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慕容恪現代番外(七)
“她看不到我的痛,看不到我對她的思念,所以……她是幸福的,因為我對她說“我不愛她了”。”他木訥的喃喃完這幾個字,落魄的轉身。
季雪兒再次落下冰冷心酸的淚水。
“如果我告訴你,你愛她的那顆心已經死了呢?”她痛苦的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吃力的從地上爬起來,踉蹌不穩的站在他的背影后面,冷冷譏笑。
慕容恪猶如被當頭一棒,不敢相信的回過頭來,眸子變得森寒。
“你剛才說什麼?”他愛璃的心怎麼會死了呢?
他緩緩抬手捂上左邊心臟,感受那裡的跳動。為什麼連他感覺到這顆跳動的心不是自己的?
“我說你愛小璃的那顆心已經從你體內移除了,現在你身上的跳動的是我哥哥的心臟,是我哥哥臨死前用一顆心救了你。”季雪兒淡漠的道,目光一直盯在他捂住的心臟上,彷彿看到了哥哥在對她微笑,在對她說加油。
慕容恪聽了後搖搖頭,覺得這樣的說法很可笑,“如果這裡跳動的真是你哥哥的心,那為何我還是心心念著璃,你分明就是想要讓我忘記了璃對嗎?你到底居心何在?我忘掉璃對你有什麼好處?”
季雪兒愣了,她勸說的好意倒成了居心叵測?
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何會對他這麼關心,每當見他盯著小璃的照片發呆的時候,心有不忍,為他的痴情敬佩之餘,還有些莫名的不甘。
“呵……我居心何在?我能對你居心何在?一,你沒錢能夠幫我度過眼前的難關,二,你只是一個古代來的二愣子,什麼都不懂,充其量也只能用一身的蠻力保護人,三、你一心愛著顧璃,就算我喜歡你也沒有這個機會!”
說完第三後,季雪兒也不由得被嚇到,她怎麼突然就拿這個來舉例?
慕容恪恍然睜大了眼睛,她剛才後面的話說的是什麼?
她喜歡他?
“你別誤會,我只是打個比方。”季雪兒見他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瞧,只能趕快做解釋。
她不想讓他誤會。
完後,她蒼白的臉『露』出苦澀的笑,崴著腳從他眼前走過,她努力讓自己走得自然一些,無奈,腳上的痛楚實在『逼』得她無法正常行走。
慕容恪還沉浸在她方才的話裡,她一直勸自己忘記璃是為了能夠喜歡他嗎?這樣有心計的女人只會讓他覺得生厭再生厭。
前方司機早已舉著傘上來為季雪兒擋雨,“小姐,你沒事吧?”
如沐春風一樣溫暖的成熟男『性』嗓音入耳,季雪兒才抬起頭來一看,眼瞳閃過一抹驚詫,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雪兒……雪兒……”男人連忙丟下傘接住她往後倒的身子,驚慌的喊了幾聲後,打橫將她抱起往車那邊跑去。
慕容恪眼見著車子遠離在自己的視線中,簡單的一眼,他已經認出這個男人早已不是剛才開車送他來的司機,至於他把那個司機怎麼樣了,慕容恪也懶得去管,他只知道那個男人方才緊張季雪兒的樣子是真誠的,不可能會害她,所以他沒必要跟上去,現在他還有最重要的事要辦,就是弄明白到底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顧家大宅
“顧伯父,我要知道到底我是怎麼活下來的?”慕容恪一回來就直接闖入書房,正在專心思考線索的顧羅博有些被他突然的問話給嚇到。
“這問題雪兒不是早就告訴你了嗎?對了,雪兒呢?”早上兩人一起出去的,怎麼沒見他們一起回來?
顧羅博不放心的問。
“你是說這裡的心當真是她哥哥換給我的?”他撫上心口,不確定的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真的欠了她。
“對啊,就你當時那情況,除了做心臟移植手術別無他法,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了。你啊,就不要再耿耿於懷了,以後對雪兒好一些。雪兒沒跟你一起回來嗎?”顧羅博再次問起季雪兒。
是真的?那顆他曾允諾過顧璃一生不變的心,那顆只為她跳動的心已經被拔除了?
怎麼會是這樣?
怎麼可以這樣?
怎麼可以如此殘忍,讓他帶著一顆不屬於自己的心繼續想她、念她?
“小恪,我在問你話呢?雪兒到底在哪?這麼晚了,你怎麼就一個人回來了?”見他愣神,久久不答,顧羅博有些不耐煩了。他們都以為把雪兒交給他保護最合適不過,現在看來是最糟糕的事。
誰不知道現在有很多人都在覬覦季家的財產,為了錢財,有些人可是什麼都幹得出來的。
“她昏倒的時候被一個男人帶走了,應該是去就醫了吧。”慕容恪心不在焉的說,彷彿季雪兒的事跟他完全無關一樣。
他一直懷疑這顆心,懷疑自己此刻對顧璃是該怎樣個愛法。
既然不是自己的心,為何他還是會日日夜夜的思念她?既然不是自己的心,為何心裡還是滿滿都是她?
“什麼?被一個男人帶走了?!”顧羅博這下再也坐不住,緊張的拖出抽屜,帶著槍嗖的離座,來到慕容恪面前深深責備道,“看到她被一個男人帶走了,你怎麼就這麼放心?你知道現在雪兒的處境有多危險嗎?”
經顧羅博這麼一說,慕容恪不解,“在下看那名男子對她很緊張,不似作假,再說季姑娘見到那名男子就激動的昏過去了,我認為他們應該是認識的,就沒再追上去。”
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緊張?呵……你就認定那個男人不會對雪兒做出什麼事來?是該說你糊塗還是該說你冷血,就算雪兒跟你毫無關係,可畢竟是她哥哥救了你,就憑這點,你也應該要隨時保護她的安全,而不是對她一點都不在乎!”顧羅博憤怒的咆哮。
這麼死腦筋的男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就算以後他還是如此固執的愛著他們的女兒,他也不認為這是一件好事。
“顧伯父,在下做任何事從來沒有人敢指責。過去,我對不在乎的人就是這種態度。”慕容恪不滿顧羅博的指責,他犀利的眸光一掃,冷漠以對。
“你……”顧羅博氣得無語,一把掏出槍頂在他的腦門上,“說!雪兒被帶到哪個醫院去了?!”
慕容恪對這個東西面不改『色』,無畏無懼。
他只是冷淡輕笑,“在下不知道季姑娘被帶到哪家醫館了。”
顧羅博見他還是一副天塌下來都沒事的神態,氣得扣動板槍在他腳下三寸之外打了幾個洞洞。
“砰!砰!”幾聲過後,慕容恪的臉上除了微微訝異,再無其他,眼神堅定,站在原地未動分毫。因為他斷定顧羅博不會真的對他怎麼樣。
他當真不怕?
顧羅博實在拿他沒轍了,現在只有儘快找到雪兒才是最緊要的事。
“若是雪兒出了什麼事你也別想好過!”臨走前,顧羅博狠狠撂下話,掏出手機調動人手查詢季雪兒。
在門扉關上後,慕容恪無奈勾脣譏笑一聲,再次環顧了眼這所房子,提起那件淋溼了的外套,放到肩上,跑到陽臺外,縱身落下。
他向來無拘無束,既然與這裡格格不入,離開就是最好的辦法。他和他們非親非故,不需要如此關照他。何況……他要找尋能夠回去的路。
既然能來就一定能夠回去不是嗎?
郊外一棟豪華的別墅聳立在那裡,門外有人森嚴把守,帶著黑墨鏡,個個身強體壯,任何人看了也不敢輕易靠近。
季雪兒微微轉醒,身上穿著十分合身的羊『毛』睡衣,再一看,發現自己處於陌生的環境中,她第一時間起了戒備,心跳加快,怦怦直跳。
這裡是哪裡?
記得昏倒之前她看到了那張臉,那張她曾經愛慕過的臉龐。後來,發現他是那種人後,她才開始害怕他,鄙視他。
這麼說,現在她所在的地方就是晏家館?
“雪兒,你醒了?”
季雪兒剛下了個結論,房門倏然被開啟,一個大約三十左右的男人走進來,他穿著高貴的白『色』襯衫,黑『色』領帶走進來,高大魁梧的身材,烏黑的髮梳理得整齊油亮,深槽的五官,面『露』凶狠之『色』。再加上他左手手指上夾著一根雪茄,雪茄燃起嫋嫋煙氣,他嘴邊笑嘻嘻的弧度看起來『奸』詐陰狠。
是晏默堂!
他消失了六年,為什麼又突然出現?他又有什麼企圖?
季雪兒表面鎮定的直視他到跟前,被子下面的手早已因為害怕而攥得死緊。她不能夠向任何人表『露』出害怕之意,尤其是這個曾經玩弄過她的男人!
“雪兒,你在害怕我?你不應該害怕我的?”晏默堂將雪茄交給身後隨來的人,然後坐到床前,笑著道,“雪兒,記得你哥還沒結婚以前,你可最喜歡我了?為何你哥結婚之後你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別碰我!”季雪兒狂躁的撥開他要握上來的手,不想與這種人糾纏下去,她翻開被子起身要離開,沒想到剛一起來,連站穩的力量都沒有。
她臉『色』唰的慘白,神『色』雖還是鎮定的,心早已經上下不已。
“你對我做了什麼?”她顫抖的聲音已經抖『露』了她的害怕,儘管表面還是這樣淡定自如。
晏默堂輕笑,“呵……沒什麼?只是想讓你在這裡多住上幾天,讓我好好看看你而已。你不知道這些年來我有多想你。”
季雪兒直直目視這個笑裡藏刀的男人,曾經她就是被這樣的笑容給蠱『惑』了,現在想想真覺得那時候的自己單純到愚蠢,讓人玩弄了還不知。
可是……多住上幾天?
他分明就是有意要扣留她在這裡,好讓季氏在和慕容集團的約定時間內無法恢復正常運轉。她記得哥哥和劉詩詩結婚後他就不再出現過,而這次他突然的出現是巧合嗎?
“晏默堂,我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傻傻讓你騙的小女孩!是男人就直接了當的說!”她冰冷的怒道。
“嘖……嘖……”晏默堂忍不住佩服的拍拍手,“雪兒,如果當年的你就是這副桀驁冷漠的樣子,相信我會被你『迷』得久一些。我還以為你還是這麼軟弱,只懂得在父母和長兄的庇護下成長呢?看來家破人亡對你來說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哦。”
季雪兒被他的話徹底激怒,只是她現在渾身無法動彈,就算要跟他拼命也根本使不上勁。
“你到底想怎樣?”她隱忍著盛大的怒火,冷靜沉著的『逼』視他,眼神對他滿是鄙夷。
家破人亡這四個字每每她聽了就會抓狂。
“不想怎樣啊,為了讓你乖乖的待在這,我不過是明智的給你打了支麻醉『藥』而已。麻醉『藥』『藥』效有五天,相信那時候慕容集團的董事長也該嚥氣了。到時候……哼哼!”晏默堂抿嘴『奸』笑,眯起的黑眸泛起陰險的光芒。
“你要對付慕容集團董事長?”她無法置信的問。慕容集團和他有什麼仇恨嗎?
“no!他都一大把年紀了,我哪還敢不尊老啊。所謂閻王要他三更死不能留人到五更。要怪就怪他的孫女太會替天行道了,今天早上就把那老爺爺氣得住院了。你說一個老人家在醫院裡誰都不曉得他什麼時候嚥氣對不?”晏默堂說得狡猾之極。
季雪兒腦中飛快旋轉,他後面這句話的意思是就算慕容董事長僥倖活了下來,他也會派人在醫院裡將之殺害?
那麼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做?僅僅是因為不甘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