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看來,陳翎最終的目標,一定是要謀奪羅天宗宗主之位。可實際上,陳翎的野心不止於此。
熟諳海外四大宗門潛規則的他很清楚,成為一宗之主,意味著自由將會被禁錮,而且在有太上長老制約的情況下,宗主的權利也將會受到很大限制。
要爭的話,陳翎就一定要爭太上長老之位。也只有海外四大宗門的太上長老,才能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不會受到任何制約,更不會受到任何宗門俗事的拖累。
接連數日,陳翎都在修養著受傷的軀體。在不斷用鬥氣丹藥滋養身體的同時,他還在努力的回想著當日與田萬籌戰鬥時的情景。
不可否認,與鬥神強者的對戰,會令上一世有著鬥神見識的陳翎,也受益匪淺。
在他閉關苦修的第三日,自他所屬的密室內,一片碧綠色的光芒沖天而起,直入數百丈的虛空,這才凝聚成一條碧綠色的巨龍圖案。
巨龍扭動著身軀,在虛空中上下盤旋飛舞,口中發出聲聲高亢的鳴音。
察覺到遮天峰上空的異常,諸多駐守在遮天峰的內門弟子,全都抬起頭,仰面觀察著天空中的異象。
“陳師兄的修為,又有進步了麼?”人群中,不少嫡傳弟子暗自揣測道。
其中一名有著鬥皇修為,年過四旬的內門弟子,望著虛空中的巨龍幻象,驚得接連倒吸數口冷氣。
“了不起,了不起啊。真沒想到短短三日,陳師兄居然再一次晉級,成為天級鬥皇強者。你們看到巨龍青色的眼眸了麼,若是我沒料錯的話,陳師兄的修為應該達到了天級巔峰鬥皇境界,距離成為鬥帝強者,僅差一線。”
隨著那名見識頗廣的內門弟子爆料,遮天峰上的諸多內門弟子沸騰了。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僅是數日時間,陳翎的修為就會再次出現如此大的進步。
天級巔峰鬥皇,這在嫡傳弟子中,也是尤為傲人的境界。更何況有了以地級巔峰鬥皇滅殺鬥神的戰績後,陳翎的這一次晉級,更可謂轟動八方。
觀看天空異象的人群中,有人隨身攜帶著海外四大宗門嫡傳弟子戰力榜。突然間,那些隨身帶著戰力榜的弟子,感覺到戰力榜上傳來一陣奇異的能量波動。
低頭觀看榜單,不少人不禁發出生生驚呼。他們親眼看到,戰力榜上書寫著陳翎名字的文字,閃爍出一片明亮的光芒,只是眨眼的間隙,陳翎的排名已然從戰力榜第十一位,晉級成為第九位。
陳翎晉級成為海外四大宗門排名第十一位高手,正是源於他打敗田萬籌後,名次發生的改變。只是誰也沒有料到,陳翎的排名僅是在戰力榜十一的這個位置,停留了三日時間,就再次攀升,躍升至戰力榜第九位。
“老天,陳師兄應該是戰力榜前十人中,唯一一名修為不足鬥帝的強者吧。”人群中,一名內門弟子驚歎道。
他的話音落下,立即有數名內門弟子對那人報以鄙視的目光。其中一人輕蔑說道:“兄弟,你看清楚了,陳師兄不只是戰力
榜前十中唯一的鬥皇強者,即便是在前二十人中,也是最最年輕,僅有鬥皇實力的強者。”
羅天宗無數內門弟子,為戰力榜再次出現變更的事情,振奮不已的時候,海外四大宗門中的另外三間宗門弟子,也因為戰力榜的又一次變化,發生極為劇烈的震動。
烈焰宗內,正在密室內苦修的石破天,倏地的睜開眼睛。
他那如同刀子一般的目光,透過足有五尺厚的石門,直視在門外一名大約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身上。
“丁超,你說羅天宗內有一名天級鬥皇,出現在戰力榜第九的位置?”石破天的聲音,如同洪鐘一般,直傳那名同樣有著鬥神修為的年輕人耳膜。
聽聞石破天詢問,那名年輕人不敢遲疑,飛快的將戰力榜舉過頭頂,呈現在石破天面前。
“又是那個殺死田萬籌的陳翎?十六歲的天級巔峰鬥皇強者?”石破天凝望著丁超手中的戰力榜,眉頭緊緊皺成一團。
自從回到烈焰宗,石破天幾乎每天都會回想當日奪取羅烈晶體的場景。儘管他在腦海中無數次的回想當日奪取晶體的場面,可最終他卻始終沒能從那個神祕人的身手中,判斷出任何蛛絲馬跡。
不過有一點,石破天倒是能夠確定了,那就是此人當日施展出的火焰巨龍攻擊,外觀看似是炎龍斬,可實際上根本與炎龍斬沒有任何關聯。
若是他沒有判斷錯的話,應該是那個神祕人擁有一項隨意變換鬥氣外觀的功夫,這才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偽裝出炎龍斬。
尋找搶奪羅烈晶體的人未果後,石破天將大部分注意力,全都投注在戰力榜變化上。
他相信,任何人得到羅烈晶體後,都會按耐不住去煉化,企圖增加功力,只要對方功力增長,在戰力榜的排名上就會出現變化,而那時,就會暴露身份。
“難道這個陳翎,就是當日奪取羅烈晶體的人麼?”石破天暗中盤算道。
從時間上判斷,陳翎在戰力榜的排名出現變更,已經是羅烈晶體遺失兩個月後的事情,而這段時間,恰好證明陳翎在煉化羅烈晶體。
只是,一名鬥皇強者,怎麼可能在四大斗神的手中奪取到羅烈晶體,這讓石破天怎麼也想不明白。而且一想到陳翎年僅十六歲的年紀,他始終覺得陳翎能夠接連施展出四大宗門蓋世鬥技,著實不太現實。
“算了,不管這個陳翎是不是奪取羅烈晶體之人,以他現如今顯露出的天賦,也都值得自己去關注。罷了,自己就去羅天宗走一遭,近距離觀察下這個十六歲的鬥皇強者,究竟有何出奇之處。”
石破天行事果決,心中做出決定後,就不再遲疑。
他沉聲吩咐道:“丁超,你去稟告宗主,給我製造一個去羅天宗切磋交流的機會,我要去看看這個陳翎,究竟有何不同尋常之處。”
像是石破天一般,看到戰力榜再一次出現變化,而心神紊亂的人,還有龍傲行。
一想到上一次在幽藍海域,平白無故被人誣陷,最後更是被石破天三
人追趕的狼狽逃竄,龍傲行心情憤恨到極點。
他比任何人都迫切的想要知道是誰拿走了羅烈晶體,甚至就此事,他還彙報給宗主龍無涯。
在龍無涯處,龍傲行得知,滄浪宗的鎮宗絕技,的確曾經有過流失。不過,那件事已經是數十年前的事情,盜取滄浪宗鬥技之人,也早就死了,龍無涯實在想象不出,還有誰人掌握著滄浪宗的祕技。
雖然龍無涯沒能分析出是誰奪走了羅烈晶體,但是他卻對陳靈是否有傳人生出懷疑。
一想到陳翎與陳靈的名字如此接近,即便是龍無涯,也覺得事情另有蹊蹺。
滄浪宗宗主府大殿內,龍無涯望著跪在下方的侄兒,眼中現出一絲愛憐之色。沉吟少頃,他沉聲說道:“傲行,還有半個月就是滄浪宗宗主碧天寒五十三歲的壽辰。我們本來無需為碧天寒賀壽,不過既然羅天宗出現瞭如此天才,我們也不能放棄對其的監視。”
“這樣,明日我吩咐人備上一份禮物,你替我送到羅天宗去。你記住,你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去試探一下那個陳翎,看看他是不是陳靈的傳人。”
龍傲行接受命令,為後幾日行程做準備的時候,奔雷宗內,東方一笑也得到了來自宗主的令諭。
就像是龍無涯採用的手段一樣,奔雷宗宗主也打著為碧天寒賀壽的名義,吩咐東方一笑偕同三名嫡傳弟子前往羅天宗。
只不過,與龍無涯的打算不同,此行東方一笑的最主要目的,不是刺探訊息,而是去挖羅天宗牆角。
奔雷宗宗主呂驚雷親自下令,只要陳翎肯加入羅天宗,他甘願將自己進入奔雷宗修煉聖地——天雷罡陣的三次機會,也一併贈送給陳翎。
天雷罡陣,羅天星宮,這都是海外四大宗門中最為著名修煉聖地。與羅天星宮相比,天雷罡陣少了幾分危險,卻多了數分淬鍊身體的機會。
幾乎每一個進入天雷罡陣的人,身軀都會在天雷的淬鍊下,變得尤為堅實。諸如奔雷宗宗主呂驚雷,之所以有著“金剛不壞之身”的綽號,正是源於他曾經進入過兩次天雷罡陣。
奔雷宗宗主一生之中,也只能獲取到五次進入天雷罡陣的機會,可想而知這座天雷罡陣的寶貴性。
東方一笑知道,宗主這是已經打算將奔雷宗宗主的寶座,都拱手送給陳翎。他實在無法想象,究竟是何種原因,會讓呂驚雷願意做出如此大的讓步。
戰力榜的改變,引發了海外四大宗門極大的震動,也使得始終沉寂的羅天宗,成為其它三間宗門重點注意的目標。
當碧天寒獲悉,未經他發出邀請,另外三間宗門,全都派人前來祝賀後,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細線。
身為一宗之主,碧天寒豈能猜不透龍無涯,呂驚雷等人的心思。雖然他並不喜歡讓那些別有用心之人,踏入羅天宗,但是礙於堂堂一宗之主的顏面,他卻是知道,這一次他必須為自己舉辦五十三歲的壽辰慶典,也必須在慶典之前,許諾給陳翎一些好處,讓他死心塌地的留在羅天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