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乾的。”
賈巖非常肯定地看著蘇墨，剛才地火突然爆發，瞬間就超過了正常的程度。煉器大廳裡面的地火都是連通的，對於其他人造成影響也不奇怪。
“當然不是。”蘇墨很嚴肅地搖頭，“我可是做過精確計算的，你懷疑我的水平？”
“這個，倒不是懷疑，只是……”賈巖嘴上說著，但是看著蘇墨的眼中卻是充滿了懷疑之情。
“我可是刻畫了靈陣的，你看看，這靈陣，十個元石的代價啊。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元石啊。”蘇墨痛心疾首地說道。
“好了，好了。”賈巖有些頭痛，“我也就隨口一說，你也別太當真。”
“這關係到我的人格。”蘇墨一臉正氣地說道。
“天生殲商，哪來的人格。”賈巖在心中暗道。
“對了，再給我一間煉器室。”蘇墨突然對賈巖說道。
“煉器室？你要這個幹什麼？”賈巖有些疑惑，“你不是一個煉藥師嗎？不要跟我說你還會煉器？”煉藥師和煉器師有一個統一的稱呼——鍊師。其實大部分的煉藥師或者煉器師都對另一項稍微有所涉獵，但是也僅僅止於瞭解，專攻一項，乃是鍊師的常態。
久而久之，原本的“鍊師”之名也被人們遺忘，取而代之是煉藥師和煉器師兩個不同的職業。
“煉器，當然會啊，而且這個才是我的強項。”蘇墨自信滿滿地說道。他前世的強項不是煉藥，而是煉器！
賈巖張大嘴巴，瞪著蘇墨：“我年紀大了，受不起驚嚇，你可不要騙我。”在他看來，蘇墨這年紀，可以煉製出玄階中品丹藥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了。結果現在他說煉藥只是他的業餘愛好，真正擅長的反而是煉器。如果他說的是真的——賈巖也是自負頗有天分的鍊師，像賈巖這樣的“頗有天賦”的鍊師，都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我知道，你肯定會煉出黃階靈器對吧？”賈巖不確定地問。
“材料足夠，時間充足，玄階中品不成問題！雖然差了一點，但是還是可以用的。”蘇墨說道。他礙於修為，就算前世經驗再豐富，依靠靈陣，撐死也只能煉成玄階中品的靈器。
“大概就是這樣吧——”蘇墨有些不滿意地說，“喂，賈大師，你怎麼了，你的臉色很難看啊。”
“我沒事——”
賈巖從牙縫裡面憋出了幾個字。
“臉色鐵青，印堂發黑，三曰之內必有血光之災啊。”蘇墨看著賈巖。
“你還會算命？”賈巖問道。
“略懂，略懂。”蘇墨謙虛地說道，“以前跟一個叫做無口相師的烏鴉嘴對著幹過一段時間，搞砸了他不少生意。”
“什麼亂七八糟的。”賈巖的見識不算太廣，不認識無口相師，也這句話在有些人的耳中會掀起什麼樣子的滔天巨浪。
“這個——煉器呢。”賈巖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說道，“我覺得還是算了，蘇小兄弟憑藉著煉藥的手段，就足夠成為聚寶閣的長老了。”
“但是我想煉製一件靈器啊，我現在連一件像樣的靈器都沒有，都不好意思跟人出門打招呼。”蘇墨說道。
“那這個世界大部分的人都不好意思出門了！”賈巖在內心咆哮了一句，繼而苦口婆心地勸道，“這個可以慢慢來，需要的材料我也可以提供。但是，你知道，聚寶閣的長老雖然跟聚寶閣是以合作關係為主，自由很多。但是每個月還是要提供給聚寶閣足夠的丹藥或者靈器的。”
“這個……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賈巖遲疑了一下，勉強接受了自己的說法，“蘇小兄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還是不要太勞累了。”
“有道理。”蘇墨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沒錯。”賈巖內心的一塊石頭落地，“我就是這個意思，煉器嘛……蘇小兄弟可以自己偷偷煉，其實我當年也這麼幹過。”
“賈大師是同道中人啊！”蘇墨被賈巖的“藏拙佔便宜”理論折服，一副相見恨晚的神色。
“誰跟你同道中人，你小子將來肯定是一個殲商。”賈岩心中暗道，臉上卻是笑意盎然，“走，走，我們去見大掌櫃，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同僚了。”
“賈大師？”
賈巖走出沒幾步，蘇墨突然在後面說道。
“什麼？”賈巖有些奇怪地回頭。
“你該不是覺得我即會煉藥，又會煉器，乃是天才中的天才。這樣對您老脆弱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創傷，所以才不讓我煉器。萬一親眼所見我真的煉出了玄階中品靈器，你會不會覺得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選擇自殺？”蘇墨看著賈巖，很認真，很嚴肅地說。
“嘭！”
賈巖一頭撞在了門上，乾脆地暈了過去。
“居然這麼幹脆，姜果然還是老的辣！”蘇墨誇讚地說，完全忘記了自己其實也是一個老薑。
過了一會兒，蘇墨跟賈巖從煉藥室之中走了出來，賈巖的臉色很難看：“蘇墨啊，老夫好歹一把年紀了，給我留點面子，藏拙，藏拙你懂不懂？”
“好吧，好吧。那我不煉器了，下次偷偷煉。”蘇墨說道。
賈巖欲言又止，他其實很想觀摩蘇墨的煉器手段，但是又怕受到刺激。他一把年紀了，又受過傷，心臟不好，萬一承受不住後浪拍前浪的壓力，直接死在岸上也太尷尬了。
“你們兩個，站住！”
兩人邊走邊說，另一邊突然傳來一個人的怒喝之聲。賈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那個怒氣衝衝走向自己的人，拱了拱手：“葛大師，有什麼事情嗎？”他雖然口稱大師，但是語氣卻是極為冷淡，看上去純粹是為了客套。
那年約四十，一身華服的“葛大師”卻是毫不客氣，指著賈巖的鼻子問道：“賈巖，我問你，你剛才是不是在煉藥引動了地火？”
蘇墨的目光一看，看到幾個煉藥室煉器室的房間之外站著鍊師，皆是一臉敢怒不敢言的神色地看著這個葛大師，心裡頓時明白了幾分。賈巖也是老人成精人物，哪能不知道剛才的那一聲憤怒的咆哮之聲是眼前的葛君空發出來。
“當然不是，葛大師，你忘記了我已經有多年沒有煉藥煉器了，老了，不是當年的我了。”賈巖嘆息一聲，無視氣急敗壞的葛君空，慢悠悠地說道。
葛君空瞪了賈巖兩眼，又看了看蘇墨，覺得這兩個人都不像，高喊了一句：“今天的事情不會就這麼算了！識相的自己站出來！否則讓我查出來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說罷，怒氣衝衝地回到了自己的煉藥室之中，這件煉藥室正是蘇墨一開始看上去的最好的那一間。
“此人名叫葛君空。”賈巖向著蘇墨解釋道，“聚寶閣的煉器師不少，有九人，再加上大掌櫃，靈器向來都是有餘。”
蘇墨沒有說話，等著賈巖繼續說下去。
“不過煉藥師卻只有三個，我以前還能獨當一面，現在只能勉強煉製黃階中品丹藥。另外的一個煉藥師也是年輕，偶爾煉出黃階上品丹藥已經是幸運。”賈巖說道，“這葛君空雖然持才傲物，為人狂傲無比，卻也有幾分才華，煉製玄階丹藥的成功率達到了五成。”
“所以他就是聚寶閣的寶貝，大家都得讓著他。”蘇墨說道。
“差不多吧。”賈巖說道，“其實前院的萬物樓不需要那麼多丹藥，只是每月一次的拍賣會，沒有玄階丹藥壓軸卻是不行。”
“怪不得你不希望我立刻煉器。”蘇墨看著賈巖。
賈巖老臉一紅：“這個是為了不讓你分心，長身體的時候不要太勞累了，容易長不高。”
“是嗎？”蘇墨不置可否。
接下來的事情無比的順利，莊汀夕在得知蘇墨竟然可以煉製出玄階丹藥的時候，不勝欣喜。這一刻，蘇墨在她心中的高度無限上升，直接超過了只剩下神魂的倒黴蛋——六階靈皇神武。
“這是聚寶閣的長老令牌，蘇公子請收好。”莊汀夕將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送到蘇墨的手上，上面刻著一個“寶”字，令牌的邊緣刻著兩道銀邊。
莊汀夕解釋道：“這是聚寶閣天淵分會的令牌，二級長老的標誌。全力不如一級長老大，但是勝在自由，只要雙方願意，隨時都可以抽身離開。當然，以蘇公子的天賦，想要一級長老也非不可能之事，只是我需要向上面申請。”
莊汀夕自己就是一級長老，有舉薦的權力。蘇墨最大的優勢不在於能夠煉製出玄階丹藥，而是勝在年輕。在他這個年紀，可以煉出玄階丹藥，整個北陸，乃是人族中興的東洲都未必可以找出第二個。這樣的人才，自然要好好把握在手中。
“不必了，我喜歡自由。”蘇墨說道，“對了，這玄階丹藥一事，還請莊掌櫃給我保密。”
“這是當然。”莊汀夕當即答應了下來。她巴不得將這件事情給捂下來，這樣的人才，宣揚出去萬一別人來搶怎麼辦？聚寶閣雖然財大氣粗，卻未必架得住別人的拳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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