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無法正常生育?
她的心當真不能屬於他嗎?
慕容晨撫弄她髮絲的手頓時僵住了,不要說承諾,這樣需要著彼此就好?
她的心當真不能屬於他嗎?
“不行!不管有沒有承諾,你的身心都只能屬於我一個人的!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離開!否則……”
他頓了下來,炙熱的盯著她。
“否則怎樣?”她在他懷裡俏笑眨眉。
“否則我廢了你的雙腿,讓你永遠走不出我的視線!”他緊緊握著她的手,緊張的力度告訴她,他是認真的。
“呵……即使是殘了,該離開的時候還是要離開。”
她哀傷的譏笑,她離開的是靈魂,又不是軀殼。
慕容晨握著她的手更加緊了,心因為她這句話而緊緊揪著,好似她下一刻就會消失不見。
食指輕輕挑開了兩人纏在一起的髮絲,他猛然一個翻身又把她壓在身下,不發一語,顫抖的吻隨之落下。
只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到她的存在,只有這樣,他才能欺騙自己,她不會離開!她永遠是屬於他的!
“嗯……慕容晨,不要了……啊……”
他退出後,面無表情的下床穿衣,背對著她冷冷道,“待會朕會讓李公公送防胎『藥』過來。”
語畢,他便冷冷拂袖離開了鳳鳴宮。
顧璃身心疲憊的縮在**,耳邊還回繞著他冰冷的語氣,腦中滿是他冷漠的眼神。
慕容晨,其實我們可以真心在一起一次的,可是你的如煙出現了,她的出現意味著我們的結束……
顧璃沐浴完畢後,桌上已經放著李公公送過來的『藥』。她淡淡瞄了眼,蹙眉,吩咐紫蘭,“倒了吧。”
紫蘭頓時欣喜,以為小姐願意懷龍裔了,誰知剛端起『藥』,顧璃的聲音再次響起,“去把王御醫請來。”
“小姐,你這又何必呢?皇上他是真心待你好的。倘若你懷了龍子,後宮之中再也沒有人能動搖你的位置了。”
紫蘭畢竟也『摸』清了宮中的爾虞我詐,目前皇上雖然還寵著小姐,但日後側後生下龍子後,難保皇上不會變心。
“紫蘭,我做的任何事你無需過問,照著去辦就好。”顧璃冷冷的說,聲音有氣無力,令鳳鳴宮也沒了往日的生息。
“是,紫蘭馬上就去。”
紫蘭微微欠身,畢竟眼前這位已經不是以前的小姐了,她擁有自己的想法。
不一會兒,王御醫匆匆趕來,正要行禮,顧璃揮手讓他免了。
“王御醫請坐。”
她認真的神態令王御醫有些訝異,想在她臉上找出往日那些光彩,卻是無跡可尋。
“不知娘娘哪裡不舒服?讓卑職替您號號脈。”王御醫坐下後,鎮定的翻『藥』箱。
“不用了,麻煩你幫我開些能防胎的『藥』。”她淡淡的說,美得不可方物的臉緊緊擰著,沒有一絲玩笑的蹤跡。
皇上料得果然沒錯,皇后娘娘當真不相信他呢。
皇上啊,這回你可真栽了。
王御醫為這位帝王感到悲哀,其實他剛才剛被皇上召喚去。皇上對這位娘娘還真的瞭解,不僅知道娘娘會倒掉他叫李公公送過來的『藥』,還吩咐自己要慎重開『藥』,別開太重,也別開太輕,還叮囑儘量讓『藥』汁不這麼苦。
“娘娘可知這『藥』喝太多會導致今後無法正常生育?”不是他說笑,這可是真的,後宮裡被皇上頻頻臨幸過的娘娘,並且每次都賜『藥』的,恐怕今後要想再懷孩子可就難咯。
無法正常生育?
顧璃猶疑的蹙了蹙眉心,這古代怎麼這麼麻煩,來個避孕套,或者來個結紮不就完了。
“無法生育就無法生育吧。”
她下了決心,她本來就不打算藉著人家的身體生孩子,更不打算永遠留在這裡。
看她說得這麼輕鬆,王御醫詫異的張大了雙眼,娘娘對皇上當真如此不屑?這皇上是不是對她寵過頭了?
沒辦法,做人臣子的,他只能點點頭,從『藥』箱裡拿出幾貼已經開好的『藥』,再把方子奉上。這些他來的時候已經準備好了,因為皇上早料到會如此,皇上早料到皇后不相信他讓李公公送來的『藥』。
皇上若是知道了豈不更傷心。
“娘娘,『藥』已經開好了,方子在這,以後若是用完了,可以讓紫蘭拿著方子去抓就行。卑職告退。”王御醫起身淡漠的拎起『藥』箱告退。
此刻,他有些不能認同皇后娘娘的想法。
皇上為了她可以不顧生命,為何她可以仗著皇上的寵愛而傷害皇上呢。
“王御醫,可以問一下你為何突然如此冷蔑嗎?”顧璃不是傻子,她也看得出來今日的王御醫似乎對她很不滿。
那次會捉弄他僅僅是因為聽到宮裡傳他為人溫和,沒有脾氣。
剛走出幾步的王御醫停了下來,背對她冷笑,“娘娘捫心自問,自然知道微臣為何如此。若還找不到答案,可以親自到皇極殿去看看,那裡有你想要的答案。還有,這些『藥』都是皇上特意吩咐卑職開好的,娘娘不必懷疑什麼。”
顧璃踉蹌的坐回凳子上,手顫抖的『摸』上那些『藥』,為什麼她總是傷害他。為什麼她總是利用他的信任來傷害他。
慕容晨,對不起!
她在心裡深深的說。
紫蘭送王御醫出去後,回來正好看到趴在桌子上哭得滿臉淚痕的顧璃,她拿出帕子上前輕輕幫其拭淚。
“小姐,其實紫蘭一直沒告訴你,少爺給您下『藥』的那天早上,皇上有來過鳳鳴宮,他看到了**那抹落紅。皇上當時很憤怒卻沒有怪罪於您。”
顧璃只是點點頭。
她知道,她知道那天他來過,就因為那次的誤會才讓彼此的心走得更近。
見顧璃不說話,紫蘭繼而說道,“還有那次,你和六皇爺出去,皇上也來過,知道您不在後也哀傷的離去了。小姐,紫蘭知道六皇爺也很好,可是皇上付出的可能比您想象的還多。”
紫蘭憑心而論,皇上後宮佳麗有如過江之鯽,可卻唯獨把心放在了小姐身上,六皇爺雖然對小姐也很認真,可他們之間畢竟是不可能的啊。
“什麼意思?”
顧璃詫異的挑眉,停下了『亂』糟糟的心正『色』問道。
“小姐可還記得與皇上出遊那段時間?紫蘭當時在頤和宮當差,正好聽見梅大學士來稟報,說您差點被老爺給……”紫蘭注意著顧璃臉上的神『色』,生怕她回想起來會更不開心。
“後來呢?”顧璃一把抹淚,認真的問道。或許從紫蘭嘴裡她就能問出真相了。
“是皇上從江淮沒日沒夜的趕回來,正好及時救下了您,才讓您免遭凌辱。聽說皇上當時還受了重傷,若不是六皇爺帶著太師大人和梅大學士及時趕到,只怕您和皇上已遭不幸,滄暮王朝險些就毀在『奸』臣手裡了。”
聽完真相,顧璃整個心好似抽離了身體,整個靈魂不再屬於自己般。
此刻,她恨不得撞牆,這些天來對他的冷漠,甚至還曾在心裡怪他狠心推開她,沒想到他竟然差點為自己丟了『性』命。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的畫面,他緊緊抱著她,背後重重捱了一掌,吐出殷紅的血『液』,那時候的她很想抬手去幫他擦拭。
她記得他的聲音是那樣的顫抖,她記得他為了她拼命的樣子。
這一刻,她全部敢確定那個人是他。
那個在草叢裡要了她,幫她解了媚『藥』的男人也是他。
慕容晨,我怎能如此傷害你?
“小姐,這『藥』還要煎嗎?”紫蘭並不知道其中原由,也並不知道顧璃不明白當日的真相。
“『藥』?”
顧璃從愧疚中回神,視線落在桌上的一包包草『藥』上。
是他救了她又如何?並不能改變什麼,只是增添了她的內疚罷了,她和他依舊是兩個時空的距離,無法給彼此永遠的承諾。
“煎吧,越快越好。”
她深深嘆了口氣,毅然的決定。
孩子,她不能要啊……
皇爺府
慕容恪坐在庭院裡看著雲捲雲舒,手裡輕輕託著茶盞品香茗,只可惜再香的茶也讓他覺得無味,身邊沒有她,不管是做什麼,吃什麼都沒意思。
“少尊。”
辣椒和心藍從外面辦事回來,齊齊抱拳行禮,打從被趕出了皇宮,她們依然蒙著面紗。
“辣椒,你去把張校尉請過來一趟,說本王請他過來有事相商。”慕容恪放下茶盞淡淡吩咐。
“啊?能不能不要啊!”辣椒耍『性』子的嘟嘴。她才不想見那個木頭呢。
“真不要?你不去的話我可就去咯,不知道張校尉現在在做什麼呢?”心藍難得揚起笑容,開起了玩笑。
自從上次營救娘娘那次,辣椒匆匆一瞥人家張校尉後,早已芳心暗許,再加上上次皇后娘娘爬牆那一次,張校尉的英姿已然徹底將她『迷』『惑』住了。
“討厭啦,我去就是了。”辣椒害羞的垂下頭,小手卷著劍柄上的吊墜。
慕容恪也跟著微微揚起笑容。他從不過問她們的事,也從不理會她們的喜怒哀樂。現在看到她們能互相調笑,發現這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心藍,你的傷已經痊癒了吧?接下來這事可能有點困難。”慕容恪斂起了眼中的笑意,起身神態十分嚴謹。
“請少尊吩咐!”心藍冷冷俯首,從沒見少尊如此嚴肅過,莫非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不成?
“西玥玄被關在丞相府的地下室,你去救他!”雖然之前也曾猶豫要不要現在告訴她真相,不過現在已經容不得他隱瞞了呢。
“這……請少尊恕罪,心藍寧可受罰也不願意前去營救他!”他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她恨不得殺了他替藍家上下報仇雪恨,怎麼可能會救他呢,她辦不到!
慕容恪早料到她會拒絕,於是從袖中拿出一封密函交給她,“看了這封信,你自會明白一切了。”
心藍緩緩起身,顫抖的接過信。
一切靜如死灰。
心藍看了信後,一陣風吹來,吹走了她手裡的信,吹開了她的面紗,慘白的臉『色』,她一時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辣椒一個縱身,將信追了回來。迅速瞄過紙上寥寥無幾的字眼,眼瞳越瞪越大。
心藍姐竟然是燕國公主?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心藍徹底崩潰的跪在地上仰天怒嘯。
為什麼真相是如此,她喊了二十年的爹竟然是殘殺自己上萬子民的仇人。叫她如何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不止是心藍無法接受,就連辣椒也震驚不已。一直以來她認為心藍姐字字不提過去是因為有莫大的難言之隱,如今看來,心藍姐對自己的身世也毫不知情……
校尉府
辣椒一身火紅的衣裳,手持佩劍匆匆趕到校尉府大門,一時忘記了要打招呼,莽莽撞撞的往裡衝。
門衛眼疾手快,手裡的長劍一橫,交叉在一起攔下了她,“姑娘留步!”
“哦,我找人!”辣椒這才記起了自己說明所來目的。
“姑娘所找何人?”左邊看起來比較精明的門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