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菲兒她是無辜的,一味地遷怒於她,你有沒有想過菲兒會不會傷心、難受!菲兒沒有親人,在她的心底早已經把我們視為她的父母,你這麼殘忍地把她拒之門外······”一股酸澀嗆溼了即墨雄的雙眼。
被即墨雄挑開心中的痛點,佯裝的堅強堡壘瞬間崩塌,淚如雨下的姜菲慌亂地逃出了寢宮。
“菲兒······”梨花帶雨的即墨傾城急忙想追出去。
“傾城!”皇甫靖一把拉住了女人的手臂。看著疑惑的即墨傾城,搖搖頭。一邊的舒靈懊惱、內疚地看著早已沒人的門口。
痛!心裡真的好痛!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一直堅強地面對所有的難題,卻在即墨雄的疼惜裡,發現原來這麼多年,自己從未放棄對父母愛的渴望!躲在涼亭裡的姜菲,痛苦地蜷縮在角落裡。
即墨雄寢宮的事情,迅速在王宮地傳散開來,得到稟告的即墨連城,心痛地四處尋找姜菲。慌亂地折騰了好久,依然沒有姜菲的下落。難道真的被母后派人送出去了?失魂落魄的即墨連城五內俱崩,如果不是自己私心地苛求,姜菲怎麼會被母后趕出去,人生地不熟,她要怎麼生存!茫然地走進涼亭,痠痛地跌坐在裡的石凳上,內疚地喃喃自語,“菲菲!菲菲!”
“相公!相公!”氣喘吁吁的倪秀媚等人,急匆匆跑進涼亭,“找到菲菲沒有?”
即墨連城失落地搖搖頭。
“相公,我們知道菲菲的好,我們姐妹私下裡也曾談論過,是女人對自己相公再娶都會介懷的,我們姐妹又何嘗不在意!換做別人我們一定極力反對,但是,對於菲菲我們沒有任何異議。相公!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現在菲菲不願意,相公,你真的不能放棄嗎?”倪秀媚秀眸含痛地問到。
秀媚!即墨連城有些傻眼,自己的女人第一次大方地承認會吃醋,自家女人真的受傷了!這一真相擊碎了即墨連城一直以來的自我欺騙。
“相公?”第一次像姜菲一樣勇敢地說出自己真實的感受,硬是憑藉著一股衝勁,誰知自家男人一副驚詫的模樣後,卻一直沉默,沒了底氣的倪秀媚忐忑地看著即墨連城。
“秀媚,對不起!”這些年來自己一個接著一個地將蕙蘭等人帶回家,雖然秀媚寬容地接納了蕙蘭等人,這平和的外表下,該有多少傷心的淚滴!自己還一個勁地矇在鼓裡,盡享齊人之福!“也謝謝你和蕙蘭她們,包容我幼稚的自私!秀媚,你的話讓我幡然醒悟,這些年是相公我疏忽了,完全沒有顧及到你們的感受。從今往後,我會好好地珍惜你們的,請相信我。”
“相公!”
“相公······”
百感交集的女人們,辛酸地捂著嘴巴潸然淚下,感觸的即墨連城不捨地上前安慰。
“菲菲!”善良的秀媚撇開身體,把男人的疼惜讓給後面的蕙蘭等人,誰知,錯開身子後,發現蜷縮在地上的姜菲,不由得驚叫出聲。
“菲菲?”其它人狐疑地紛紛伸頭,看見一向堅強、樂觀的女人,像只被人遺棄的萌寵,剎那間,所有人紅了眼眶。
“相公!快過來看看,菲菲好像不對勁!”細心的倪秀媚感覺有些怪異,伸手一摸姜菲的額頭,“呀!好燙!”
“我們趕緊把她送回房間去,蕙蘭,你快去叫醫官過來,幫菲菲診脈。”說著即墨連城一撩衣襟,單膝點地,抱起地上的姜菲,匆匆向姜菲的住地走去······
“我去叫醫官!”憂心的蕙蘭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
“我們趕緊過去看看!”秀媚也急匆匆追了上去······
***
心裡明白這時候只有自己可以讓姜菲消除離開的芥蒂的即墨雄,撐著還有些暈暈的腦袋,堅持出來找人,拗不過的舒靈母女和皇甫靖只得小心地陪著。慢慢悠悠地晃了一圈,還是沒見著姜菲的身影,正疑惑著,突然看見湖邊的路上,一串人焦急地追趕著,細看之下四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阿、阿雄,是、是連城!”驚恐的舒靈一副快昏倒的模樣。
“父王、母后,你們別急,我先去看看!”心底一沉的皇甫靖,身形連閃,藉著水面搖曳的荷葉,幾個縱越來到了對面的路上。“放下她!”
“讓開!”急忙剎住步伐的即墨連城,惱怒地瞪著眼前的男人。
“再不放,別怪我不客氣了!”皇甫靖絲毫不讓。
“滾開······”
“你們倆怎麼啦?”急速的奔跑,讓隨後而來的女人香汗淋漓,上氣不接下氣的倪秀媚奇怪,這兩人怎麼啦?
看著趕上的女人們臉上並沒有憤憤的表情,詫異的皇甫靖不由看向縮在即墨連城懷裡的女人,究竟怎麼回事呀?
“皇甫,菲菲好像不舒服,我們正趕著送她回房間,讓醫官給她診斷的。”明白皇甫靖誤解了,倪秀媚趕忙解釋。
“不舒服?”皇甫靖不由上前,抄起姜菲的手腕,輕輕地按了上去。
“皇甫,怎麼樣?”耐心等了會兒,倪秀媚關切地問道。
“應該是受了風寒,加之心氣鬱結,這時候,她應該會感覺很冷。”看了看臉色通紅地縮著的姜菲,皇甫靖輕鎖眉峰,“還是先送她回房間吧!”
一見皇甫靖放行,如聽赦令的即墨連城飛也似的竄了出去。呃!倪秀媚額角垂下三根黑線,這人怎麼又怪怪的啦!
皇甫靖咧了咧嘴角,即墨連城,這可是你自作自受!
皇甫靖剛剛是在笑嗎?倪秀媚疑惑地揉揉眼睛,好像從見到他的那天開始,就一直面對一千年不變的冰凍容顏!可能是我真的眼花了,搖搖頭的倪秀媚率先追向自己的相公。一場誤會,放鬆了的皇甫靖,急忙向遠遠地走過來的即墨雄三人擺擺手,示意沒什麼。
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整日躺在**的姜菲,雖然在秀媚等人悉心陪伴的時候,依然樂呵呵的,卻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黯然神傷。
“你是在想他嗎?”好容易擺脫皇甫靖的盯梢,即墨連城在秀媚的幫助下,溜進了姜菲的臥房。看著蜷縮在美人榻上、心神恍惚的女人,即墨傾城心底湧上濃濃的不捨。
姜菲依舊木然地坐著,一動不動,彷彿不知道即墨傾城的到來。
“這些天,我也想了好多,確實是我負了秀媚等人的深情,好在今後的日子還長,我會盡心盡力地補償她們和孩子。至於你,菲菲,不如我們來打個賭?”
打賭?姜菲狐疑地抬頭看向即墨傾城。
“菲菲!”即墨傾城欺身上前,單指挑起姜菲瘦削的下巴尖,“我要給你這張臉好好地變變樣兒,如果皇甫燁還能認出你,還願意娶你,我就認輸,如果結果相反,菲菲,你就必須永遠地呆在千境山,做我的小六,怎麼樣?”
“要怎麼變裝?”面對挑戰,從未退縮的姜菲,心裡燃起絲絲的鬥志。
“這事必須等我接任狐王之位後,我自然會告訴你!”哼!不想皇甫燁這麼輕易地稱心,即墨連城故意地拖延。
姜菲滿臉的黑線,這男人真是小心眼!
“即墨連城,你真是賊心不死!”發現即墨連城不見了,心知有異的皇甫靖直奔姜菲臥房,一進門,就見即墨傾城一副調戲姜菲的模樣,不由大怒,掌心凝力拍向背對著自己的即墨連城。
感覺背後生風的即墨連城,伸手摟過姜菲迅疾地閃向一邊。
“碰!”無辜的美人榻應聲而碎。
聽見聲響的倪秀媚和剛剛追到這裡的即墨傾城閃身進了房間,“啊!”看著一地的狼藉,兩人驚叫出聲。
“都給我到乾坤廳去!”接到手下回稟的即墨雄急匆匆趕來,沉聲拋下一句,氣沖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哼!”皇甫靖冷哼一聲,接著走出了房間。
倪秀媚狐疑地看看自家相公,和即墨傾城扶著姜菲向乾坤廳走去。唉!哭笑不得的即墨連城搖搖頭,跟了出去。
乾坤廳
坐在主位上的即墨雄,一臉惱怒地瞪著站著的眾人,“即墨連城,究竟是怎麼回事?”
“義父!”享受著病人待遇而坐著的姜菲急忙解釋,“義父!您不要責怪連城,他並沒有唐突菲兒。”
“哼!我可是親眼看見你對菲菲動手動腳的。”皇甫靖冷言反駁。
“皇甫大哥,連城真的沒有,他只是和我打賭······”姜菲把房間裡,即墨連城提出的賭約毫無隱瞞地一一道來。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即墨連城的身上,即墨雄則半喜半憂地看著自家兒子,喜的是兒子終於願意接替自己的王位,自己也該好好地享受天倫之樂了。憂的是連城提出的這個賭約,究竟會有什麼想不到的後果。
“父王,兒媳認為菲菲可以一試。”明白真相的倪秀媚走上前說到,“這樣也好,正可以試試皇甫燁究竟能不能託付終身。人都有容顏老去的那一天,皇甫燁身居帝位,閱進天下美人,與其將來為負心人哭泣,還不如讓相公娶了菲菲,最壞我們也曾經同甘苦、共患難的姐妹。”
即墨雄墨眉緊鎖,轉頭看向姜菲,“菲兒,你的意思呢?”
大家對自己的好,溫暖了姜菲心底的冰凍,“義父、連城、皇甫大哥、秀媚、傾城謝謝你們對我這麼好。我知道大家都是關心我,我同意連城的提議,不管結局如何,我都願意接受。”
“好!既然菲兒同意了,連城你說說要怎麼試皇甫燁?”即墨雄看著自家兒子問到。
“義父,連城說等他即位之後,再開始實施他的試煉之計。”姜菲插言。
“哦!真的嗎?”即墨雄大喜,唉!這可是鬧騰了這麼些天以來,最值得開心的訊息了!“玄笙,速去準備殿下登基大典的事宜,儘快挑選好吉日,越快越好!”
“是!”即墨雄的貼身侍衛杜玄笙急忙著手去辦事。
“父王,不用這麼著急吧?”頭皮發麻的即墨連城,發覺本想害皇甫燁的,結果自己倒被搭進去了,實在哭笑不得。
“哥!你這麼些年在外晃盪,父王一直縱容你,現在,你媳婦、兒子都有了,也該收收心了吧!”一旁的即墨傾城有些不屑自家大哥的不負責任。
“即墨傾城,你還有膽說我,哼!等我即位,我一定將某個人轟出千境山。”想起皇甫靖這個膽兒特別大、動不動挑戰自己權威的妹婿,即墨連城恨得牙根癢癢的。
識時務者為俊傑!皇甫靖知道因為自己的毛躁,已經觸犯了即墨連城的底線,為了抱得自己心愛的女人歸,無奈地低頭,“大哥,是皇甫錯怪你了,請你大人大量網開一面。”
“哥!”見愛人為自己不惜委曲求全,即墨傾城趕緊上前抱著自家大哥的胳膊,不停地撒嬌。
“好了!連城,皇甫都已經道歉了,難道你就這麼小肚雞腸地計較著吧!”心疼女兒的即墨雄趕緊打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