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境,我說過,我不會讓你很輕易就死去。”陳翎面色陰寒如冰。
他的手腕再次一抖,流星幻雨再次準確的斬擊在破境右肩之上。
“咔嚓”,一聲骨骼破碎的聲音響起,破境的右臂被連根斬斷。肩部的劇痛令破境身軀一個踉蹌,險些撲倒在地,若不是一股意念強自支撐著身軀,恐怕此刻他已經痛撥出聲。
“陳翎,你有種,我真沒想到,有朝一日,我會死在你的手裡。”破境聲嘶力竭的吼叫著。
眼見著又一蓬強盛無匹的鬥氣飛刃襲來,他絕望的閉上眼睛。
晴朗的天空之中,突然瀰漫起漫天的血色霧氣。霧氣中央,一名血發血眸,年紀尤為年輕的男子,怨毒無比的望著下方城市中的陳翎。
突然,這名男子手臂一揮,一片紅色鬥氣如同巨龍般,迅疾無比的向下方滾落。
在這條赤紅色鬥氣堪堪湧入城市之際,外觀忽然發生變化,不斷扭曲,幻化,最終演變成一隻足有一丈長的血色蒼鷹,呼嘯著向地面墜落。
“嘭”在鬥氣將要撞擊在破境身軀之際,巨手搶先一步,擋在破境近前。
蒼鷹展開雙翼,鷹爪猛然一抓,將破境從地面抄起,迅速飛入虛空之中。
“大膽!”發覺居然有人在自己面前搶走破境,陳翎面色驟然一寒。
他飛身而起,驟然躍入數百丈虛空中,剛好看到收回巨手,提著破境快速向遠處飛遁的蕭穀雨。
“桀桀……”急速奔逃之際,蕭穀雨發出陣陣毛骨悚然的陰險笑聲。
一邊前行,他一邊陰聲說道:“陳翎,真沒想到你居然升級成為鬥神強者了。這樣也好,待我完成目的之後,就是你的死期。我相信擁有鬥神實力的你,必定是令我修為暴增的最佳補品。”
蕭穀雨提著破境飛行的速度,比之陳翎腳踏流星幻雨,大步飛行的速度更為迅猛。發覺自身與蕭穀雨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陳翎的面色逐漸陰沉下來,他的手腕一抖,十二柄鬥氣飛刃,呼嘯著激射而出,六柄直襲蕭穀雨後腦胸口,另外六柄,直襲蕭穀雨提著的破境。
“嘭嘭嘭!”接連數聲悶響,鬥氣飛刃擊打在蕭穀雨體表的護體鬥氣之上,僅是碰撞出無數燦爛火花。
察覺蕭穀雨的鬥氣飛刃,根本無法對自己造成致命傷害,蕭穀雨不禁發出一陣狂笑。
“陳翎,你的實力也不過如此而已。若不是本尊現如今還有要事,今日必定將你擊殺當場……”
未等蕭穀雨話音落下,倏然,他面容變色,表情也隨之僵硬。他清楚的感覺到,他手中提著的破境身軀,突然顫抖了一下,一蓬溫熱的血跡,飛濺在他體表的護體光盾表面。
“陳翎,你這是在找死。”望著胸膛被飛刃洞穿的破境,蕭穀雨面容扭曲,五官都擠成一團。
他在原地站定,冷冷的望著陳翎,身上蒸騰起一片澎湃浩蕩的殺意。
“好啊,我等著你和我堂堂正正一戰。”陳翎站在數十丈外的虛空,同樣冷眼望著蕭穀雨。
望著氣勢淡定自若,從始至終都顯得尤為輕鬆的陳翎,蕭穀雨眉頭皺成一團。
直至今日,他還清楚的記得陳翎兩次斬斷他手臂之時的場面。一想到陳翎很可能藏有更為恐怖的
後招,他稍作沉吟,面露一絲怨毒之色。
“陳翎,現在還不是你我了結恩怨的時候。半年,半年之後,天穹大陸南海,我會與你決一死戰。”蕭穀雨朗聲喝道。
話音落下,不願意,同時也自忖並非陳翎對手的他,身軀驟然化成一團赤紅色的迷濛血霧,瞬息間與破境消失於虛空之中。
蕭穀雨突然消失,在陳翎的意料之中。只是眼睜睜見到蕭穀雨消失,他卻仍然沒有任何動作。
蕭穀雨是被陳翎打怕了,這才會覺得不是陳翎的敵手。可是陳翎卻知道,不知道蕭穀雨使用了何種祕法,現如今的修為已然達到全盛時期,甚至更強。
就算能再一次擊傷蕭穀雨,可陳翎卻不想那樣做。陳翎知道,對於蕭穀雨這種糾纏不休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一擊必殺,也只有這樣,他才能永絕後患。
“半年之後,天穹大陸南海!”陳翎重複了一遍蕭穀雨的話語,嘴角上翹,顯露出一抹冷笑。
揹負著胡雪曼,陳翎飛身向松原宗地面上落下。
他的身形甫一落在地面,宋慶元以及一干松原宗弟子,盡皆跪倒在地。
“叩見太上長老!”在宋慶元的率領下,一干松原宗弟子,齊齊發出震天恭賀之聲。
望著密密麻麻,跪倒之後,鋪滿整條長街的松原宗弟子,陳翎微微頷首,眼中顯露出一絲讚許之色。
他決定趁破境不備,奪取胡雪曼魂魄珠子的事情,也是在破境到達松原宗之際,臨時想到。
在破境將要進入松原宗時,他用傳音祕法通知了宋慶元,卻沒想到宋慶元頗有表演天賦,直至搶奪到魂魄珠子,這才露出馬腳。
一想到若是沒有宋慶元,恐怕他想要奪取魂魄珠子,必須耗費一番手腳,陳翎對於宋慶元的機警,越發讚歎。
稍作沉吟,陳翎手腕一抖,登時足足十幾道流光傾瀉著自空間戒指內裡滾落而出。
足足十五套高等級鬥技一字排開,懸浮於宋慶元面前的虛空中,這令宋慶元,乃至松原宗長老,呼吸全都變得急促起來。
陳翎輕輕抖手,諸多鬥技齊齊落在宋慶元手中。見宋慶元似乎還不敢相信眼前所見事情,他微笑著說道:“宋長老,你在對付破境一事上有天大的功勞。考慮到你坐鎮松原宗,不能隨意離開,特賞賜給你十五套頂級鬥技。”
“希望這些鬥技,能使得你與松原宗弟子的修為更進一步,同時我也希望在未來的日子裡,你能更加努力的為羅天宗效力。”
“謝太上長老贈予之恩。”宋慶元感激涕零的跪拜在陳翎面前。自他身後,那些松原宗弟子,也再一次虔誠,感激的跪拜在他的腳下。
賞賜過宋慶元之後,陳翎向其索要了一間松原宗的密室。
進入密室內裡後,他這才釋放開束縛著胡雪曼身軀的鬥氣光罩,緩慢輕柔的將其放在地面上。
“雪曼,你放心,從今以後,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陳翎輕輕握著胡雪曼的手掌,緊貼臉頰摩挲著。
緊緊擁抱胡雪曼足有十幾息的時間,陳翎這才再次小心翼翼的將其放倒在床榻之上。自空間戒指內拿出胡雪曼的三縷魂魄,陳翎雙手快速飄舞,飛速結出數個繁複的手印。
“入魂!”
陳翎發出一聲狂喝,啵的一聲,三顆封印著胡雪曼魂魄的珠子,砰然炸裂。
在陳翎用意識刻意的引導之下,三縷淺淡如同霧氣的魂魄,快速湧動,自胡雪曼頭頂湧入她的軀體內。
雙眼緊閉的胡雪曼,在魂魄入體後,身軀輕輕顫抖了一下。
發覺胡雪曼面露痛苦之色,陳翎眼中閃過一絲緊張之色。
“雪曼,雪曼……”陳翎輕聲呼喚著。
大約一盞茶時間過後,他駭然無比的發現,即便她早就將胡雪曼的魂魄送歸體內,可胡雪曼仍舊沒能從昏迷中醒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陳翎呢喃失語,一陣失神。
他將指尖輕輕搭在胡雪曼雪白的皓腕之上,足有一盞茶時間後,這才無奈的搖了搖頭。
胡雪曼有呼吸,同樣也有心跳,可就是不曾醒來。即便陳翎見識頗廣,面對這般情形,也不禁感到一陣束手無策。
“來人!”陳翎沉聲喝道。
門外,始終躬身而立,守候在外的宋慶元,聽聞陳翎的呼喚,快步進入密室內裡。
“請問太上長老有何吩咐?”宋慶元恭謹的說道。
“宋長老,將你所認識的知名醫師,全都請到松原宗,我要讓他們給雪曼做診斷。”陳翎說道。
“是!”領命之後,宋慶元倒退著走出密室。
他剛一走出房間,立即飛身而起,迅速的向宗門其他長老以及嫡傳弟子發出訊息,命令所有松原宗弟子,盡皆出洞,尋訪民間著名醫師。
兩個時辰過後,松原宗長老以及嫡傳弟子,聘請回足足五十六位醫師。
當這些修為孱弱,但卻精通岐黃之術的長老,紛紛聽聞此行,他們所診斷的物件是羅天宗太上長老的愛侶後,全都倍感緊張。
這些醫師的訊息,無疑尤為靈通。雖然他們並不知道羅天宗太上長老姓甚名誰,但卻全都知道羅天宗乃是海外四大宗門之一,能做到海外宗門太上長老之位的人,絕對是權傾天下的超級巨頭。
一位位醫師被送入密室內,可沒過多久,又全都垂頭喪氣的從內裡走出。走出密室後,這些醫師搖頭嘆息的同時,全都在紙上寫下一個“謎”字,所有醫師得出的結論全都相同,即便他們一生之中醫治過無數人,甚至包括鬥帝強者,但是他們卻從來沒有見到過胡雪曼這般的特殊情況。
胡雪曼現如今的境況,堪稱天穹大陸前所未有的醫學謎團。這些醫師連胡雪曼的病因都尋找不出,更別提醫治,將其喚醒。
每一名醫師檢查過後,垂頭喪氣的離去,都令陳翎一陣沮喪。
直至最後一名醫師,搖頭嘆息著離開密室,他這才猛的站起身。
“宋慶元!”陳翎表情陰暗,面上帶著一絲陰霾。
望著誠惶誠恐,甚至頗為恐慌的宋慶元,他嘆息一聲,溫和說道:“詔令天穹大陸所有宗門,從現在開始,讓他們四處打聽,天穹大陸之上何地還有著名醫師。只要有人能夠喚醒胡雪曼,我直接冊封其為羅天宗客卿長老。”
“嘶!”宋慶元倒吸一口冷氣。
在羅天宗內,客卿長老或許不算什麼,可在天穹大陸上,羅天宗客卿長老這個身份,卻是凌駕於無數勢力之上的超級頭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