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往昔相比,現如今的羅山二人缺少了當初的恩愛,反而因為羅山不斷的咒罵,引得二人之間的氣氛很是僵硬。
行至陳翎躲藏的樹木之下之際,羅山回過頭,惡狠狠的瞪視著朱倩倩。他大聲吼道:“臭女人,你就不能快些走麼?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成心想要害死我。你巴不得我死了,再找個小白臉是不是?”
“你等著,等到此間事情結束,我必定讓你好看。”
羅山大聲的咒罵,並未令朱倩倩神色生出任何變化。似乎已然習慣了羅山威脅的她,神色漠然,目光冰冷,只是行進速度再次提升了一大截。
轉眼間,羅山與朱倩倩已然離開陳翎潛伏之地。雖然二人離去,但陳翎卻仍舊沒有起身。他如同極具耐心的捕獵者一般,靜靜的藏匿著自己的身形,仍然留在原地,等候著羅山與朱倩倩二人的迴歸。
大約半盞茶時間過後,羅山與朱倩倩,有如鬼使神差一般,再一次出現在陳翎所蟄伏的巨樹下面。
再一次來到此處地域,羅山與朱倩倩的神情同時顯得慌亂起來。以二人的鬥帝實力,豈能沒有發覺,他們雖是急速向山巔行進,可實際上此刻他們始終在此地打轉。
“怎麼會這樣?先前我們登山的時候,不是沒有遇到過迷路的情況麼?”羅山驚駭的說道。
羅山身後,朱倩倩淡漠一切的神色,也終於為之動容。她沒有理會自言自語的羅山,而是來到一株巨樹下方,揮舞著手指在巨樹上鐫刻下一個大大的朱字。
羅山與朱倩倩再一次快速向前方飛奔而去,又是半盞茶時間過後,兩人再一次回到那株刻有朱字的巨樹下方。
望著樹幹上的朱字,羅山氣得發出聲聲咆哮,而朱倩倩冷漠的眼神中,也現出一絲絕望之色。朱倩倩記得,小時候她的家鄉曾經有一個傳聞,說是對山神不敬之人,進入大山深處後,會遇到鬼打牆一般的情形,無論向著哪個方向行進,最終都難以走出那座大山。
顯然,此刻她與羅山也遭遇到了鬼打牆的情況。而且一想到羅山一路上罵罵咧咧,總是揚言要殺死自己,朱倩倩更是篤定的確信,正是羅山口出汙穢之詞,觸怒了山神,才導致二人受此懲罰。
“完了,我們再也走不出雲霧山了。”朱倩倩絕望的蹲在地上。
幾乎是她剛剛蹲下之際,忽然,羅山發出一聲憤怒嘶吼,衝上前,對著她一陣粗暴的拳打腳踢。
“臭女人,都是你,都是你的錯。若不是你走的那麼慢,我們怎麼會跟隨不上龍公子,又怎麼會被困在此地。”
“我算看出來了,你根本就是在惦記著讓我死。以你水性楊花的性情,定然早就勾引好了小白臉,只等著我一死,你就與姘頭雙宿雙棲。”
羅山的拳腳,如同雨點般瘋狂落下,擊打在朱倩倩的身上,發出聲聲沉悶聲響。
即便在羅山動手伊始,朱倩倩就已經佈置下防禦鬥氣,但是在羅山同樣催動鬥氣的擊打下,他仍然肺腑受創,嘴角沁出絲絲鮮血。
“他這是要打死自己啊!”朱倩倩悲哀的想到。一想到這麼多年來,自己始終被羅山的花言巧語矇蔽,最終淪為他發洩的工具,並且被他拐至現如今,成為宗門叛徒,朱倩倩心如死灰。
“罷了,罷了。反正陷入鬼打牆內,就算是鬥神強者,也無法活下去,那不如讓自己與羅山一起死。”心中已然萌生死志的朱倩倩,心底忽然生出一股瘋狂邪惡的念頭。
突然間,朱倩倩體表的護體鬥氣光罩,迸射出足有數丈的強盛光芒,繼而一蓬狂暴無匹的氣浪,自她的身軀表面散射開來。
“臭女人,你做什麼?”仍在打罵朱倩倩的羅山,察覺到情況的異常,發出一聲驚呼。
凝神望去,發覺朱倩倩竟然意欲自爆丹田,他的面龐間終於顯露出一絲駭然之色。
“賤女人,你不活了,自爆丹田可是會死人的。”羅山驚駭欲絕的叫道。
望著嚇得面色蒼白,卻沒想過阻攔自己的羅山,朱倩倩慘然一笑。她很是眷戀的望了一眼外界的環境,深深呼吸了兩口清新的空氣,一雙玉手重重擊打在丹田之上。
“轟!”一聲爆響自朱倩倩丹田轟鳴而起。
一蓬足以瞬間崩毀山嶽,摧毀萬丈高崖的恐怖破壞力量,轟鳴著四散開去,眨眼之間吞沒了方圓數十丈地域。
爆炸剛一升騰而起,羅山即飛快的向遠處逃竄而去。他逃竄速度極快,然而爆炸的光波擴散速度卻是更快,一大蓬磅礴,無可匹敵的爆炸氣浪追趕上羅山的步伐,狠狠轟擊在他的後心之上,直接將羅山轟擊的倒在地面。
“哇……”護體鬥氣盡數破碎的羅山,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可又有一股浩蕩的能量波動席捲而來,再一次將他的身軀震飛數百丈。
或許羅山當真是命不該絕,第二道強勁能量轟擊在他的身上,再一次讓他軀體受到重創,但卻也將他推出爆炸能量肆虐的範圍。
身軀倒地,口噴鮮血的羅山回過頭。看到朱倩倩所處地域,所有樹木盡皆被炸成粉末,連一截樹枝都沒留下,他的眼中顯露出一絲驚悸之色。
“臭女人,竟然想和老子同歸於盡。若不是你屍骨無存,老子定然將你挫骨揚灰!”羅山掙扎著爬起身,面色陰沉的呵斥道。對於朱倩倩這個與他同床共枕,供他發洩獸慾數年的的眷侶死亡,他沒有任何心痛之意,反而顯露出無比的怨怒。
地面上發生的一切,都在躲藏在數十丈外樹冠之中的陳翎注視之下。
親眼見到朱倩倩自爆丹田而死,這使得陳翎的心情尤為沉重,同時也讓他為羅山的冷血無情感到深深的憤怒。
一個女人若非愛錯了一個不該愛的人,並且愛到極致,又怎麼會甘願為其付出一切。身為一個堂堂男兒,七尺漢子,羅山的行徑簡直與禽獸無異,甚至遠超出了禽獸的所作所為。
望著直至朱琳琳身隕,仍舊罵聲不絕的羅山,陳翎的面龐變得無比陰沉。
他屏氣凝神,將身法調運至極致,悄無聲息的來到距離羅山不足五丈距離的一株巨樹上。
人站在樹梢之上,陳翎的雙手已然捏動出奇異的印訣。隨著印決成形,他的身上迸射出萬千道足有數丈長的強光,整個人仿若化身成為一柄銳利無匹的箭矢,以疾光般的速度射向羅山。
陳翎人在空中,與空氣摩擦,令空氣似乎都隨之燃燒起來。
察覺到虛空中的異響,羅山驚愕的回過頭,駭然看到一個巨大的火球包裹著一副軀體,以迅猛絕倫的速度向他衝來。
火球距離他越來越近,這已然讓他看清楚來人的相貌。待得羅山看到偷襲之人正是他久尋未果的陳翎,眼中終於顯露出一絲恐懼之意。
“陳翎,你要做什……”羅山聲嘶力竭的叫喊。
然而,未等他的聲音落下,身軀化作無上利劍的陳翎,重重撞擊在羅山的身上,如同一柄鋒銳的長劍般,瞬時間洞穿了羅山的身軀。
身軀穿過羅山小腹,繼續飛出數百尺,陳翎身軀表面的火焰這才逐漸隕落,身體輕飄飄落在地面。
身軀落地一刻,轟的一聲爆響,保持著僵立不動姿勢的羅山,身軀炸裂,化作無數碎肉血雨,紛紛揚揚的灑落天地之間。
羅山死了,他的死相比之朱倩倩自爆,要更加悽慘。
眼見著羅山的肉身化作無數碎肉,一縷精魂也隨之隕滅,陳翎面上的戾氣這才
一點點消散。
陳翎手腕輕輕一抖,一股強勁吸力自他的掌心噴湧而出。
“唰……”一聲輕響,羅山死亡後掉落在地面上的空間戒指,飛入陳翎手中。
戒指主人慘死當場,這使得這枚空間戒指成為了無主之物。陳翎沒有耗費任何心神,即開啟了空間戒指,看到羅山這些年來的珍藏品。
陳翎不得不承認,羅山極具守財奴的天分。因為朱倩倩這些年來的所得,也被羅山強行霸佔的緣故,羅山空間戒指內的寶物,多到令人眼花繚亂。
羅山的空間戒指內,單是各種可供鬥王以下強者提升實力的丹藥,就有數百瓶之多。除此之外,其中還有三十幾瓶對於鬥皇強者都有著強大效用的頂級丹丸。
除去丹藥外,羅山的空間戒指內,還有兩張金色的卡片。其中一張卡片之上,標示著十五萬的數字,而另外一張卡片上,標示著數值五萬。
這兩張卡片,就是羅天宗弟子存放貢獻點的卡片。不過,不知道羅山出於何種原因,並未選擇將貢獻點存入嫡傳弟子令牌,而是選擇了這種不記名的卡片。
此種不記名卡片,有一個好處,就是即便是羅天宗長老,也查詢不出卡片原主人的身份。這樣一來,落在陳翎手中的卡片,等同於便宜了陳翎,使得他平白多了二十萬的貢獻點,可供自身使用。
拿到卡片後,陳翎毫不遲疑的將卡片與自身佩戴的嫡傳弟子令牌交接在一起。隨著他向卡片內裡注入鬥氣,他腰間那枚代表著嫡傳弟子身份的令牌上,閃爍起一片璀璨耀眼的光芒。
望著令牌表面不斷攀升的數字,陳翎眼中閃過道道明亮精芒。
這憑白得到的二十萬貢獻點,可並非一個小數目,陳翎心知,有了這些貢獻點,即便是他拿不到青玉巨蟒的晶核與蟒皮,也會換取到其它有價值,足以讓他佈置下一座驚世機關陣法的寶物。
將貢獻點劃入自己名下,又將羅山空間戒指內所有物品,全都收入自己的空間戒指後,陳翎拿出一根紅繩,將空間戒指拴系在頸項之上,小心收好。
他再膽大,殺了嫡傳弟子,卻是也不敢拿著人盡皆知的嫡傳弟子空間戒指招搖過市。他留下這枚戒指,只等待著有機會,尋找到一位精通空間戒指製造術法的大師,為這枚戒指改變外形,再也讓人辨認不出。
存放好所有的物品後,陳翎快速在密林內疾行,一邊行進,一邊撤去飄渺迷蹤陣法。
隨著他將陣法完全清除,霧林山恢復了以往的地貌,只是,半山腰處那被朱倩倩自爆形成的數百丈的爆炸坑洞,卻是沒能消除,孤零零的留在原地,時刻提醒著路過此地之人,就在不久之前,曾經有一名可悲的女性鬥帝強者,曾經自殺身隕。
陳翎依靠密林完美的隱匿住行跡,快速行進著。他並沒有選擇下山的去路,反而是向著霧林山後方的山坡,也就是龍姓男子消失的方向追趕而去。
此番行進,陳翎抱著別樣的目的。他不只是要找尋到那名龍姓男子,更是要將其誅殺,並且探查出滄浪宗派遣他來到此地的目的。
在密林間穿梭了大約三炷香時間,陳翎停了下來。
釋放出感知傾聽片刻,他的心神驟然一稟,繼而身軀飛速從樹梢躍至地面,手中蒼穹靈鉤快速揮動,將地面上挖掘出一個足有三尺的深坑。
坑洞挖掘完畢,陳翎快速跳入內裡。揮手卷帶起無數落葉,將自身藏匿住後,他這才屏住呼吸,默默釋放出感知。
幾乎是在他剛剛藏匿身形之際,自他所蟄伏的樹冠處,飛來五隻張牙舞爪,凶相畢露的魔頭。
這五隻明顯是帶著目標性而來的魔頭,在來到陳翎前一刻藏身之處的樹冠上,停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