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寶堂人性化的服務,決定著每一名進入寄寶堂存放與收取寶物的主顧,不需要出示任何身份令牌。
黑衣男子引領著陳翎穿過狹長的院落後,將陳翎引入一間密封的石室近前,而後恭敬的對著陳翎鞠躬,說道:“這位先生,此地就是通往天字寄寶空間的入口。在您進入空間之前,還請您自行開啟傳送通道。”
黑衣男子話音落下,在身周的牆壁上用力的拍了一下。
“嘎啦啦”,黑石牆壁傳來陣陣機關齧合的聲音,繼而一塊黑石向內裡塌陷,緩慢延伸出一枚圓球狀的墨色晶石。
上一世身為鬥神強者的陳翎,並不是首次與寄寶堂打交道,自是清楚寄寶堂的規矩。
見探測墨晶出現,他並不猶豫,快速伸手,將掌心搭在墨晶石上。
《宇滅鬥法心經》形成的鬥氣,順著陳翎的掌心,瘋狂湧入墨晶內裡。在鬥氣灌注在墨晶石的剎那,漆黑的墨晶表面,浮現出一行清晰的字跡。
“天字一百二十八號寄存空間,檢測成功。”
看清楚墨晶表面的字跡,幾息前還對陳翎身份將信將疑的黑衣男子,神色立即變得恭謹萬分。
黑衣男子很清楚,在什麼都能作假的世界裡,唯獨寄寶堂的檢驗墨晶,任何人都無法作弊。
既然陳翎能夠開啟寄寶堂天字一百二十八號房間,已然能夠證明,陳翎至少是天字一百二十八號空間主人的嫡系,或者至親之人。
天字號房間的主人,已經不只是需要擁有強大的實力,還必須擁有不俗的社會地位。而天字一百號以後房間的主人,除去卓越超然的社會地位外,還需要擁有至少天級鬥帝的實力。
一想到眼前這名少年,與傳說中的鬥神,或者權傾一方的鬥帝強者,有著不俗的淵源,黑衣男子望向陳翎的目光立時肅然起敬。而那些從陳翎進入寄寶堂,神念始終沒有離開過陳翎身體的鬥王強者,也全都在一瞬間,悄然收回外放的神念。
墨晶檢測成功後,陳翎面前黑漆漆的石門轟然開啟。
陳翎舉步進入石門內裡,幾乎是在他剛剛踏上石門內裡平坦地面的瞬間,一片奇異迷離的七色光華,瞬時間籠罩他的全身。
在奇異空間力量作用下,陳翎意識一陣恍惚,彷彿在虛空中飛行了很久一般。
大約一盞茶時間過後,陳翎身軀微微一顫,這才發覺自己已然被強大的空間法陣,傳送到一處不知名的空間。
眼前是一座七彩輝映,光芒閃爍的廣袤空間。空間內裡,無數星星點點的烏黑色光點,在虛空中快速遊弋,化作一片烏溜溜的光影。
盯著光影凝視許久,紋絲不動的陳翎,雙手忽然結出兩個古怪的法印。
一片磅礴如同飛鴻的鬥氣光影,自他的指尖飛射出去,飛快纏繞住自陳翎面前劃過的兩條黑漆漆的光影。
黑色光影被陳翎用鬥氣強行拽了回來,落在陳翎面前之時,顯露出本來面貌。
兩道黑影,分別是一個墨綠色的匣子,一個銀灰色玉盒。陳翎隨手抓起匣子,開啟表面的卡扣,將內裡的物件拿了出來。
匣子內裡,是十二柄寒光閃爍,單是鋒芒就令人雙目感覺刺痛的三寸長飛刀。
這些飛刀除
去比星辰鋼飛刀鋒利數倍外,更是兼具著一股直逼人心的靈性。飛刀剛一脫離不知道何種皮料縫製的布套後,立即發出陣陣嗡嗡的嘶鳴。
若不是陳翎及時用《宇滅鬥法心經》的特殊口訣,將精神烙印打入飛刀內裡,恐怕飛刀早已脫手而出,再也不受他的控制。
陳翎雙手接連變幻手印,打出精神烙印,注入到飛刀內裡後,手腕一揚,悉數將飛刀收入體內。
隨著飛刀入體,他體表的丹田空間內裡,那十二柄飛刀的幻象,瞬間迸射出耀眼強光,虛幻的光影在一瞬間,變得真真切切有如實質。
飛刀幻象變得真實後,圍繞著丹田中心點位置的蒼穹靈鉤旋轉不休。
在兩種武器交相呼應之下,蒼穹靈鉤表面閃爍起一片明亮的橙色光輝,靈鉤表面的符文也如同擁有了生命一般,圍繞在靈鉤表面上下滾動。
陳翎修煉的《暗魂訣》,除去能夠用鬥氣激發暗器外,還能夠透過暗器,發射出狀若鬥氣,卻比之鬥氣更為鋒利的刀芒。
在從前,因為陳翎修為不足,加之沒有能夠合體的兵刃,《暗魂訣》僅能使用第一層。而現如今,拿回了上一世即屬於他的“十二雷魂刃”,成功與丹田內的飛刀幻象融合後,他修煉的《暗魂訣》也隨之升級了一個層次,進入第二層。
默運氣力,陳翎猛一抖手,“嘶”的一聲,一股尖銳勁芒呼嘯著射出。這道勁芒有著飛刀的鋒銳,同時又不失蒼穹靈鉤的厚重與霸道,脫離陳翎手指後,瞬間激射出數十尺,這才氣勢衰竭,緩慢隕滅。
望著呼嘯而出的鬥氣,陳翎滿意的點了點頭。隨手將匣子丟入空間戒指,他屈指一彈,將面前另外一個玉盒表面的卡扣彈開。
玉盒內裡,鋪著一層尤為華貴的金黃色錦緞。在錦緞中央的凹槽內,擺放著一枚通體銀白色,表面上有絲絲寒氣升騰的玉佩。
伸手將玉佩拿出,握在掌心,陳翎忽然笑了起來。輕輕撫摸著散發濃重寒意的玉佩,他自言自語的說道:“真沒想到,自己當年應寄寶堂的邀請,隨意在此地存放了一些物件,最終卻有派上用場的一日。”
“看來,日後為了留下後招,自己仍然要多多光臨寄寶堂,將暫時無用的物件存放在此地才是。”
說過此話,陳翎伸手拉動身側不遠處一根銀白色絲線。
“鐺鐺……”數聲悅耳的鈴聲響起,一片白光從數萬丈高的虛無深處,徑直投射下來,照耀他的身軀,將他的身影傳送出去。
下一瞬間,陳翎出現在那間漆黑房屋外面。
他剛一出現,那名負責引領他的黑衣男子,立即恭謹的對著他鞠躬。
“先生,請問您還有什麼事情需要在下效勞的麼?我們寄寶堂除去可以免費為貴賓提供存放空間外,還可以為貴賓無償提供一些訊息與線索,先生若有需要,儘管提出來,我們必定會在第一時間做出答覆。”與剛見到陳翎之時相比,此刻的黑衣男子,態度恭謹中,已然顯露出誠惶誠恐的意味。
聽聞寄寶堂現下里還提供訊息與線索,陳翎心神微微一動。
沉吟頃刻,陳翎詢問道:“我想知道殷離皇朝鬥帝強者陳巨集,現在如何了?還有,除去陳巨集之外,陳家可有人倖免於難。”
“您稍等!”黑衣男子客氣說道。引領著陳翎在院落內的座椅上坐下,他這才轉身離去。
大約一盞茶時間之後,黑衣男子去而復返,行至陳翎面前。
又一次謙恭的向陳翎請安之後,黑衣男子恭敬的託著一塊銀盤,將一枚葡萄大小的玉簡,盛放在陳翎面前。
握起玉簡,緩慢向內裡注入一絲意識,陳翎清楚的讀取出玉簡內裡的文字。當他看清楚玉簡內裡的內容後,面色倏然一變,心神為之狠狠的揪了一下。
陳巨集死了,這在陳翎的意料之中。只是陳翎沒有想到,一代鬥帝強者,堂堂殷離皇朝第一高手,最終選擇的死法卻是自斷經脈而亡。
玉簡上清楚寫著,陳巨集是被龍傲雲等人逼迫至龍淵府百里之外的青雲山,才走投無路,自斷經脈,而後用體內最後一絲鬥氣力量,崩碎身軀,自爆而亡。
除去陳巨集戰死外,寄寶堂還收到訊息,龍淵府一戰,陳家上上下下數百口,盡數被誅殺,而這期間故去之人,正是包括著對陳翎有著知遇之恩的老師——葉雨霆。
關於葉雨霆慘死,玉簡上只有簡單的一句話,只是說葉雨霆乃是被他最要好的朋友黃雲與楊傲殺死。
葉雨霆死後,黃雲、楊傲已然歸順於龍傲雲,現如今,二人被龍傲雲親口冊封為殷離皇朝帝都城京緇護衛,享男爵福祿。
“哼,黃雲,楊傲,你們兩個見利忘義的卑鄙小人,有朝一日,再讓我遇到你們,必定親手將你們手刃。”心頭暴怒的陳翎,手掌略一用力,將玉簡捏得粉碎。
站起身,對著黑衣男子點了點頭,他頭也不回的向寄寶堂外的長街走去。
一夜無話,第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陳翎與母親帶著陳乾兄妹,乘坐上馬車,繼續向寒靈皇朝帝都城方向馳去。
雖然碧落鎮距離寒靈皇朝帝都城不甚遙遠,只有不足千里路程,但馬車在北風凜冽的官道上行駛,仍然耗費了近三日的時間。
第三日傍晚時分,一抹淺淡的暗灰色籠罩整片天際之時,陳翎等人驅趕著馬車,來到距離帝都城還有數十里之遙的寒玉城。
看著天色將晚,即便是連夜趕路,到了帝都城也是在午夜時分,陳翎果斷的放棄連夜趕路的想法,驅使著馬車向官道一側的寒玉城方向馳去。
前方還有不足一里,就是寒玉城。遠遠的,已然能夠看到遠處巍峨高聳,被白雪覆蓋,如同白色錦緞般的城市。
坐在車頭,眺望著寒玉城巨集偉的城牆,陳翎眼睛眯成一條細線。若不是今夜來不及趕至帝都城,陳翎還真不願意在寒玉城落腳。而且一想到寒玉城乃是寒冰宗轄下的城市,陳翎更是不想節外生枝,在此地多做停留。
馬車沿著官道,碾壓著厚厚的白雪,吱吱呀呀的緩慢向寒玉城馳去。
在馬車距離寒玉城還有百尺距離之際,自寒玉城城牆之下,忽然平地颳起一陣暴躁滾動的旋風。
旋風旋轉著,以極快速度向陳翎等人乘坐的馬車飛來。僅是十幾息之間,旋風已然攜帶著直徑足有數尺的光柱,奔至馬車近前。
“嘭”,一聲悶響,旋風擊打在前方道路一側的巨石上。龐大的撞擊力量立時將巨石撞擊得粉碎,石沫,碎屑四外飛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