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雲的身上,一片銀灰色鬥氣升騰而起。天級鬥皇全力施為,立時間,昏暗的夜空也被照耀的一片通透。
眼見著黃雲意欲動手,站在陳翎身後的於久蓮,發出陣陣冷笑。
倏然,於久蓮身軀騰空而起,他的手掌虛空一抓,一大片有如海潮傾瀉的鬥氣,轟鳴著自天空落下。
鬥神強者,那是足以毀滅一個宗門,乃至毀滅一個國家的超強存在。單是於久蓮身上釋放出的屬於鬥神強者的氣息,就令黃雲在瞬息間感覺呼吸不暢,面露痛苦之色。
“鬥帝,不,即便是全盛時期的陳巨集,也絕不可能釋放出如此強盛的氣息。”望著只是用氣勢,就將自己禁錮住的於久蓮,黃雲面色蒼白如紙,身軀止不住顫抖。
“前輩,饒命!”突然間,黃雲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未等他大喊出聲,虛空中的鬥氣忽然化成一道湧動著強勁吸力的漩渦,直接將他的軀體吸附進去,轉瞬間吞沒的無影無蹤。
大戰一觸即發,卻在沒有掀起任何波瀾之際,又迅速結束。四周的環境再次恢復了先前的安寧,只是虛空中那個龐大無匹的鬥氣漩渦,仍然快速轉動不休,如同凶悍魔獸一般,散發著毀滅一切的狂暴氣息。
遠處平原之上,又一道光點悄然浮現。那是繼黃雲之後,同樣被財迷心竅,為了鬥神丹而來的楊傲。
遠遠的,楊傲即看到旋轉不休的鬥氣漩渦與站在漩渦下的陳翎與於久蓮。
原本以楊傲謹小慎微的性格,想要快速逃離此地,可是,當他看到陳翎冷峻的目光後,心神卻狠狠一顫,竟是連逃亡的勇氣都喪失掉。
楊傲自忖,能製造出如此強大斗氣漩渦的人,絕不是他所能抗衡,甚至在這般強者面前,他想要逃跑,都絕無任何機會。
運足全部鬥氣,很是小心謹慎的,楊傲緩緩向陳翎所在地飛馳而來。
在距離陳翎還有三十幾尺的位置,他即停下腳步,警惕的望著陳翎。
“陳公子,沒想到陳府一戰,你竟然與我一樣,同樣有幸逃脫一劫。”楊傲客氣說道。
面對虛偽做作的楊傲,陳翎冷哼了一聲。
對著於久蓮使了個眼色,立時間,站在原地未動,如同垂暮老者的於久蓮,如同展翅高飛的雄鷹般,以極快的速度,盤旋著衝向楊傲。
由於早做準備的緣故,於久蓮飛身而起的剎那,楊傲即揮拳擊打出一片澎湃的鬥氣狂潮。
如同驚濤駭浪,又有如大江大河快速奔騰的鬥氣拳焰,以覆蓋天地的氣勢,快速向於久蓮逼近。
“娃娃,這種程度的攻擊,也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眼麼?”久蓮發出聲聲狂笑。
他的手掌虛空一抓,那足以湮滅一切的鬥氣,瞬時間被抓得支離破碎,就連鬥氣覆蓋的虛空,也被摧毀。
於久蓮手掌虛空攝取,磅礴的吸力瞬時將楊傲的身軀吸引得脫離地面。
隨著於久蓮猛一抖手,楊傲的身軀不
受控制飛昇而起,筆直射向虛空中的鬥氣漩渦。
“不……不要……”虛空中,傳來楊傲聲嘶力竭的呼喊。
距離漩渦越來越近,楊傲的面色也變得越是蒼白,最終伴隨著他悲慘的呼叫聲,整個身軀完全被漩渦吸入內裡。
天空中,直徑數十尺的漩渦,一寸寸變小,最終完全消失於虛無。
直至漩渦消失,都沒有再浮現出黃雲與楊傲的身影,這隻能證明黃雲與楊傲,已經徹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蒸發。
處理掉黃雲與楊傲後,陳翎面上流露出的寒意,這才逐漸消散。
瞟了一眼殷離皇朝所在的方向,他沒有多說話,而是對於久蓮使了個眼色,二人迅速的向流雲宗方向飛馳而去。
作為塞北之地數一數二的宗門,流雲宗的山門所在,比之寒冰宗更勝一籌。
位於穹蒼皇朝與寒靈皇朝交界之地的流雲宗,並不是建在高山之巔,而是建造於雲海深處。
整座宗門被巨大的鬥陣包圍,連流雲宗諸多建築都建造在一塊直徑足有數萬傾,如同一大片烏雲般龐大的懸浮隕石之上。
除去流雲宗佔據了偌大一片虛空,流雲宗方圓數百里地域,也全都歸屬於流雲宗管轄。流雲宗附近最大的城鎮叫做流雲城,這座不受蒼穹皇朝與寒冰皇朝管轄的城鎮,民生富足,百姓安居樂業,儼然成為塞北之地一顆最為璀璨耀眼的明珠。
陳翎與於久蓮是在距離流雲城還有百里之遙的方源城降落,進入方源城後,自然有寒冰宗弟子接應,為陳翎與於久蓮送來馬車與參加機關術士盛會的邀請函。
收拾妥當,陳翎與於久蓮並未在方源城停留,而是快馬加鞭,向流雲城方向馳去。
路上,兩人見到不少從其它城市,國度趕來的機關術士,只不過像是陳翎這樣,由一名鬥神強者充當車伕的隊伍,卻是一支都不存在。
距離流雲城越來越近,路上的行人也越發多了起來。在距離流雲城不足五里範圍之地,不只是於久蓮,就連陳翎也感應到空氣中有數股實力不弱的神念,在密切監視著路上所有人的動向。
“公子,至少有五名鬥帝,一名鬥神強者,用神念覆蓋了方圓十里的空間。”於久蓮悄然說道。
聽聞於久蓮彙報,陳翎只是笑了笑,卻並沒有多做言語。別人不清楚流雲宗的實力,可與胡雪曼相熟的陳翎,又怎麼會不清楚流雲宗真正的實力。
在普通人看來,與寒冰宗實力相若的流雲宗,其真正實力遠非寒冰宗可比。上一世陳翎還是鬥神強者的時候,流雲宗就有一名鬥神強者坐鎮,加上後來同樣晉級成為鬥神的胡雪曼,目前流雲宗至少存在兩名鬥神強者。
馬車繼續前行,在將要到達流雲城之際,於久蓮與陳翎,同時看到了懸浮於數百丈空中,仿若置身霧山雲海之間的流雲宗宗門。
距離懸浮著的流雲宗越近,陳翎二人越是能夠感受到流雲宗守護陣法內裡威壓的可怕。
見在滴水成冰的天氣中,置身於寒風之中的於久蓮,在面對流雲宗守護大陣之時,額頭都現出豆大汗珠,陳翎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
當年他最初來至流雲宗的時候,境遇比之於久蓮稍強,卻也有限。他很清楚,佈置流雲宗大陣之人,絕對是經天緯地的鬼神之才,若非如此,也決計無法佈下如此神鬼莫測,讓鬥神強者,也會望而生畏的驚天鬥陣。
“不要去想著怎樣破解流雲大陣,也不要想著與大陣釋放出的威壓抗衡,這樣,你就不會受到大陣氣勢的壓迫。”見於久蓮忍耐得很是辛苦,陳翎輕聲說道。
遵照陳翎的建議,於久蓮的精神逐漸放輕鬆下來。在他完全敞開身心的一刻,他感受到的不再是大陣之上散發出的強橫壓迫力,而是一股淡淡的,令他感覺身體舒暢愉悅的奇異力量。
“好神奇的大陣。”於久蓮發自內心的感慨道。時至如今,他對於流雲宗的印象已然徹底改觀,再也不似從前一般,總是覺得經常閉門謝客的流雲宗,在真正實力上,遠遠不如寒冰宗。
對於遠道而來的機關術士,流雲宗表現出了十足的誠意與禮遇。
陳翎與於久蓮的馬車剛剛駛入流雲城城門下方,立即有數名流雲宗弟子迎上前。
這些流雲宗精挑細選,為人機靈的弟子,每個人的實力都在鬥王與鬥皇之間。當他們客氣的檢查過邀請函,確定陳翎是來自出月國的一名機關術士宗師,不禁同時對著陳翎施禮,致以最崇高敬意。
在一名身穿褐色長衫,十分機靈的流雲宗弟子引領下,陳翎與於久蓮被帶到流雲城內一間名為“怡園”的別緻房舍前方。
經過那名弟子介紹,陳翎這才知道,這間“怡園”,實際上就是流雲宗在流雲城內設立的接待站,所有前來參加盛會的機關術士,都會被安排至此地。
陳翎與於久蓮來至怡園前方之時,剛巧對面有一輛裝飾華麗,在車轅與車門位置,鑲嵌黃金邊框的奢華馬車,從另外方向賓士而來。
這架馬車幾乎是在與陳翎乘坐的馬車,在同一時間到達怡園門口。只是,未等於久蓮驅使著馬車自怡園門口進入,那駕馬車即毫不退讓的,以尤為迅捷的速度,搶先一步,奪門而去。
搶行馬車的無禮,令於久蓮的面色陰沉下來。
側眼望著車廂內端坐的陳翎,見其並無任何反應,於久蓮這才冷哼了一聲,驅趕著馬車進入怡園。
“小哥,剛才那駕黃金馬車是何來歷?”行進途中,於久蓮不動聲色的問道。
察覺到於久蓮似乎仍然對先前那駕馬車耿耿於懷,引路的流雲宗弟子,禁不住嘆息一聲。
“老丈,我奉勸你還是算了,不要再追究先前的事情。您或許還不知道,剛才那駕馬車的主人,正是此次機關術士盛會邀請的貴賓林山。林山乃是天穹大陸上大大有名的機關術士賀元堂的關門弟子。你知道殘雲皇朝的七色琉璃寶塔麼,那就是賀元堂親手建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