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來無事的陳翎,本來是不應該在講武堂內亂逛的。可自從他發現唐文與唐武尾隨在身後,他卻是盡挑選偏僻無人小路行進。
一路疾行,直至走出陳府,到達陳府後院一條僻靜無人的髒水巷子中,陳翎這才停下腳步。
猛然回身,冷眼望著面露驚愕之色的唐文與唐武,陳翎冷聲說道:“怎麼,兩位一路跟蹤至此,難道還沒有鼓足勇氣下手麼?”
面對陳翎的挑釁,唐文與唐武的面色驟然一變。左右四顧,發現此地安靜無人,唐文忽然發出陣陣奸笑。
“嘿嘿,陳翎,原本我們只是想給你點顏色看看,卻沒想到你竟然給了我們如此絕佳的滅殺你的機會。”
“你若是識相的話,現在跪地求饒,我們兩兄弟心情大好,或許會饒你一命。如若不然,那你就別怪我們兩兄弟將你埋葬在此地。”
“那你們打算殺了我之後,將我的屍體怎麼處理?”無視唐文的威脅,陳翎冷笑著問道。
唐武嘎嘎一笑,指了指小巷盡頭下水道口烏漆漆的洞口:“我們殺了你,就將你的屍體投入下水道口。等到明早,你的屍體將會順著下水道內的洪流被衝至龍淵府外面的龍淵河內,那時誰也不會再記得你的死活。”
“下水道口麼,那的確是毀屍滅跡的好去處。”陳翎仍舊笑著,很是輕鬆的比劃了一下下水道洞口的大小,又對比了一下唐氏兄弟的身材粗細。
“嗯,應該足夠我使用了。若是我將你們兄弟殺死,投入下水道口的話,恐怕也不會被人發現。”陳翎俊逸的面龐閃動著一抹邪異之色。
他雙臂驟然舉起,在虛空中畫出一個詭異的弧度,繼而就看到在他面前的虛空中,憑空浮現出一顆直徑足有一尺的赤紅色光球。
“鬥者光球?”見到光球,唐文與唐武盡皆一驚。他們怎麼也沒有料到,陳翎這個在十幾日前連鬥者也算不上的菜鳥,居然野雞變鳳凰,短短數日,晉級成為與他們同等級的鬥者。
光球呼嘯,以迅雷之勢襲向唐氏兄弟的面門。眼見著隕落天滅光球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唐氏兄弟同時咬牙,揮拳向光球砸去。
灌注無上鬥氣的唐氏兄弟手臂,表面泛動起一片烏黑色的光華。隨著這片光輝越發強盛,轟的一聲爆響,唐氏兄弟面前的空氣,也被那洶湧肆虐的鬥氣,絞纏撕扯成無數破碎的殘片。
“嘭”唐氏兄弟灌滿鬥氣的手臂,重重轟擊在光球之上。原本有如奔雷疾行的光球,在剎那間被砸得粉碎,化作一片散碎凌落的光點。
“哼,即便你成為鬥者又能如何,在我們兄弟面前,你仍舊不夠看。”唐文獰笑著說道。
對著唐武使了個眼色,他身軀縱身一躍,欺前數步,傾注無盡鬥氣的拳頭,狠狠砸向陳翎的胸膛。
唐文這一拳若是砸實了,即便陳翎同樣身為鬥者,也斷然無法抵禦。然而,有著鬥神經驗的陳翎,又豈會給唐文擊中的機會
,幾乎是在唐文爆起發難的一刻,他已然倒退著縱躍出去,輕鬆的躲過唐文的襲擊。
“唐文,唐武。你們直至此刻仍然執迷不悟,這已經不能怪我心狠手辣了。”陳翎的聲音冰冷刺骨,有如臘月寒霜。他的手臂再一次虛空一劃,立時間自唐文唐武身後的虛空中,浮現出比前一顆光球大上四五倍,碩大無匹,將整條小巷完全照亮的超級光球。
在陳翎控制下,光球以電芒一般的速度,快速向唐文與唐武的後背撞去。
“嘭嘭……”接連兩聲沉悶聲響,全神戒備身前,而忽略了身後防禦的唐文唐武兄弟,身軀齊齊被光球轟擊的飛了出去。
唐文的身軀斜斜飛出十幾尺,這才重重撞擊在小巷一側的牆壁上。剛猛的衝撞力量使得厚近一尺的石牆也震盪了一下,懸浮於石牆表面的灰塵,悉悉索索的落了一地。
“哇!”身軀跌落地面的唐文,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他身軀掙扎數下,想要站起身,卻感覺渾身的骨節都已經碎裂,又被迫癱倒在地面上。
與唐文相比,唐武受到的傷害要更加嚴重。光球的衝擊震破了唐武的肺腑,大口的鮮血,在唐武身軀被丟擲去的瞬間噴湧而出,在虛空中形成亮晶晶的紅色弧線。
或許是巧合,又或者是陳翎刻意,唐武跌落的位置恰好是他打算埋葬陳翎的下水道入口。
眼見著唐武落在地面上,陳翎快走數步,灌注鬥氣的右足,狠狠踐踏在唐武的腰肢上。
“說,陳華天除去指使你們前來謀害我,還安排了什麼後手?”陳翎沉聲問道。
唐文望著踩住弟弟腰肢,隨時都能奪走弟弟性命的陳翎,用力的搖了搖頭,說道:“陳翎,沒用的。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將陳總管的計劃告訴於你。而且你不要忘記,這裡是龍淵府,堂堂殷離皇朝鬥帝尊者掌控的府城,若是你在這裡殺死我與唐武,你與你的母親,全都逃脫不了干係。”
“呵呵……”陳翎發出陣陣無意識的笑聲,踏在唐武腰椎上的腳掌猛然用力。
“嘎巴!”一聲骨斷筋折的聲音響起,唐武脊椎從上到下,悉數被陳翎釋放出的鬥氣震得粉碎。
“老二!”發覺弟弟的頭顱埋在地面上,儼然失去全部生氣,唐文發出陣陣悲呼。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身,然而,未等他勉力爬起,陳翎已然來到他的面前。
“唐文,其實你不說,我也能猜到陳華天的計劃。為了殺我,陳華天必定是請動了天級堂口內的陳家嫡系子弟。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最終的計劃,是讓陳元假借比武,向我發起挑戰,將我殺死吧。”
陳翎的分析,令唐文的面色越來越白,神情間也越發充滿恐懼。直至此刻,唐文才突然發現,一直被他們視為廢柴的陳翎,實際上才是最為恐怖的惡魔,從他們遇到陳翎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陷入了陳翎精心編織的殺戮圈套。
唐文駭然思索間,陳翎的手掌
已然搭在他的胸口上。手掌輕輕在唐文的胸口一拍,一股雄渾的鬥氣立時湧入唐文體內,直接將唐文的心脈悉數震斷。
殺死唐文後,陳翎將唐文懷中的令牌掏了出來。將唐文的令牌與自己的令牌對接。將內裡的貢獻點全部劃入自己的賬戶後,陳翎這才提起唐文的屍體,來到下水道口那個黑黝黝的洞穴前方。
望著漆黑,深不見底的下水道洞窟,陳翎微微搖了搖頭。他嘆息一聲,說道:“唐文,你真不該提醒我在龍淵府內還有如此絕佳的毀屍滅跡的去處。罷了,從現在開始,就讓你的屍體也成為下水道內臟水的一部分吧。”
陳翎猛一抖手,將唐文的屍身丟入下水道井口內。回過身,同樣將唐武的貢獻點劃歸自己的身份牌上後,陳翎右腿猛一發力,同樣將唐武的屍體也踢入下水道口。
毀屍之後,陳翎又在後巷廊簷下找來一桶清水,很是仔細的將小巷內的血跡清理乾淨。確定此地再也沒有任何能夠發現凶殺的線索後,陳翎這才轉身向陳府內院走去。
物資供給堂口內,那名白髮蒼蒼的老者,仍然端坐在櫃檯之後的座椅上。
見陳翎將身份令牌放置在面前,老者微微怔了一下,旋即將令牌放置在讀取晶石上。
“你現在共計擁有三百六十點貢獻點,扣除兌換星辰鋼飛刀所需的二百四十點貢獻點,還剩下一百二十貢獻點,請問是否還要換取別的物資。”老者一邊轉賬,一邊說道。
陳翎收回身份牌,微微搖頭:“不了,我只要十二柄星辰鋼飛刀。老丈,若是方便的話,可否明早派人將飛刀送至我的居所。”
老者點頭,麻利的拿起紙筆為陳翎書寫了一份收據。
見陳翎拿起收據,轉身走出大堂,老者微微眯起的眼睛,這才爆射出道道明亮精芒。
“好一個狠茬子,居然在短短一個時辰,就掠奪到三百點貢獻點。看來未來的天級堂口,恐怕再也不會平靜嘍!”老者自言自語般說道。話音落下,他的眼簾低垂下來,目光再次恢復了往昔的淡漠。
第二天清晨,沒等陳翎起床,一名小廝即敲開陳翎居所的房門。
恭敬的將手中的匣子交給陳翎後,小廝告訴陳翎,昨天夜裡物資供給堂口,已經連夜將十二柄星辰鋼飛刀打造完畢。
開啟匣子,確定飛刀數量無誤,陳翎隨手拿出一塊大約一兩重的碎銀賞給小廝,而後捧著飛刀匣子,進入房間內。
進入臥室,陳翎沒有急於修煉,而是小心翼翼的將房間內的門窗全部牢牢關閉。封鎖了一切可以洩密的渠道後,他這才端坐在床榻之上,展開面前的匣子。
“《暗魂訣》,沉寂了數十年的你,終於又可以重見天日了。”陳翎自言自語道。
猛然間,他佈滿鬥氣的手掌在十二柄飛刀表面一抹,立時間那原本閃爍著銀光的飛刀,表面上全都沾染一層赤紅色光暈,飛刀的刀身也劇烈顫動不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