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晨,抱我!
“是,微臣告退!”張遠和梅友謙拱手後退了出去。
慕容晨長嘆一聲,他真的不想與唯一的手足自相殘殺,可是被『逼』到這份上,也只能如此了。
“李公公,擺駕鳳鳴宮!”
他箭步走出大殿,低沉的撂下話,大步流星朝鳳鳴宮走去……
鳳鳴宮,顧璃每天晚上最喜歡的就是獨自坐在門庭前托腮望月。不過今天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你說我是該叫你沈萱霜還是該叫你黑蝴蝶呢?”她糾結的把玩著垂在胸前的髮絲,發現這長頭髮的確很好看耶,等她回去後一定乖乖的把頭髮留長了。
沈萱霜一聲黑『色』蝴蝶花紋的衣裳冷冷坐在她旁邊,腳邊放著她的佩劍。
“我還以為皇宮內院都是高手如雲,沒想到這麼輕易就能進來了。”她譏笑,方才飛身潛入的時候,那些草包御林軍壓根就沒發現她。
“非也非也!要不是有人故意放你進來,你當真以為憑你那輕功能暢通無阻啊。”
顧璃撇過頭去得瑟的笑,其實是她拜託慕容晨故意讓御林軍放行的,因為她知道今晚黑蝴蝶一定會來找她算賬。畢竟她可是讓人家幾次為了自己拼命呢。
沈萱霜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的料事如神。的確,她今夜無處可去,所以就找到這來了,因為上次自己失約了。
“上次……我未能如實赴約,皇后找我有事?”她放鬆了心情,與顧璃一同望向夜空。
“沒事啊,就是想和江湖女賊做個朋友,順便挽救某人的心。”顧璃玩世不恭的調笑,繼續望著天上閃爍的星星。
沈萱霜白了她一眼,心裡已經明瞭那個某人指的是誰了。梅友謙說這位皇后娘娘是另外一個人,經過幾次的觀察,她早已是深信不疑。
出山這麼久了,終於見到一位如此豁達的朋友。每次見到這皇后都覺得很親切,這也是她為何頻頻冒死相救的原因了。
她留意到這個皇后似乎對夜空別有一番情愫,於是忍不住問,“那邊有你想念的人?”
聽到她漫不經心的語氣,顧璃有些驚詫的皺起眉心,這女人所謂的那邊是哪邊,觀察也太入微了吧。
“是啊,好想念他們。你呢,有牽掛的人嗎?”顧璃長長嘆氣,收回視線停在沈萱霜身上。
沈萱霜搖搖頭,淡然的笑,“師父死後,這世上只剩我一人,無牽無掛。”
“真的無牽無掛嗎?你真能忘了他嗎?”顧璃正『色』的盯著她閃躲的眼神。明明還愛著,卻要關起心扉,真是對苦鴛鴦。
上次,憑她的三寸不爛之舌,終於從沒有錢(梅友謙)嘴裡探得訊息,聽來了一段對於她來說早已見過千萬遍的愛情故事。
因為電視上,那些古代人都是講究門當戶對,將一對有情人活生生拆散。這樣平常的愛情故事,她以為自己聽了後會無動於衷,誰知聽完沒有錢的敘述後竟然落淚了。
當年,沈萱霜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江湖小女生,單純善良,不知江湖險惡。遇上沒有錢她或許覺得這就是歸宿,將一生的幸福寄託在他身上,誰知後來竟然讓她遭遇了那樣的侮辱。
那段情讓她長大,變得成熟,更是變得絕情。為了一段情,一個痴情的女子消失於世,換成一個冷漠無情的女賊,黑蝴蝶。
沈萱霜神傷的垂下眸,拿起腳邊的蝴蝶劍嗖的起身,“如果你找我只是為了當說客,那就告辭了。”
“愛上一個人只需要一瞬間,忘掉一個人卻是一輩子。不妨給他一個機會,一個解釋的機會。”顧璃在她身後站起來,鏗鏘有力的聲音愣是讓黑蝴蝶的步伐邁不出去。
“能愛就愛吧,有愛不能愛的感覺才是這世間最痛苦的。”她繼而說道,甩了甩折起來的衣袖,眼神黯淡。
有愛不能愛,西玥玄如是,慕容恪亦如是,而她和慕容晨更是。
即使是短暫的相守,此生能擁有一段刻苦銘心的愛戀足以。
以後,她會記得曾經有一個帝王甘願為了她拼命,曾經有一個帝王曾經包容她,寵溺她,她會永遠記得他那雙深情的黑眸只專注與她的神態。
“多謝娘娘諫言,娘娘還是處理好自己的事再煩惱別人的事吧。”說罷,沈萱霜一個縱身,身輕如燕的輕踮花叢幾下,人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厚!真不給面子!
顧璃暗罵。
有輕功的女人恍如天外飛仙,衣紗飄飛,如同在層層薄霧中,玉顏初『露』,所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就是如此了吧。
說什麼她的問題還沒解決就好管閒事,問題是她的事壓根就沒辦法處理嘛。
進入鳳鳴宮,慕容晨見心愛的女人正站在花架下望著那些紙雀鳥愣神,他故意放輕了步伐,將守著的婢女們揮手退下,自己則是躡手躡腳的過去從身後一把抱住了她。
“啊!”倏然被人從身後襲擊,發呆中的顧璃驚嚇得跳起,心臟撲通撲通,差點嚇出嗓子眼。
“混蛋,嚇死我啦。”她嘟著嘴生氣的回過頭去瞪了他一眼,腰間的那雙手抱得緊緊的,暖化了她的心。
她會永遠記得這個懷抱帶給她的溫暖,寬厚的臂膀充滿了安全感,這裡不失為一個很好的避風港。只要聞到他身上的龍檀香,心好似有了歸屬。
“寶貝,生氣啦?”慕容晨側過脣去在她鼓起的臉頰上啄了一吻,故意以魅『惑』低沉的嗓音藉著灼熱的氣息吹拂進她**的小耳垂處。
呃……
寶貝?這詞好似不應該從他口中發出吧?這是現代詞呀,她可沒教過他這個。
“花言巧語!我問你,寶貝是何意?”她倒想聽聽他如何解釋。
慕容晨的手又一次收緊,頭枕在她瘦弱的肩頭,冷魅輕笑,“喜歡嗎?天下間再多的奇珍異寶我也不稀罕,只有你是我獨一無二的心肝寶貝,既然是寶貝,自然永遠不能割愛。”
永遠不能割愛?
他這是在表白嗎?哪有拐著彎表白的啊。
顧璃已經暗暗欣喜若狂,她撇著小嘴沉默不語,其實是高興得說不出話來了耶。
“怎麼了?不喜歡我這麼叫?那叫小魔女好了。”他在她耳畔低低的笑,腰間的手不安分的來回摩裟。
“不要!”她第一時間強烈抗議。
“嘖……”看到她臉上的酡紅,他『奸』計得逞的竊笑,“那就叫寶貝咯。”
“管你怎麼叫!”顧璃羞憤,想要給他一拳,無奈連帶著雙手被他緊緊抱住了。
每次和他的肌膚之親依然會害羞,顧璃啊,你能不能厚臉皮一點啊。
“寶貝,能否告訴為夫這用來做什麼的嗎?”他指著一串串五顏六『色』的雀鳥,光線很暗,可是這些稜角分明的東西他還看得清。
寶貝vs為夫?怎麼越聽越彆扭。
“嗯,這個叫千紙鶴,一種寄託思念的東西。”她伸出食指輕輕碰撞它們,一串千紙鶴搖曳起來了。
“千紙鶴?寄託思念?璃兒思念誰?!”他陡然板起了臉孔,不悅的將她轉過來面對。
原來他學了這麼久的東西叫做千紙鶴。她怎麼會這麼多古里古怪的東西。
顧璃嘟起嘴對著這張英氣『逼』人的臉,美眸眨了再眨,眼珠子上下轉動了下。
“我想念我老爸老媽也要跟你彙報哦。”她沒好氣的答。
“老爸老媽是何意?”他眉頭皺得更緊,足以夾死一隻小蒼蠅。
呃……
顧璃心裡揪成一團,現在還不是告訴他的時候,再說要是沒玩沒了的問下去,她會被煩死的。
“不是要知道千紙鶴嗎?給你唱首歌。”她婉轉而笑,將話題繞了過去,不等他拒絕,就輕輕『吟』唱起來。
“愛太深容易看見傷痕
情太真所以難捨難分
折一千對紙鶴結一千顆心情
傳說中心與心能相逢
夜難眠往事忽隱忽現
心在痛對你越陷越深
折一千對紙鶴解一千顆心情
夢醒後情緣不在飄零
我的心不後悔折摺疊疊都是為了你
我的淚流不盡糾纏在夢裡夜裡的負累
我的心不後悔反反覆覆也是為了你
千紙鶴千顆心在風裡飛……
慕容晨詫異的瞪大了黑眸,看著她嬌豔欲滴的紅脣一開一合,『吟』唱著這首千古絕唱。
她的歌聲如入心境,他對她所唱出來的詞頗有感觸,無比深情的四目交匯。
他驟然放開了她,一個飛旋過去,取下了亭湖邊的一片竹葉,放到嘴邊伴著她天籟的歌聲伴奏走來。
本想就此打住的顧璃,未曾想他也會吹曲,而且是跟著她的音吹奏的,於是接著再唱了最後一段。
“我的心不後悔折摺疊疊都是為了你
我的淚流不盡糾纏在夢裡夜裡的負累
我的心不後悔反反覆覆也是為了你
千紙鶴千顆心在風裡飛……”
最後一個尾音結束,慕容晨已經走到她面前,兩人回眸,兩兩相望,那綿綿不絕之愛的眼神,好似生生世世交織在一塊。
“璃兒……”
他抬起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捧起她的臉,顧璃被動的踮起腳尖與他的脣銜接在一塊。
兩人的吻就好似一根導火線,**一觸即發。
“嗯……晨……不……不要在這裡……”顧璃語不成句的喘息,倉惶推開他些許。
“那回**。”慕容晨停下了所有動作,曖昧的緊盯著她嬌羞的臉蛋,壞壞的笑道。
“你好壞。”顧璃的頭低得不能再低,這男人怎麼精力這麼旺盛啊,每次一見面都要和她做運動。
“呵……我最喜歡聽璃兒說我壞了。”他勾起得意的笑,彎腰一把將她抱起,箭步往寢宮裡去……
皇爺府,寂寥無幾的幾片落葉,辣椒無聊的坐在屋簷上,望著那個校尉府的方向。
“木頭!死木頭!還真的不來找人家了,大木頭!”想起她等了這麼多天也沒見到張遠找上門來,辣椒憤憤不甘的低聲咒罵。
下面庭院裡的心藍一個縱身悄然無聲的坐落在她旁邊。聽著她的碎碎念。
“唉!想他就去找他唄。”她推了推辣椒的肩頭,調侃道。
“啊!”辣椒清脆的驚叫了聲,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去,原來她表『露』得這麼明顯了。
“心藍姐,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男人是不是喜歡你啊,為什麼每次他都要救你呢?你喜歡他嗎?”辣椒好奇的眨著銅鈴大眼,綁著的兩條小辮子一甩,甚是俏皮。
她就奇怪了,每次那個沒有心的冷酷男都會出手救心藍姐,上次去將軍府一事,心藍姐碰上了他還能安然無恙的回來。
“我跟他不可能,只要他幫西玥賀做事的一天我和他就是勢不兩立。”心藍說得面無表情,腦海裡閃過上次在將軍府,他緊張的為她包紮的神情,還有上次在丞相府,他不顧一切救她的那時。
他真的動心了嗎?不是說他只為殺人而活著?
“可是……如果要你殺他,你捨得嗎?”辣椒勢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如果他是我的敵人,我會!”心藍說得堅決冷酷。
現在,她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那就是殺了西玥賀,為國報仇,她還有一個親人可以好好珍惜。雖然他的心裡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