙塵逐漸散去,烈日出現在我們頭頂。

我抱著自己的傷口,試著站起來,但卻沒有成功。我也試著呼喚李傷的名字,但卻只能發出沙啞的,近似於呻吟的聲音。

我現在大概是在地下四五層左右。樓上全部坍塌了,鋼筋扭曲著露在外面。我周圍一片狼籍,碎石亂七八糟地堆著,像個廢墟大坑。那些少女的手臂,腦袋,肢體,三三兩兩地從石塊底下露出來,帶著血跡,觸目驚心。

但我不能就這樣躺著……否則會死的。我要離開這裡,必須離開這裡。

先用右手手肘撐住自己,伸出左手,抓住前面那跟露出來的鋼筋,把自己拉起來……現用右腿撐住自己的體重,然後再加上左腿……

終於站起來了。這時候我看到了李傷,躺在離我不遠的地方,渾身是血,像是睡著了。

血沿著我的身體向下流淌,滴在碎石上,發出輕微的響聲。我默默地注視了他一段時間,相信在無人救助的狀況下,他不會活很久。

一絲冷笑扯動了我的嘴角。我扶著粗糙的斷壁,獨自離開了,走向那一架隨著樓層的崩塌而落下來的反引力車。

我的手碰到了車門,我開啟它,跌倒在駕駛座上,用顫抖的**開自動導航系統。

起飛後,我包紮了傷口。在反引力車輕微的顫動中,我漸漸失去了意識。

7

“發現地球族城鎮,降落開始。”

一陣輕微的震動。反引力車降落了。

恍恍惚惚中,我聽到了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靠近。在他們開啟車門之後,一道強光突然鑽進我的眼睛,針一樣刺痛了我的瞳孔。

一隻手伸過來,打開了我胸口的衣服。接著,我聽到了一陣連在一起的,混亂的說話聲。我無法聽清楚是誰在說話,也無法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我只覺得頭很疼。誰來幫我把太陽遮住……

驀然間,所有說話的聲音都停止了。我聽到鋼鐵敲擊地面的聲音,有節奏的,越來越近。

“你真狼狽。”一個清朗的,熟悉的聲音在我左邊響起。

一個人將上半身探入車裡,擋住了光線的來源。黑色的頭髮,蒼白的面板,脖子上那條鋼鐵項鍊幾乎垂到我臉上。

他在看我,微笑著。那張熟悉的瓜子臉,細長的黑色眼睛。

“邯鄲殘……”我低聲叫出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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