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雲皇朝賀元堂?”車廂內,陳翎輕聲重複道。
既然是殘雲皇朝的人,陳翎自然不會陌生。他清楚的記得,這名叫做賀元堂的機關術士,也是與雷雲光一般的,殘雲皇朝護國聖者之一。只不過,論及身份尊貴程度,賀元堂比之雷雲光,差了可並不只是一籌。
“原來是小賀的傳人。”陳翎暗自在心中說道,嘴角顯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陳翎被安置在怡園東北角的珍鼎軒內,與殘雲皇朝機關術士代表,恰好相隔一間院落。
於久蓮駕馭著馬車進入珍鼎軒之際,再一次看到了林山乘坐的黃金馬車。當於久蓮見到馬車內走下的,不過是一名年紀至多二十歲,左右手分別攬著兩名美女的年輕人,禁不住撇了撇嘴。
那名流雲宗弟子,將林元堂形容的很是強大,可是,根據林元堂弟子的表現,於久蓮卻將林元堂小瞧了數分。
馬車進入珍鼎軒院落後,流雲宗弟子很是知趣的告退。
待得那名流雲宗弟子離去之後,陳翎與於久蓮這才進入流雲宗事先準備的房間。
陳翎剛剛進入房間,隔壁屬於林元堂的院子內,傳來陣陣男女嬉鬧的聲音。
一開始,這種聲音還有所剋制,可只是一刻鐘時間之後,隔壁院落中的男男女女,已然變得無所顧忌,大聲喧譁的同時,發出陣陣令人聽之不快的緋糜之音。
“公子,我現在去警告一下隔壁院落之人,讓他們小點聲。”於久蓮徵詢著陳翎的意見。
陳翎微微點頭:“去吧,不過切記,此刻開始,你的身份不再是鬥神強者,而是一名人級鬥帝強者。”
於久蓮領命離去,快步走向隔壁房間院落。
剛一到達院落門前,於久蓮即飛起一腳,狠狠踢在硬木雕刻的木門上。
“嘭”,一聲悶響,木門應聲而碎,化作一地木屑。也就是在木門爆裂之際,院落內的喧鬧聲音戛然而止,繼而林山與他的那名膀大腰圓,身軀異常魁梧的車伕,快步從院落內跑出。
“老東西,你要做什麼?”車伕高聲喝道。
話音落下,啪的一聲脆響,於久蓮的手掌狠狠扇在那名魁梧壯漢臉頰,直接將壯漢扇得接連向後倒退數步,口中吐出數顆牙齒。
“你……”壯漢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怒目瞪視著於久蓮。
見屬下被打,林山面色陰寒下來,他剛要發作,可當他看到於久蓮身上升騰而起的,足有一尺多高的鬥氣怒焰,旋即緊緊閉上嘴巴。
“鬥帝,居然是鬥帝強者。”這一刻,林山心中的驚駭升騰到無以復加的程度。
他清楚的記得,眼前這個老人不過是珍鼎軒那名機關術士的車伕,可他怎麼也沒有料到,單是一名車伕,竟然有著鬥帝的超強實力。
“珍鼎軒的主人,究竟是什麼樣的強勢存在?”林山暗自在心中揣測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飛揚跋扈的性情被徹底壓制下去,再也不復先前的高傲
。
於久蓮沒有與林山說話,可他的實力已經懾服對方。
見此行任務完成,於久蓮不再搭理林山,轉身向陳翎所在院落走去。
於久蓮走後,思維顯然陷入一片混亂的林山,這才從怔然中驚醒,回頭望了一眼捂著嘴巴,仍然不乾不淨咒罵的屬下,他沉聲怒喝道:“蠢貨,你給我閉嘴。”
當晚,林山所在的院落內,來了五名身穿黑色長衫,連面容都被頭套裹住的中年人。
在這五人來至此地後,林山飛快的遣散圍在自己身前身後的美女,恭敬的將五人迎入客廳。
陪著這五名神祕客人在此地坐了大約一個時辰後,林山這才小心翼翼的將白日裡,於久蓮登門的事情敘述了一遍。
當五人中為首,那名有著一頭棕色長髮的男子,聽聞隔壁的機關術士,隨身車伕居然是鬥帝強者,眼中放射出道道明亮精芒。
“老二,老三,去打聽一下,看看隔壁的機關術士是什麼人?”坐在正中央首座的男子,沉聲說道。
黑衣人下手位置,另外兩人麻利站起身。他們對著棕發男子彎身施禮,身形一晃,化作兩道流光,迅速隱沒於黑暗之中。
時間流淌,轉眼一個時辰飛逝而去。發覺一個時辰後,派出去的老二,老三並沒能迴歸,棕發男子再也無法保持從容鎮定。
棕發男子下首,另外一名赤紅髮色的黑衣人,焦躁的望了望窗外漆黑的景色,低聲說道:“大哥,怎麼辦?老二,老三他們還沒回來,要不我們現在去鄰院探視一番?”
棕發男子搖了搖頭,豁然起身。目光冷凜的掃視了林山一眼,他沉聲說道:“不,老四,你去投拜帖,我們一起去鄰院拜訪。”
“師傅,你親自去不妥吧?”林山很沒底氣的說道。
棕發男子冷哼一聲,說道:“怎麼不妥?難道你就讓我看著你二叔與三叔就這樣被人擒住?”
棕發男子的話語,令林山垂頭喪氣的低下頭。
別人不知道他二叔與三叔的實力,可他卻是再清楚不過。他二叔與三叔,實際上同樣都是人級鬥帝強者,林山無法想象,兩名人級鬥帝,暗地中去查探對方動向,怎麼就會被擒住。
珍鼎軒門外,去除掉面罩的棕發男子,攜著另外兩名黑衣人與林山緩慢走來。
距離珍鼎軒還有五尺距離之地,棕發男子停下身,高聲說道:“殘雲皇朝賀元堂,前來拜會。”
夾雜著鬥氣的聲音,從正門傳出,一直湧入珍鼎軒內裡。大約半盞茶時間過後,一名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行色匆匆的來至珍鼎軒門前,開啟了珍鼎軒大門。
“二弟,你這是做什麼?”看到開門人赫然是自己派遣出的二弟,賀元堂面色陡然一變。
他還想要追問,卻被黑衣人揮手製止,黑衣人低聲說道:“大哥,什麼都別說了。你進入內裡,就會知道事情真相。”
望著神情小心謹慎的二弟,賀元堂心中充
滿疑問。
對著身後兩名同伴與林山使了個眼色,他大步流星的向珍鼎軒內裡走去。
珍鼎軒中央客廳,陳翎端坐在座椅上,於久蓮則躬身站在他的身後。除去他們二人外,那名被賀元堂稱之為三弟的黑衣人,則神色拘謹的坐在陳翎下首位置。
見賀元堂步入房間,那名黑衣人旋即起身。未等陳翎開口說話,他飛快介紹道:“大哥,我給你引薦一下,這位是陳翎陳公子。”
“陳翎?”發覺三弟也顯露出極為謙恭的態度,賀元堂心底一陣疑惑。
凝目望著陳翎半晌,賀元堂略帶驚詫的說道:“陳公子,敢問我們從前相識麼?”
望著仍舊蓄有滿頭棕色長髮,容顏與五官,比之數十年前都沒有太多變化的賀元堂,陳翎微笑著搖了搖頭。
“賀大師,我陳翎年方十五,怎麼可能有資格認識大師。”
“不過,即便我不認識賀大師,可有一件東西,想必賀大師定然不會陌生。”
陳翎的手掌橫空虛抓了一下,立時間自他的面前,顯現出十二柄寒光閃爍的飛刀影像。
“嘶……”
不只是賀元堂,追隨在賀元堂身後的另外兩名黑衣人,在看清楚飛刀後,面色也在瞬間變了數變。
兩個人與賀元堂彼此間用視線交流了一下,忽然同時跪倒在地,高聲呼道:“屬下參見鬥神大人。”
賀元堂與另外兩名黑衣人的跪拜,令站在最後方的林山為之呆住。
怔怔的望著虔誠跪伏的賀元堂與其他兩名在殘雲皇朝呼風喚雨的超級強者,林山只感覺今日所見一切,全都恍若置身夢境。
“開什麼玩笑,一名十五歲的少年,有可能是鬥神強者麼?”這一刻,林山甚至懷疑師傅有些老糊塗了,若非如此,他實在無法解釋出面對一國君主,也不會跪拜的師傅,怎麼會跪倒在一名比自己還小上幾歲的年輕人面前。
林山心潮起伏間,賀元堂發現了失禮的林山。狠狠瞪了林山一眼,賀元堂高聲喝道:“逆徒,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跪下,叩見太師傅!”
“太師傅?讓我稱呼這名十五歲的少年為太師傅?”林山感覺呼吸不暢。
他很想違背師傅的令諭,可一想到師傅平日裡的嚴厲與狠辣,他卻是放棄了此般想法,心不甘情不願的跪倒在地,有氣無力的高呼一聲“太師傅好”。
“好,好,賀大師還算是有心之人,並未忘記當年的事情。”陳翎沉聲說道。
他揮了揮手,說道:“賀大師,我不是師尊陳靈,也不是鬥神強者,你無須多禮,還請平身。”
即便陳翎再三強調,他不是鬥神強者,可賀元堂仍然恪盡禮儀,恭敬的對著陳翎彎身施禮。
鄭重叩拜三次後,賀元堂起身問道:“陳公子,令師一向安好?自從四十年前拜別令師,我無時無刻不在感念著令師的恩德,只希望有生之年,能報答令師當日對我的提攜之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