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三人一齊出手,竟然打不過那個廢材?”高大院牆一角,一名身穿鵝黃色長裙,眉宇之間頗多刁蠻之氣的女子,怒聲呵斥道。
女子對面,三名年紀約十五六歲的少年,在女子呵斥聲中,頭垂的更低,仿若隨時都要將頭插入地縫。
安靜持續不足三息時間,一名面板黝黑,右眼眶泛青的少年抬起頭,畏縮怯懦的望著長裙女子,低聲下氣說道:“二小姐,陳翎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力氣突然間翻了數倍,骨氣也增長了數倍。平日裡他看到我們三兄弟,就像是耗子見了貓一樣躲躲閃閃,可這一次還沒等我們開口,他就衝上來和我們廝打成一團。”
“我……我們也是沒料到陳翎那廝會突然出手,要不然我們斷然不會變得今日這般狼狽。”說到最後,黝黑少年話語間的底氣顯然變得不足起來。
“哼,廢物。你們一個個同樣都是廢物。我真是納悶,我每日給你們吃的易筋丹,都被你們消化到哪裡去了。”
“不過是一個連鬥者都算不上的小子罷了,你們怎麼就能夠被他打得鼻青臉腫,沒有一絲還手之力。”
女子喋喋不休的喝斥,令三名少年面色赤紅,羞愧得恨不得躲入地下。
見少女氣憤的甩手離去,三名小廝打扮的少年,這才長長的喘了口氣,抽得空閒,用手掌擦拭了一下額頭密佈的汗水。
天穹大陸殷離皇朝龍淵府,是殷離皇朝著名府城之一。
龍淵府之著名原因無他,正是源於龍淵府府主陳巨集乃是殷離皇朝內聲名最為顯赫的十二斗帝之首。
現年六十五歲的陳巨集,掌控龍淵府已經有四十五年之久,在龍淵府主城內建立了一片堪稱規模巨集大的基業。單是城守府宅院,就佔據整座龍淵府主城四分之一的面積。
城主府數十尺高的正房宅院一側,是一間面積不足十五尺的偏僻小院。平日裡即便是城主府下人也不願涉足此地,可此際在這間狹小院落中央,卻有一名年約十四五歲上下,生得眉清目秀的少年,盤膝坐在院落中央的青石凳上調息吐納。
少年年紀不大,舉手投足卻倍顯老成。盤膝而坐的他如同看破世俗之事的老僧,身上散發著一股與天地同在的神祕氣息。
此名少年正是先前那名女子與小廝口中談論的陳翎。雖然陳翎與二小姐陳怡一般,同樣在姓名之前冠以陳字這個貴姓,但他與陳怡在陳府內的地位,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二小姐陳怡乃是府主陳巨集長子陳天鵬膝下愛女,自幼深得陳巨集與陳天鵬喜愛。至於陳翎,本名林翎的他,是在多年前受了父親林元的庇佑,被陳巨集賜姓陳姓,這才有幸成為陳家一份子。
身為陳府外院管家的林元,得到陳巨集器重,還是在十年前。那一次陳府外院無意間失火,正是林元第一個發現,身先士卒衝入火場,救出陳巨集膝下愛女陳雲婷,這才被陳巨集賜予陳姓。
原本林元被賜封陳氏這個貴姓,代表著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可是世事難料,沒有福氣承受好日子的林元,在五年前,也就是陳翎十歲那年因病故去,只留下陳翎與孤寡無一的母親。
若是林元活著,或是陳府大小姐陳雲婷沒有遠嫁塞外,陳翎母子還不至於落魄到被髮配至偏門別院居住。可林元已死,手掌的大權也早就被陳府內院管家陳華天奪去,是以陳翎母子才被安置在此處偏僻宅院,過著連下人都不如的生活。
卑微的出身,沒有任何權勢與背景的身世,造就了陳翎膽小懦弱的性格。平日裡陳翎幾乎成為陳府所有公子小姐戲弄的物件,像是陳怡這般的刁蠻小姐,幾乎每隔三五日就會派遣奴僕教訓他一番。
原本陳翎以為自己的人生將會在無盡的屈辱與磨難中渡過,可他沒有想到,上天給了他一個揚眉吐氣的機會。
就在五日前那個風雨交加,電閃雷鳴的夜晚。一道閃電擊中陳翎,上一個陳翎死了,卻換來又一個陳翎的新生。
現如今的陳翎,真正的身份乃是天穹大陸一代至尊鬥神陳靈。他在第十一次衝擊虛無縹緲,僅存在於傳說中的鬥聖之境失敗後,靈魂破碎,歷經數十年的飄蕩後,這才借殼重生,附著在落魄子陳翎的身上。
一代鬥神至尊想及陳翎這個孱弱少年的過往經歷,心底除去憐憫外,還充斥著無窮無盡的憤恨與氣惱。
想他一代鬥神至尊,在整個天穹大陸上都是聲名顯赫,萬眾臣服的存在,又豈會忍受陳翎膽小懦弱的行事風格。早就想清楚自身現下處境的他心知,雖然他的實力盡失,現有的體質又太過孱弱,但是隻要他運用得當,不難回覆到當年最全盛狀態,成為叱吒風雲,凌駕於萬朝萬代之上的萬古巨頭。
閉目調息打坐三個時辰,發覺體內終於有一絲鬥氣蠢蠢欲動後,陳翎這才睜開眼睛。
望著一眼就能盡收眼底的偏僻小院,陳翎剛毅的面容間,顯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他乃一代鬥神至尊,何曾想過有朝一日會落魄到連幾名下人都能欺負的程度。他心下清楚,眼下他的當務之急除去修煉之外,還有立威。
他要讓已然在所有人心目中留下卑微怯懦印象的陳翎,在眾人心中的形象徹底改觀,甚至他還在圖謀著陳府那連枝並蒂的龐大根基,想要借用陳府強大的財力物力,為自己日後的修煉道路,鋪上一條平坦通途。
陳翎剛剛從石凳上站起身,門外即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聽聞聲音,陳翎俊逸的面龐間顯露出一絲蔑然笑意,眼中閃過一絲冷酷之色。白日裡毆打三名小廝的時候,他已經判斷出以陳怡的性情,必定會不甘心失敗,找上門來。
“嘭”,一聲悶響,院門被粗暴的踹開。
五名身穿褐色長衫,面容陰沉,看面相大約有十七八歲的少年,魚貫著從門外走入。
五人剛一進入院
落,為首那名身材壯碩,生得濃眉大眼的少年即伸手指向陳翎。
他怒聲呵斥道:“小子,我問你,是不是你私底下打傷二小姐的親信?打狗還要看主人,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煩了,竟然敢傷了二小姐的手下。”
少年的喝斥,令陳翎冷笑不止。
眯縫著眼睛,冷眼望著這五名身份比之小廝僅是稍高一等的陳府外院護衛,陳翎淡笑著說道:“打狗看主人麼?要是我打傷了你們,又該看誰的面子?”
“你……”為首少年顯然被陳翎的侮辱驚得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陳翎是屬於那種見人就會臉紅,被人喝斥幾句就會嚇得瑟縮不止的廢物,何曾敢在他面前放肆過。
震驚之餘,少年心底升騰起無盡怒氣。猛然間,他揮舞著拳頭,竟是催發體內褐色鬥氣,徑直砸向陳翎面門。
陳府外院護衛,盡皆是實力從人級到天級不等的鬥者。雖然放眼整個陳府,這些護衛的實力只是墊底的存在,但對於連鬥者都算不上的陳翎來講,卻仍然是生平大敵。
眼見著少年拳頭距離面門越來越近,若是砸實必定會讓自己鼻樑斷裂,面容塌陷,陳翎心底湧動起一股煞氣。
身軀微側,右腳踏前一步,陳翎的身軀如同滑溜泥鰍般從拳頭一側閃過。
“咔嚓!”,一聲脆響,陳翎的右腳狠狠踏在少年腳踝之上。足有數十斤的力道砸下,頓時讓少年腳踝骨斷裂,整條小腿扭曲彎轉出詭異弧度。
一招踏斷少年腳踝,陳翎卻並沒有收手的意思。
雙足縱躍,陳翎的腳掌直接踏在那名少年小腹處,腳掌用力一碾,直接將少年的丹田擠壓的爆裂。
地面上,少年身軀抽搐,口中發出陣陣哀號。確定少年喪失反抗能力,面如寒冰的陳翎這才收回腳掌。
冷眼掃視著站在院落中央,滿面駭然之色的另外四名少年,陳翎冷聲說道:“不想死的話,都給我滾。你們回去告訴陳怡,從今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否則即便她是府主的掌上明珠,我也會讓她受盡屈辱。”
狹小的院落內,平地間颳起一股冷凜的旋風。微風吹打在幾名少年的身上,讓幾名少年禁不住接連打了數個冷戰。
畏縮的望著陳翎,四名少年手忙腳亂的抬著地下那名少年狼狽離去。
待得他們離開院落後,陳翎面上罩著的寒霜這才逐漸消融,臉龐之上恢復了往昔的淡然與平靜。
對於現如今的陳翎來講,陳怡甚或陳巨集,都不足以被他視為敵手。能讓陳翎視為對手的,是殷離皇朝十四皇子,素來有著殷離皇朝第一修煉奇才之名的龍傲雲。
“龍傲雲,你用八年時間,修煉成為鬥皇強者麼?既是如此,那我就用五年時間修煉成鬥皇強者,要讓你們龍家,乃至整個天穹大陸的鬥氣強者全都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隻有龍家的真龍血脈,才能在修煉速度上一鳴驚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