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香案上,有一張血淋淋的石盆,石盆中裝滿了紅澄澄的鮮血。
鮮血中,伸出一隻手。
這隻手成鷹爪狀,整隻手都是黑色的,指頭枯乾,散發著地獄幽靈般的詭異氣息。
唐葉的六識無比發達,只是看上一眼,就可以感受到這隻手絕不是普通的藝術雕塑,而是有著極強的生命力,只是,這隻手恍若在沉睡中。
一旦甦醒,這隻手必定會擁有無邊的能量,而且,這能量是那麼的邪惡,以至於讓唐葉這種‘惡人’都會從骨子裡感到害怕。
“真是一隻邪惡的手啊,居然還是生命之手,可惜遇到老子,你的生命要到此終結了。”
唐葉一聲怒吼,“紫龍至尊!”
一道紫色火龍催發出來,玄火四濺,張著吞噬大嘴,轟擊在香案之上。
“啊啊啊……”
那隻邪惡的手居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被火玄之氣燒為灰燼。
“真心可怕!”
唐葉聽著那隻手的慘叫之聲,不由得毛骨悚然,這種詭異的事情,說給蘇小小聽,會不會以為我是在講鬼故事,她一定嚇的鑽進我的懷裡的。
“哈哈,一定要給小小講這個鬼故事,老子豔福來了……”
唐葉又是一頓狂轟濫炸,將密室毀滅的面目全非,這才竄上來。
林熊、葉家兄弟搞建設不成,但拆臺卻是一個頂十個。
唐葉上來一看,不由驚的目瞪口呆,諾大一個老巢,居然被林熊、葉家兄弟毀成了垃圾堆,再也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這三個小子……
唐葉一道神識傳給林熊、葉家兄弟,四人匯合一處,唐葉一道焚天滅陽打出,整個洞府徹底燃燒起來,濃煙滾滾,石壁龜裂。
唐葉四人上了高臺,就聽到南宮鼎一陣歇斯底里的求救聲。
“葉兄,救我!唐兄,救我!救我啊……”
唐葉等人回頭一望,看到南宮鼎那副傷痕累累的樣子,不由得大快人心。
此刻的南宮鼎,再也不見了方才的囂張跋扈,被黑壓壓一片的血獄門徒圍在中心,身上傷痕累累,臉上一道道血恨,觸目驚心。
他身邊的那些黃級四重天的玄者已經死的十之七八,身邊只剩下二三名玄者守衛。
而帶頭圍攻南宮鼎的,正是三位按兵不動,積攢實力的堂主。
劉堂主、黃堂主、李堂主。
這三位堂主不僅僅是黃級四重天玄者,更是詭異的亡靈術士。
三人各個精通亡靈之術,在南宮鼎氣力枯萎之後,祭出亡靈術法,成千上萬的窟窿將南宮鼎等人包圍,無盡的窟窿衝擊著南宮鼎的靈魂。
心靈深處幻境叢生,神志迷茫之時,被血獄門徒圍剿,死傷無數。
好在南宮鼎也是一名風系高階術士,利用空間扭曲殺死了許多血獄門徒。
但血獄門徒太多,而且高手背出,南宮鼎的風系術法再厲害,五十米外的一切,不是他能夠操控的。
砰砰砰……
三位血獄門堂主既然不敢靠近南宮鼎,終於用出最卑鄙的手段了。
那就是……用血煞鬼符狂砸!
血煞鬼符帶有鎖定功能,一旦發出,躲閃不了,必定追蹤爆炸。
三
位堂主分別佔據了三個角落,將南宮鼎圍在中央,將十幾道血煞鬼符一股腦的甩出。
“啊,不好!”
南宮鼎嚇的都快尿褲子了,什麼也顧不得了,大喝一聲,“山河罩!”
一道能抵抗山河重壓的大罩包裹住了南宮鼎。
血煞鬼符轟擊在山河罩上,轟然爆炸,雖然炸不開山河罩,但產生的極強的衝撞之力,卻讓南宮鼎的心臟超負荷運轉。
那超強的震盪之力,讓南宮鼎口吐鮮血,五臟六腑都顛倒了。
南宮鼎有山河罩護身,可以勉強躲過一劫。
但是,他的手下則沒有那麼幸運了。
雖然手下人諸多都是黃級四重天玄者,但沒有超強的防禦大罩,在血煞鬼符面前,就是一包渣。
轟轟轟……
血煞鬼符一排排的砸來,一陣鬼哭狼嚎之聲不甘心的飄蕩在半空之中,南宮鼎那些手下一個個灰飛煙滅,無數色彩斑斕的毒蛾沾附到餘下隨從的身上,吐出毒液,沾上死,捱上亡。
南宮鼎被血煞鬼符震盪的難受,看著那些飛來飛去、色彩斑斕的毒蛾,又驚又怕,這種恐懼感是他一生從未遇到過的。
“麻痺的,清繳血獄門的活真不是人乾的,假如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我一定不幹這種蠢事了,我去玷汙清白女子多美啊,我去勾搭個良家少婦多有情調,我賭個錢,虐打個人多爽啊,完了,一切都完了,難到我堂堂城主之子,居然要死在這裡嗎?”
南宮鼎徹底傻眼了!
所以,當他看到唐葉、葉家兄弟從洞中出來時,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什麼也顧不得了,臉皮什麼的早就不要了,可憐兮兮的求救,“葉兄,救我,救我啊。”
“救你?哈哈……”
葉才高看著南宮鼎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哼道:“剛才是誰對我下毒手了?”
葉才高諷刺道:“堂堂南宮世子,學什麼不好,居然學人家不要臉了。”
南宮鼎心中一陣大罵:麻痺的,命都沒了,臉算個屁啊!
“唐兄,不,唐爺,求您了,唐爺,您救我一命好不好?都是我的錯,我有眼無珠,我心胸狹窄,我不是人,我是個畜生……”
為了活命,南宮鼎真是豁出去了。
“南宮世子休得胡說!”唐葉一本正經道:“千萬別玷汙了畜生的名號。”
哈哈!
林熊、葉家兄弟哈哈大笑。
葉才高看著南宮鼎被揍得命在旦夕,心裡別提多解氣了,恨恨道:“這廝居然還像咱們求救?真傻,讓他就這麼死了吧。”
葉八斗點點頭,“他死了,世間少一禍害,無數清白女子得救,大善啊。”
唐葉搖頭道:“我剛才已經說了,這畜生還真死不得!”
“為何?”葉家兄弟異口同聲反問。
唐葉道:“我是無所謂,主要是為了你們葉家的利益,相信葉奶奶在此,一定會明白我的意思,說得不客氣點,你們要是看著南宮鼎死掉,葉奶奶一定會狠揍你們的板子。”
“我靠!”
葉家兄弟捂著屁股,擔驚受怕道:“會有這麼嚴重?”
林熊拍馬屁道:“我們老大是誰啊,那可是機關算盡的腹黑之王,他說有,那就一定有!”
“滾!”
唐葉氣的一腳將林熊這拍馬蹄子的傢伙踢到一邊去,向葉家兄弟解釋道:“你們想,咱們和南宮鼎一起圍剿血獄門,結果南宮鼎家族的人全部死光了,而咱們幾人卻毫髮未傷,傳到外人耳中,會成什麼樣子?”
“有心之人會不會將南宮鼎之死栽贓到葉家身上?畢竟,你們葉家和南宮家族的關係十分緊張,人盡皆知,這個大帽子扣下來,你們想解釋都不可能,至此危急關頭,葉奶奶焉能願意釀此大錯?”
“唐兄說的是,我們兄弟怎麼沒想到呢?”
“是我們疏忽了,多虧唐兄,讓我們免了奶奶一頓毒打呢。”
葉家兄弟捂著屁股,一陣慶幸。
“其實,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唐葉面帶狡黠一笑,看著葉家兄弟閃亮的眼眸,道:“救了南宮鼎一命,葉家就成了南宮家族的大恩人,葉奶奶剛好可以名正言順的敲詐南宮家族,而且怎麼敲詐都成,葉奶奶一定會玩的很愉快的,畢竟南宮家族佔據著城主之位,哪裡承擔得起‘知恩不報’的惡名呢?”
“哈哈,唐兄說得好!”葉八斗哈哈大笑:“南宮家族私底下經營著一座花樓,嘿嘿……要把花樓要來,我們兄弟好好的玩一玩……不……是好好的經營一番!”
“沒出息的紈絝,老子鄙視你啊。”
唐葉腹誹了幾句,又道:“而且,葉家本來名聲就好,再將葉家相救南宮鼎的英雄事蹟大肆宣傳,讓百姓知道葉家的厲害,南宮家族的無能,兩廂一對比,對葉家威名幫助極大啊。”
“妙極,妙極!”
葉家兄弟喜不自勝,衝上去就要去營救南宮鼎。
“急什麼!你真要救那畜生啊?給我滾回來。”唐葉又將葉家兄弟一把拽回來。
“唐兄,你把我們弄糊塗了。”
葉才高蹙眉道:“讓我們救人的是你,不讓救的也是你,我們到底怎麼辦啊?”
“救是要救的,不過也要等到南宮鼎半死不活,只剩一口氣再救。嘿嘿……”
唐葉眼眸中閃爍著狡猾的光芒,“最好能破了他的氣海,斷了他的根,讓他這輩子禍害不了女人。”
“高!”葉家兄弟豎起大拇指!
此刻,南宮鼎已然進入檣櫓之末,山河大罩在血煞鬼符的攻擊下,已經瀕臨崩潰之境。
三位堂主一見山河罩堪堪破碎,同時砸出三枚血煞鬼符。
轟轟轟……
在血煞鬼符的轟擊下,一陣爆炸聲響起,伴隨著咔嚓咔嚓的聲音,在血煞鬼符能量耗盡之時,山河罩終於變得支離破碎。
混亂中,唐葉兩道風刃打出。
噗噗……
一道風刃戳穿了南宮鼎的氣海。
而另一道風刃,則奔向了南宮鼎腿間。
“嗷嗚……”
南宮鼎發出一聲慘叫,痛的全身顫抖,而玄氣從氣海瘋狂流逝,驚得他大喊大叫。
“自作孽,不可活,惡人就得惡人磨!”
唐葉出手果決,南宮鼎氣海破掉,玄氣潰散,一生不會在修行玄功。
而他的根被風刃斬斷,也不可能再玷汙清白女子了。
唐葉拍拍手,大叫道:“還看什麼?快去救南宮世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