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賭一把
青匹混社會經驗:“一入黑道深似海”與“一入侯門深思海”是一個道理。兩片海雖有聯接,但都是在海底。海面上絕對不會有任何沾染。
天花聳聳肩說道:“既然躲不過,那咱們就去王庭城轉一圈。”
那巡邏隊長高興地說道:“你們有這態度就好,前面那幾頭紅狼太死心眼!死活不去辦證明,不辦證明就只能在這裡耗著。”
於是,天花等被巡邏隊押著進了城。
來到了辦事大廳,果然一大堆紅狼和黑狼正在辦理證明。
天花讓灰嘴打聽了一番,官員按照級別可以擔保三至十隻狼,非官員只能擔保一隻狼,而且擔保的狼也必須在現場證明後,才能發放通行證明。
一堆王庭城的地痞流氓圍在這裡,等著要開證明的僱傭。
天花笑道:“這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呀!咱們讓王庭城的地痞們發了點小財!今天不走了!後天中午在此集合!”
黑平笑道:“就依靈狼,我們既然進了王庭城,那就逛逛這王庭城吧!”
紅九等護衛一聽也都大喜,畢竟能在王庭城逛兩天也算沒白跑著兩千裡。
於是三撥狼分開行動了,黑平帶隊去找大督察了,天花帶著兩護衛去找土臉了,紅九等紅狼護衛則去找在王庭城的朋友了。
天花一路悠閒地逛著王庭城,一路注意著街面上的動靜。城內的生活秩序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南市場還是狼頭攢動,生意興隆。天花轉了一大圈,途中發現始終有兩隻狼在盯梢。天花使了一個眼色,灰嘴立刻就明白了天花的意思,帶著天花往偏僻的衚衕裡拐。三拐兩繞地把兩隻跟蹤的狼堵在了一個衚衕中。這兩隻跟蹤的狼一隻是灰狼,一直是銀狼。
灰嘴嬉笑著問道:“你們跟著我們跑了半個城,累不累呀?”
那銀狼依舊嘴硬地說道:“你們要幹什麼?想搶劫?”說完大吼:“搶劫了
!”
天花在他喊出第一聲的時候,一口酒靈氣噴出,那隻銀狼就萎靡地癱倒在地了。
灰嘴惡狠狠地對剩下的灰狼說道:“你敢叫,也立刻弄死你!”
這灰狼四肢顫抖,帶著哭腔說道:“三位爺,你們放了我吧,我根本就不知道為嘛跟你們,是這銀狼讓我跟班的。”
灰嘴冷笑一聲,面露凶相地說道:“他讓你跟,你就跟?他讓你****,你吃嗎?”那灰狼低著頭不敢吭氣了。
天花淡淡地問道:“這銀狼是什麼來歷?你為什麼跟著他?”
那灰狼低聲說道:“他是王城一霸,我是他的跟班。”
灰嘴不耐煩地問道:“什麼一霸?他一般在哪活動?每天靠什麼營生?”
那灰狼面露難色地說道:“我不知道,我剛跟他沒幾天。他天天就是到飯館吃吃飯,然後就到澡堂泡泡澡,接著就去賭賭博了。”
天花感興趣地問道:“賭博?怎麼賭博呢?”
那灰狼有點鄙夷地看了天花一眼,大概奇怪還有狼不懂賭博,但馬上意識到自己是俘虜,立刻低聲解釋道:“就是推石頭。”
天花還是不明就裡,灰嘴在旁邊細細地解釋道:“就是用一個狼頭大小的石球,去撞小石柱,撞倒你押的數字,就能贏靈砂。”
天花感興趣地說道:“那晚上就去玩玩唄,先把這兩個傢伙帶到土臉那裡。”說完也噴倒了那灰狼。
灰嘴立刻跑到街頭找了一輛狗車,把兩狼夾上了狗車,對車老闆笑著說:“朋友喝多了,趕緊幫我們送回去吧!”說完在前面帶路,來到了王庭城的出租房內。
土臉見到天花,高興地蹦了起來,激動地說道:“小主,沒想到您會來看我
。”灰鼻和灰嘴顧不上打招呼,先把兩個俘虜夾到屋內。
天花笑著問道:“灰頭走了,是不是感覺很孤獨呀?”
土臉點點頭道:“我們兩個在一起還沒感覺,當他走了後,我連個說話的伴都沒有了。現在我天天把自己忙得腳朝天,這樣才能排解寂寞。”
天花沉吟半晌說道:“要不你也撤到鐵犁城吧?”
土臉搖頭道:“不用了,我雖然有些寂寞,但是看見小主的事業蒸蒸日上,我們都很開心。王庭城內的事情很重要,我正想給您詳細彙報呢!”
天花點頭問道:“這幾天我見情報彙總上沒有王庭城的情報呀?”
土臉冷靜地彙報道:“前幾天我一直想從丞相府打聽銀狼族的政策。但是丞相府中咱們收買的內線,最近一直沒有出來。昨天才聽說這內線突然被派回銀狼族了。我才仔細總結了一下過去的情報工作,走內線的道路似乎不妥。應該從細節上分析,比如最近王庭城的食品價格正在悄然上漲,可見有些勢力正在囤積食物。藥品的價格也變化比較大,止血和養血的藥材價格上漲最厲害,看來發生戰爭的機率正在變大。原來紅狼族的親王們都已經離開了王庭城,御林軍的最近變化也非常大,青狼和紅狼的狼卒都已經被遣返了,一個黑狼族的千狼長也被降職了。現在御林軍大部分都成銀狼和灰狼了。”
天花贊同道:“以你的層面接觸高層,確實為難你了。你現在的方向是正確的,這些資料是不會作假的。就按照這個方式去收集資訊,收買內線的方式只做個輔助。”
土臉點頭道:“只要您認可了,那我以後的情報工作就有方向了。剛才那兩個傢伙是哪裡來的?”
天花輕笑一聲道:“這兩個傢伙跟蹤我們,你認識那條銀狼嗎?聽說他是王城一霸。”
土臉看了看,輕蔑地說道:“什麼王城一霸,就是個小痞子,好像叫什麼南城一條槍,整天吃喝嫖賭的。”
天花失望地說道:“看來是被僱傭跟蹤我們的,那就找個地方把他們扔了。不過我聽說王庭城還有賭場?”
土臉點點頭道:“四城都有,有幾次我就是找他們換的靈砂。”
天花好奇地問道:“這賭場生意督察不管嗎?”
土臉一臉鄙夷地說道:“就是他們自己的生意,否則早被查了
。”
天花恍然大悟道:“官匪一家呀!那這四城的賭場都是什麼背景?”
土臉如數家珍地說道:“東城的賭場是個大地痞開的,規模比較小;北城賭場的後臺是丞相府的,規模不大,但管理最嚴,只有引薦才能進入。南城賭場的後臺是督察府的,規模最大;西城賭場的後臺是御林軍的,要賬最狠。”
天花笑著說道:“今天沒事就去看看這樂子,我還沒進過賭場呢!”
土臉遲疑地勸解道:“小主最好別沾上賭博,這東西會毀了小主的前程。”
天花輕笑道:“我就去開開眼,對賭博的方法有點好奇。”
土臉只好點頭應承道:“那咱們就到東城的賭場轉一轉。”說完帶著天花出去了。灰鼻和灰嘴則負責把兩個俘虜扔到遠離住所的一個垃圾堆上。
土臉和天花很快就來到了一排低矮的民房前,土臉在第三個門上扣了幾下,一隻狼探出了頭來,上下打量了土臉和天花一眼,然後低聲問道:“今天每注十丁,你們都帶靈砂了吧?”
土臉揚了揚前肢帶的儲物環,那狼點點頭讓他倆進來了。進入民房中,天花發現這房間內什麼也沒有。那狼也不知道怎麼弄了一下,地上的石板就滑開了,露出了一個大洞。
土臉帶著天花沿著臺階下去了,不一會就來的地下的大廳中,這大廳足有四五百平米,裡面已經圍了不少狼了。每隻狼都緊盯著中間的石球,石球正滾向一些小石柱,只聽咚咚的聲音,一些小石柱先後倒下了。最後,那石球撞到了牆上反彈回來又撞倒兩個小石柱後,才力竭而停。
有幾隻狼大叫道:“十二個!我贏了!”而更多的狼則唉聲嘆氣地抱怨。
天花又看了一局才明白這賭博的規則。一條五米寬,三十米長的滾道,上面放了二十個小石柱,這些小石柱是由下注的賭客隨意放在滾道之上的。然後由任意的賭客,常常是下注最多的賭客負責開球。這賭客或用頭頂,或用腳踢,或用靈術擊打,讓此石球在滾道中滾動,並撞倒石柱,誰能猜中最後倒掉的石柱總數,誰就獲勝
。
賭場根據規律,設定了賠率,比如常常出現的6-14,賠率為一賠三。越大或越小的數字賠率越高,比如20則達到了最高賠率一賠二十。也就是說,你下了十丁“二十”後,如果真的把二十個小石柱都撞倒了,那就賠給你二百丁靈砂。
天花覺得這個規則也不錯,開球的賭客不能擺放小石柱,擺放小石柱的賭客常常為自己的數字把小石柱擺放的很奇怪。如果自己下了大數,則把小石柱就放在了石球前面,希望石球把石柱全撞倒,但可惜的是他只能擺放一根石柱,無法控制其他賭客的擺放。
天花悄聲問土臉:“萬一我找來二十個賭客都把石柱放在石球跟前,讓其全部撞倒,不就贏了嗎?”
土臉笑著解釋道:“有7個石柱是賭場自己擺放的,還有三個位置是必須擺放的。也就是說賭客只能控制十個小石柱。”
天花又觀察了一局,發現在石球滾動中,還有不少賭客用風靈氣在吹動石球,控制著石球的滾動方向,一旦石球滾出了界限,那麼即使石球撞了牆反彈回來撞倒的石柱也不計算在內。
天花奇怪地問道:“這還可以用風靈氣呀?那還不是耍賴嗎?”
土臉搖頭笑道:“大家都可以用,相互抵消之下,基本也就等於沒用。”
天花詭異一笑道:“能讓用風靈氣,那就好辦了。”說完親自去下了一注十六號。十六號的賠率是一賠十五。
這一次開球的是頭老青狼,他下了十注十二號,是這局下注最多的賭客。他蹣跚地走到開球地點,鼓起腮幫子吹動了風靈氣,這股風靈氣立刻吹動了石球,石球往前滾動著。
天花打了個鼻響,送出一股風靈氣,加大了老青狼的風靈氣,這個石球加快了速度。透過這股風靈氣,天花立刻就計算出了這個石球的份量,這種計算挺複雜的,但有了生物計算機的幫助,立刻也就得到了答案。
石球在半米處就碰倒了一根小石柱,方向有些變化,從這一點上,天花又計算出了這些小石柱的大致重量。此時旁邊的賭客都在吹氣,不讓石球偏離了既定的運動軌跡。
這局的石柱,前十米擺放了十二根小石柱,看來老青狼是準備把這十二根石柱都撞倒後,就讓石球出界
。可是有些賭客則只下了十根石柱,所以拼命地改變石球的軌跡。天花則不慌不忙地看著後二十米的滾道上擺放的小石柱。中間十米擺放了6根石柱,後十米擺放了2根石柱,貼著牆還擺放了2根石柱。
天花發現中間十米擺放的六根石柱很有特點,成了一個等邊三角型。不管你從哪個方向撞來,最多能撞倒三個石柱,然後石球就會出界。
此時,石球已經跑完了前十米,只撞倒了十根石柱,還剩下兩根石柱聳立。
那老青狼雖然有些失望,沒有達到他預期的目的,但是還有機會,只要再撞倒兩個小石柱,他還能贏。所以他跟隨這石球一直在跑,邊跑還邊吹氣。
天花也計算著角度,只有從正面擊中這個三角型,才能一次撞倒這六個小石柱,然後讓石球停止,或讓石球出界。經過複雜的計算後,天花開始悄悄加大了風靈氣。那石球在風力的推動下,越滾越快。“啪”的一聲,撞倒了當中的石柱,這個石柱橫著飛了起來,“啪”又撞倒了後面兩個石柱,這兩個石柱翻滾著又撞倒最後三個石柱。而石球如同檯球中的定位球一樣,靜靜地停在了第一個石柱的位置。
這樣的情況確實比較少見,眾狼都楞了一會。卻沒有狼再去吹動那石球了,賭場的裁判,只好不情不願地叫道:“本局十六號贏。”
天花有些後悔搞得這麼張揚,只好吩咐土臉領了靈砂,退出了賭場。從臺階上來,十幾條狼都蹲在屋內,虎視眈眈地圍住了天花和土臉。土臉眼睛一瞪問道:“你們這是想幹什麼?”
為首的一隻高大青狼冷笑道:“贏了就想走?你是哪條道上混的?”
在天花體內,牛頭三嘲笑道:“看看,你又惹事了吧?也不知道你是怎麼在人類社會混的,不知道進了賭場就等於進了是非窩!”
陽紅衛無奈地說道:“我在的時代就沒有“黃賭毒”,所以有些好奇。”
牛頭三擺出一副老江湖的樣子說道:“那你這樣做就太不上道了!進了賭場,不輸點怎麼能離開呢?贏一把就走的賭客,是賭場最討厭的。你就等著挨削吧!”
陽紅衛冷笑道:“挨削?咱們還能挨削?”
牛頭三不屑地說道:“你不就仗著咱們的靈術高嗎?這樣根本就不符合江湖規矩
。按照江湖規矩,你就該挨削。”
陽紅衛搖頭道:“江湖規矩是誰的拳頭硬誰做主,我倒要看看誰的拳頭硬。”
兩人在天花體內爭辯著,土臉則臉上掛不住了,怒斥道:“把你們老大青匹叫過來!”
那為首的青狼楞了一愣,看來這是碰見硬茬了,竟然知道老大的名號!但他也不肯墜了威風,冷冷地問道:“想找我們老大,那你也要報上號來!”
土臉冷哼一聲怒道:“我叫土坷垃!快去把他找來。”眾狼聽了想笑,但見土臉的氣勢,都忍住了。為首的青狼對旁邊的一隻灰狼使了個眼色,那灰狼立刻跑出去了。
不多時,一隻瘦小乾枯的青狼施施然走了進來,打量了土臉和天花一眼,冷冷地問道:“誰是土坷垃?”
土臉一施幻術,頓時變成一隻土黃色的狼,冷哼一聲道:“青匹不認識我了?”
青匹一見,立刻笑容滿面道:“原來真是土老弟呀!一場誤會,我還當誰捲了靈砂就走呢。”轉過臉對那十幾條狼呵斥道:“你們瞎了眼,竟然敢攔土大爺。還不給我快滾!”十幾條狼立刻跑出了屋子。
青匹恭維道:“土老弟,別跟我手下一般見識!什麼時候再換靈砂呀?”
土臉卸了幻術,罵罵咧咧地說道:“青匹,你也太黑了,贏了你百八十丁的靈砂就這樣?”
青匹訴苦道:“土老弟,您不知道,最近我的日子難過呀!自從我們青狼族鬧獨立以來,這督察府和丞相府的三天兩頭找我的茬!”
土臉搖搖頭,不想聽青匹的嘮叨,準備就要走。青匹卻壓低了聲音說道:“有批大買賣,你做不做呢?”
土臉不耐煩地說道:“你的靈砂品質太差,每次都照顧你不少,但是你的靈砂量太少了,一次只能換二十幾塊靈石,我都懶得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