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幹什麼!呵呵,當然是想和姜丞相聊聊了。”男人壓著嗓音。
“和我!”姜菲詫異,這男人知道自己的身份,難道是一直在背後針對即墨連城的黑手!自己現在孤立無援,還抱著個孩子,要怎麼才會脫險呢?
“菲菲!菲菲!”此時田玲的聲音漸漸傳來。
聞言,男人眉頭一鎖,伸手在孩子身上一點,剛剛還睜著烏溜溜的小眼睛好奇的孩子,一下子耷拉下眼皮——呼呼入睡。銀白的劍尖跟著抵上了孩子的衣服。“進去!”
擔心孩子安全的姜菲,只得緩緩退回了院子裡。
“讓她走開!”男人冷聲吩咐。“不然,別怪我心狠手辣!”
怎麼辦?姜菲有些慌亂,如果是自己一個人面對眼前的遭遇,到沒什麼可擔心的,關鍵是孩子!這個幼小的生命是自己最大的擔心,而且,萬一這男人狗急跳牆,他一定會對孩子下手。姜菲無奈地咬牙大聲嚷道,“玲兒,你輕點聲兒,孩子睡著了,有事你去忙吧。”
“噢!既然睡著了,我就不進去了。菲菲,孩子拜託你了。”剛到院子的拱門口,聽姜菲這麼一說,抽空兒過來看看孩子的田玲小聲地說到。
“好、好吧!”滿臉黑線的姜菲,欲哭無淚地瞪著圓形的拱門,田大美女!我真個是敗給你了!
“哼哼!”男人冷笑,“可惜姜丞相的心思白費了!”
“既然你想和我聊聊,那我們走吧。”姜菲作勢想將孩子放下。
“把孩子帶上!”男人劍尖向前一送。
心裡大驚的姜菲,故意裝作保護孩子,心一橫手背迎著劍尖一劃,沒一會兒鮮血順著手背滴流不止。
被姜菲的剛烈震懾,男人的眼底浮現一抹敬重,掏出袖中的帕子,扔給姜菲,“自討苦吃!”
好痛!勇氣過後的疼痛,讓姜菲倒吸了口涼氣,唉!這男人說的一點兒不假,自己這回可真的是自討苦吃啊!
“我看你還是裹上吧,不然一會兒可有得你受到。”男人冷冷地說到。
“你想把我們帶去哪裡?還有,你把傾城怎麼樣了?”胡亂地裹好帕子,姜菲焦急地問到。
“哼!你就擔心、擔心自己吧!”
“你如果不告訴我傾城的安危,我就是拼得魚死網破也不會跟你走。”姜菲怒視著男人。
“姜丞相,你不擔心這個小畜生了嗎?”男人不屑。
“哼!如果即墨連城看到我和孩子都不能存活,一定也明白姜菲已經盡力了,他絕對不會責怪於姜菲!”
男人思量了會兒,“即墨傾城只是被打暈了,應該不會傷及性命。”
“應該是什麼意思?”姜菲心底一沉。
“你問的太多了。”男人也倔強地不再多說。
“你······”氣的牙根癢癢的姜菲,恨不能拿刀剁了這個可惡的男人。
“大哥,事情成了!”剛剛離去的侍女,步履匆匆地再次回到院落。
“你把傾城怎麼樣了?”姜菲秀目赤紅。
“沒關係!暫時死不了,至於她是死是活,就看她的造化了!”女孩惡狠狠地咬牙。
“阿妍,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離開這裡。”男人催促。
“等下,我要拿件衣服給孩子裹上。”壓下心中的劇痛,姜菲想乘機回屋留下即墨傾城受傷的警示。
“站住!”女孩輕斥。轉身走進屋裡,拿了件毛裘的披風,扔給姜菲。
這件毛裘是山神節的時候,即墨傾城帶自己下山的時候,裹著遮擋山上風雪的寒氣的,這個女孩選擇了這件毛裘,由此推斷這兩人一定會帶自己離開這個桃源仙境,孩子這麼小,外面這麼冷,該怎麼辦呢?心裡又急又痛的姜菲,一下子亂了方寸!看著虎視眈眈的兩人,姜菲咬牙用毛裘緊緊裹住了孩子。
“走吧!”男人壓下心中的異樣,冷冷的說到。
一路走著,姜菲都沒發現幾個人,好容易看見一兩個侍女,都畢恭畢敬地行禮後走了,姜菲不禁有些發毛,這個狐王宮裡的安保會不會太弱了!死狐狸整天和自己過不去,怎麼就沒抽點兒時間加強一下王宮的守衛,害自己現在焦頭爛額地欲哭無門吶!
“進去!”
來到山壁前,男人不知點了啥機關,山壁上緩緩顯現出一個山洞。死狐狸!這下被你害慘了!心裡咒罵的姜菲彎腰走進山洞······
紫陽殿
正在巡視的即墨連城,突然不停地打了幾個噴嚏。
“相公!你是不是累了?”細心的倪秀媚發覺男人有些怔忪,丟下教導禮儀的嬤嬤,走過來關切地問到。
“哦!沒什麼?估計是有個人心懷不滿地在背後嘀咕我了!”即墨連城淡淡地一笑。
“呵呵呵······”倪秀媚會心地一笑,“一定是孩子鬧騰了。”
“沒有啊!”剛剛回到紫陽殿的田玲,聽倪秀媚這麼一說,介面更正,“菲菲說孩子睡著了。”
“哦,小傢伙怎麼這時候睡著了?”倪秀媚有些奇怪,平常孩子並沒有這時候睡覺的習慣呀!
“一定是那倆沒經驗,被折騰慘了,直知道哄孩子睡覺。”即墨連成翻翻眼:倆豬頭,還不知道孩子被弄成啥樣了!
“是呀!剛剛菲菲還說孩子睡著了,讓我小聲點兒,結果,她自己就差沒扯著喉嚨叫喚了。”
不對勁!即墨連成和倪秀媚相視一眼,姜菲雖然帶孩子沒有經驗,但一定不是這麼莽撞之人!
“玲兒!菲菲還說了什麼?”
“噢!她說我忙就不要進去了。”
糟了!即墨連城拔腿就跑,“蕙蘭!你趕緊跟著相公去看看,睿婷,你趕緊去找父王和皇甫靖,讓他們趕緊去菲菲那兒。百里仲,你趕緊帶人去守住下山的出口,嚴查每一個人和他們的隨身物件。”心亂如麻的倪秀媚強自鎮定地指揮著。
“是!”倪秀媚無形中顯露的大將風範,讓負責守衛的百里仲折服地領命而去。
“秀媚,出什麼事情了?”心裡一沉的端木倩急忙過來問道。
“倩倩,寶寶可能有危險!”倪秀媚低聲說道。
“什麼?”
“什麼?”腿軟的田玲一屁股癱倒在地!
“玲兒!”
“玲兒!”
倪秀媚和端木倩急忙拉起地上的田玲,一左一右地架住六神無主、失聲痛哭的女人。“玲兒,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我們趕緊去看看。”
腳不點地、一路狂奔的即墨傾城疾奔進姜菲暫住的院落,“菲菲!菲菲!”院子裡沒人!即墨傾城心底一痛,拔出隨身防衛的匕首,輕輕推開臥房掩著的木門,警惕地四下搜尋著——沒有人!轉身再次回到院子。
“相公!你快過來看!”隨後趕到的何蕙蘭發現地上的鮮紅大叫。
“是血!”蹲下身,伸指沾了一些,放在鼻端嗅了嗅,即墨連城咬牙說到。
“什麼!”何蕙蘭腦海一瞬間空白,菲菲?寶寶還是傾城?“相公,怎麼辦?”
握緊了雙拳,即墨連城眼底瞬間燃起怒火,“他膽敢傷害菲菲、傾城和寶寶,我即墨連城即使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不會將他碎屍萬段!”
“連城,菲兒她們在不在?”接到訊息的即墨雄飛快地趕到。
“沒找到她們,就發現這裡一攤血跡。”紅了眼眶的何蕙蘭,站起身說到。
“寶寶!寶寶!寶······”痛哭的田玲,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一下子暈厥了過去。
“玲兒!玲兒!”
即墨連城心疼地抱住暈厥的田玲,提起一股真氣,緩緩注入田玲的心脈,“父王,這血跡還是新鮮的,應該沒走多遠,皇甫,你趕緊帶人在王宮裡仔細地搜查一番,關乎三人的性命,不能有一絲遺落。”
“我知道了。”即墨傾城生死未知,恨不得將賊人千刀萬剮的皇甫靖,飛身而去。
“相公!我過去幫忙。”怒憤填膺的何蕙蘭,也不待即墨連城答應,轉身向院子外走去。
“蕙蘭!賊人可能還在王宮裡,你自己保重!”女人對家人的疼惜,澆熄了即墨連城滿腹的狂亂。
“嗯!我知道了。”何蕙蘭腳步一頓,自家男人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的關心,讓自己心裡升騰起絲絲的甜蜜。
“連城,你先把玲玲送回房間休息,我也過去幫皇甫搜查,這個關鍵時刻,我們千萬不能自亂陣腳,讓那些歹毒之人得逞。”心齊自然會凝聚力量!久經人事的即墨雄當然明白這樣的道理。
“父王!”山一樣的父愛激盪在即墨連城的心海,父王對自己的關愛,就像自己對寶寶的愛一樣,世世代代地傳承著!無論孩子有無過錯、無論孩子有無功績,無論時間多久、無論空間多遠,沒有什麼可以阻擋、也無法割斷!
“快去吧!”第一次像朋友一樣拍怕兒子強壯的肩頭,即墨雄虎目含淚地走出了院落。
花園
心裡脹痛的皇甫靖,不停地搜尋著每一個旮旯,地上的鮮血刺紅了他的雙目,傾城!你可千萬不能有閃失呀!傾城!傾城······
另一邊的何蕙蘭仔細地尋找著每一個可能藏人的地方,腦海裡也不停地翻騰,如果是姜菲,她該會如何尋找?仔細回想跟著姜菲出使西域途中的姜菲處理難題的點點滴滴。難道······何蕙蘭腦海靈光一閃,折回姜菲居住的院落,仔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
這院子門口只有一條路和外面相連,路的一端是乾坤廳的方向,另一端可以走到紫陽殿。如果自己是賊人,其時,紫陽殿人數眾多,絕不可能輕易透過。剩下的應該就是另一邊,何蕙蘭目光不停地掃視著,突然映入眼簾的假山,讓她心頭一動,就是那裡!拔腿飛奔的何蕙蘭,引起了大家的注目,心知有發現的眾人,紛紛跟了上去。
“傾城在這兒!”探頭看了看假山下的洞穴,何蕙蘭驚喜地大叫。
排開眾人的皇甫靖,心疼地抱起面色蒼白的即墨傾城,出了洞穴,焦急地給即墨傾城診脈。
“怎麼樣?”
“不行!快去請醫官過來!”越想靜心聽脈卻越無法沉靜下來,知道不能靜心是醫家的大忌,擔心延誤診治的皇甫靖只得放棄。
“皇甫,你把傾城抱回去。玄笙,你快去請醫官給公主療傷!”關己則亂!明白這個道理的即墨雄也不多話,轉頭吩咐杜玄笙。
“是!”杜玄笙領命而去。
“其他人趕緊再找找,仔細查查能藏人的地方,尤其這些個假山洞穴之類的。”即墨雄不住地叮嚀。
“父王!”何蕙蘭輕喚。
“怎麼了?蕙蘭。”即墨雄疑惑。
“如果我猜測正確,菲菲和寶寶已經被那個賊人擄走了!”何蕙蘭沉痛地說到。
“何以見得?”即墨雄大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