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九劍-----222、十年風雲變、九州殺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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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十年風雲變、九州殺榜開

222、十年風雲變、九州殺榜開

漆黑夜幕之下,一個白衣年輕男子靜靜立在長街之上,男子面如皎月、星眉劍目,邪魅的眼眸之中透發冷冷寒光,左手撐傘,右手之中卻是捏著一塊白色方巾,腰間佩劍,劍柄微露,劍身卻是隱在白色的衣衫之內,讓人看不出這到底是怎樣一柄名劍。

忽然,空氣中傳來一陣濃濃的溼氣,緊接著,綿綿小雨降下,整個長街都沐浴在細雨之中,朦朦朧朧,讓人心中產生一絲淡淡的憂鬱。

都說陰雨天氣讓人心情沉悶,可是雨中靜立的男子卻是眉頭一展,臉上閃過一絲難得的暢快之色,聽著雨點不停敲打著傘面,男子眼睛微微閉上,彷彿在享受著這種特有的節奏。男子雖然不厭煩下雨,可是卻特別愛乾淨,因為男子的身子儘量保持一線,全部都縮在傘下,不曾露出一星半點,腳步更是不曾動過一分,因為他怕雨水將鞋子打溼。

就這樣,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男子也一直立在雨中,不曾動過半點。

忽然,男子的眼睛睜開了,眼眸之中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殺意,冰冷目光死死盯住對面的街角。

此時,一輛馬車正自街角緩緩而來,因為下雨的緣故,車輪走過路面,會發出一陣噼噼啪啪的聲音。

趕車的車伕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精壯男子,男子每個月的這幾天都會在夜半三更來接送車上的客人。車上的客人很奇怪,他雖然有錢,可是卻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他很有錢,而且一個月中,總會有四五天的時間在同一個地方過夜,而且過完夜之後,他從來不坐自己的車子回府,總是會讓這個不算太惹眼的普通車子送他回家。

馬車不停向前,等走到白衣男子身前的時候,車伕忽地拉住韁繩,停下了馬車。因為長街路面不算太寬,白衣男子就站在街道正中央,不管車伕如何調整馬車,都是過不去的。

此時,車伕忽地衝著白衣男子叫道:“喂,請你讓開一些,讓我的車子過去。”車伕是個老實人,所以遇到這樣的情況,一般都不會生氣,只會叫對方讓開。

可是白衣男子彷彿沒有聽到車伕的話,竟是一動不動,就連臉上的神色也沒有變過一分半毫。

車伕連著喊了幾聲,見對方絲毫不動,隨即急道:“這位小哥兒,請你讓開些好嗎?我們還急著趕路!”

白衣男子依舊沒有答話,也沒有讓開。

此時,車中傳出一個沉穩的聲音。“朋友!你是來找老夫的,對嗎?”

“是!”白衣男子終於開口了,雖然僅僅是一個字,可是聲音之中卻充滿著一股傲氣與不屑。

“不知朋友找老夫何事?為何不去府中等我,卻要在這裡攔路?”

白衣男子彷彿沒有聽到對方的話,竟是低聲抱怨道:“真不知道大哥是怎麼想的,為了這樣一個年邁老朽之人,也值得讓我出手嗎?”

聽到這裡,車中的男子再也不能平靜了。只見馬車簾子一動,一個身著金色長袍的老者快速跳出馬車,老者鬚髮皆白,雖然面上皺紋累累,可是面色卻是紅光飽滿,雙眼之中更是透出一種年輕人的光芒。

對面的白衣男子左手油紙傘微微抬起,眼神掃過對面的老者,臉上卻是閃過一絲訝異之色。因為他明白,眼前的老人看似老朽,可是卻非表面上這般羸弱。老人跳出馬車時的動作迅捷、靈活,面色紅潤、雙眼玄光流轉,一看便是修為極高之人。

此時,白衣男子略微點頭,淡淡道:“原來如此,看來你不僅有錢,而且身手也不差嘛,難怪大哥會派我前來了。不過真是奇怪了,像你這個歲數,還能勤修武學,將自己的身體狀態保持到最佳狀態,還真是難得啊。”

聽到白衣男子的話,老者卻是淡淡一笑道:“如今這個世道,光有錢是不行的,若是自己沒有本事,掙再多的錢也是沒用的。讓自己變得更強,只是想活的長一些罷了,其實,這也是一種悲哀啊。”

“不過可惜啊……”白衣男子嘆道。

“可惜什麼?”老者微微疑惑道。

“可惜你啊!即便你的修為比現在再高出一倍,你今天還是要死!”白衣男子淡淡道,彷彿說出最平常的事情一般。

聽到一個“死”字,老者眼神肅變,面容也變得猙獰起來,隨即冷冷道:“你要殺我?”

白衣男子微微點頭,不屑道:“你這話便有意思了,我本為殺你而來,若不殺你,我何苦在這裡等一夜呢?要知道,這細雨綿綿,涼意侵體,難免讓人不舒服的。哎,還是儘快了事之後,回去喝一杯熱酒,暖暖身子吧。”

聽到白衣男子言語之間的輕蔑之意,老者面色一沉,冷笑道:“看你年紀輕輕,模樣長得也不差,你這種貨色去勾搭女人或許會好些,可是若想殺人,恐怕還不夠格吧。”

“夠不夠格,待會兒你就知道了!”白衣男子低聲道:“不過,當你明白的時候,恐怕也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狂妄!”老者怒道:“老夫貴為大秦首富,經歷風雨無數,難道還會怕你這個黃毛小子嗎?”老者此時自信滿滿,可是這種自信絕對不是來源於他手上的錢,而是來源於他的修為神通。他雖然年邁,可是這些年,一直堅持習武打坐,修為也是與日俱增,若說媲美地榜高手,也不是誇口。

可是此時,白衣男子卻是發出一聲輕笑,笑聲之中充滿了輕蔑,好像他剛剛聽到一個極其可笑的笑話一般。

“你笑什麼?”老者終於怒了。“老夫自問,這些年修為精進,雖然比不得天榜六聖,可是比起地榜高手,也是不遑多讓了,就憑你,憑什麼殺我?”

“憑什麼?就憑我的劍!”白衣男子眼眸微抬,眼中寒芒迸發,聲音也充滿了冰冷。“就算你是地榜高手,今日也必死無疑!”

隨後,白衣男子右手輕輕拂過衣衫,露出了腰間的配劍,此時,劍身已經完全暴露在外,竟是一柄通體乳白色的玉劍。

就在看到白衣男子配劍的一瞬間,老者臉色卻是驟然一變,身子不由向後退了幾步,失聲道:“白……白玉劍!你……你是殺榜高手?”

“算你還有些眼光!”白衣男子冷冷道。

“追風傘,素羅袍,白玉劍,天下無雙!殺榜排名第二的無塵公子姬無雙,老夫又豈會不知呢?就不知,我們之間有何仇怨,你受何人指使,前來刺殺老夫?”老者淡淡道。

白衣男子冷漠道:“金百萬,大秦首富,表面和善、寬厚、重情重義,人稱金大善人,可是,背地裡卻是一個十足的偽君子。年輕之時,毒殺自己的兄長,奪取兄長財產,霸佔自己的嫂子,近幾年,又勾結神宗,瘋狂斂財,為富不仁,暗地裡僱傭殺手、無惡不作,該殺!”

聽到這裡,金百萬面容猙獰起來,詭笑一聲之後,嘿嘿道:“哦?看來你們對我的底細還知道不少嘛。”

“幹霄凌雲、替天行道!你作惡多端,已名列本門必殺名單。”姬無雙冷冷道:“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

金百萬瘋狂笑道:“哦?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人都言,無塵公子,劍法無雙,出手一劍,鬼神驚歎。今日,老朽就來領教!”

姬無雙眼眸冰冷,道:“那你就下黃泉去感受本少劍鋒之冷吧!”

話未說完,姬無雙已經動了,左手油紙傘旋轉脫手,迎著雨點直飛而上。而姬無雙的劍已經刺出,這是一道令人驚歎和畏懼的劍光,姬無雙左手揚傘、拔劍、出劍、收劍,一氣呵成。僅僅眨眼功夫,姬無雙便回到原地,油紙傘恰好落下,正好被姬無雙接在手中。此時,姬無雙左手持傘,白玉劍不知何時已經重新回到衣衫之內,只有劍柄微露,就像是從未動過一樣。

而在對面,金百萬還是立在原地,雙眼向外凸出,眼眸之中任然保留著臨死之前的恐懼與震驚,而在脖頸之上,卻是多了一道淡淡的劍痕,劍痕之中絲絲鮮血滲出,混著雨水留下,染紅的胸前的衣衫。

此時,姬無雙緩緩走到金百萬身前,右手方巾一抖,便輕輕蓋在金百萬死灰色的臉上。

“哎,塵歸塵、土歸土,一死百事休,希望你下輩子莫要再作惡了。”說罷之後,姬無雙便緩步離開了長街。

而從頭到尾,車伕都不曾動過一分,因為他早已失去了逃生的勇氣,只是呆呆站在那裡,眼睜睜看著這場決鬥。

……

時光流逝,如白駒過隙,轉眼便是十個春秋。

如今,天下群雄並起,戰火烽煙燃遍整個九州,大秦、趙元、南韓、南楚、大漢、姜、鄭、明、代,九大帝國征伐不斷,九州各方勢力也如雨後春筍般紛紛湧現而出。

自從大秦之亂以後,神宗這個隱藏在黑暗中的勢力以極其強勢的姿態崛起,呼呼兩年之間,其勢力已經遍佈九州,隱隱已經成為天下第一勢力,即便是九大帝國,也不敢輕易招惹。而九州原先的勢力之中,以神龍幫、劍宗、佛海神地、無心城和天機道為首的正派之士與神宗摩擦不斷,形成分庭抗禮的局勢。

十年之間,九州風雲鉅變,若說九州之上,除了神宗之外,風頭最勁的,恐怕便是殺榜了。

殺榜,以殺為名,列榜成文。與九州風雲榜一般,這殺榜也是一個榜單,只不過,九州風雲榜之上,囊括的是九州成名高手,而名列殺榜之中的,卻是令九州之人聞風喪膽的殺手刺客。

而殺榜的由來,卻是源於九州十年間新崛起的一個神祕的組織,這個組織以黑暗為食,專門以殺人為趣,從來就沒有人真正知道這個組織的祕密和目的,他們存在的意義,只有殺戮。這個組織之中,有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榜殺手,只要是被盯上的人,就不可能逃出他們捕獵,而九州之人對他們的恐懼,更勝於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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