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皇甫燁居然放棄了親自認證!皇甫拓難掩驚詫,呆滯了下才閃身追了過去。
自己已經看到了戴面具的男人的身形,如果讓拓追,也只是個無頭的蒼蠅,菲兒那邊並沒有完全的證實,或許僅僅是自己的一時眼花,但那一身淡黃的衣裙相對明顯了許多,而且,關鍵的地方是拓認識菲兒。心思急轉的皇甫燁不捨地回頭瞄了眼,狠狠心,一頭鑽進了小巷子裡······
“小貴子,你沒事吧!”雖然慶淵和巨集遠也想擠上去幫忙,但是倒地的小貴子,還是讓兄弟情深的兩人停住了腳步。
“ 嘶······”皮肉的痠痛、青腫的面龐,被扶起的小貴子吃痛地咧著嘴角。“我、我沒事,你們快去幫爺!”
慶淵、巨集遠對視一眼,“小貴子,我們先送你回去敷藥!”
“不、嘶!不用了,爺、爺身邊沒人,快、快去!”小貴子焦急地催促。
“巨集遠,你扶小貴子回去,我去看看!”皺眉的慶淵,折中地說到。
“好!你趕緊去吧!小貴子這邊有我呢。”巨集遠點頭。
“你們注意安全!”慶淵不放心地叮囑後,心急地追了上去。
被人珍惜的溫暖,讓小貴子淚流不止,巨集遠一見嚇一跳,“小貴子,是不是太疼了?”
“嗚嗚嗚······”哭倒進巨集遠的懷裡,小貴子泣不能言。
呃!巨集遠一臉尷尬地,看著周圍人異樣的眼光不斷地彙集,也顧不上小貴子的傷痛,拉著他狼狽地逃回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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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菲!這可能嗎?是不是皇甫燁相思過度眼花啦!難道姜菲的死真的有貓膩!皇甫拓的心裡有驚訝、有絲絲的期待。四下張望著尋找淡黃色衣裙的女人·······
另一邊人群裡的皇甫燁也在四處尋找剛剛的男人,在人叢中穿行了幾條街後,氣喘吁吁的皇甫燁不得不放棄尋找的念頭,心情失落地回到姜菲站著的角落。“菲兒!你知道嗎,我真的好想你!”眼淚刺痛了皇甫燁的星眸,辛酸地低頭,躲避著路人探尋的目光。
“咦!”迷濛的雙眼,突然發現地上一個摺疊成小正方形的帕子,皇甫燁急忙蹲下身子,輕輕拈起,放在鼻端嗅了下,這香味!這香味和菲兒身上的香味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像久旱之人突遇甘泉,無法言說的狂喜不斷衝擊著皇甫燁的心頭!
“燁!你怎麼啦?”空手而回的皇甫拓,遠遠地看著皇甫燁蹲在地上,不解地問道。
“哦!沒什麼?只是有點兒累了。”下意識攥緊手中的絲帕,皇甫燁自私地不想別人知道這突然降臨的好訊息,包括自己的手足兄弟。
“那我們趕緊回客棧吧!我看即使真的是大哥和姜菲,他們也受到了驚嚇,不會輕易地再次出現的。”
“那好吧!我們先回客棧再作打算。”皇甫燁站起身,一看皇甫拓不由詫異,“你臉上怎麼啦?”
“沒什麼,走吧!我們回去吧!”越過皇甫燁,男人頭也不回地走人。
客棧門前,沒有收穫的慶淵不住地張望著,一見皇甫燁的身影,急忙趕了上來,“爺,怎麼樣?”
“回房間再說。” 皇甫燁無奈地搖搖頭,“對了!小貴子怎麼樣了?”
“他!”慶淵一臉的黑線,“不就一點兒皮外傷嘛!在房間裡鬼哭狼嚎地像個娘們!”
“慶淵,他畢竟是一文弱的人,養尊處優慣了,自然沒你們整日習武之人,耐得了這般折騰。”邊走邊說的皇甫燁等人剛跨進房間,就聽見小貴子有氣無力的痛苦呻吟。
看見皇甫燁,小貴子頓時來了精神,“爺,怎麼樣?找到大王爺了嗎?”
“小貴子,你沒見爺和二爺空手而歸嗎?”被小貴子哼哼得心煩的巨集遠沒好氣地回到。
“巨集遠,小貴子有傷在身不舒服,你讓著他點兒。”眼看著倆手下又要掐了起來,皇甫燁頭大地叫停。
“都是因為太笨惹出來的,一直都挺機靈的一個人,怎麼剛到這兒就變得這麼愚鈍的,搞不懂!”巨集遠懊惱地瞪了眼小貴子。
小貴子可鬱悶了,巨集遠說的沒錯,自己挨拳頭純粹是自找的!怎麼回事啊,啥時候變得這麼笨了,不會是水土不服、招惹到啥東東啦!
“小貴子,你別擔心,我發現了像是大哥的男人。”皇甫燁安慰小貴子。
“爺,是真的嗎?”巨集遠驚喜。
“嗯!那個男人一見我就逃,普天之下也只有大哥不想被我們找到了!”
“爺,您真的看到姜丞相了嗎?”慶淵遲遲疑疑地問道。
“拓,你那邊有什麼發現?”皇甫燁看了看身邊紅著半邊臉的男人。
“二爺,你的臉怎麼啦?”巨集遠詫異地看著皇甫拓的臉。
惱怒地瞪了罪魁禍首——皇甫燁一眼,皇甫拓悻悻地說到,“你說是淡黃色衣裙的女子,我一著急忘了禮節,看見了就掰過來檢視,結果被人家女孩子誤認為登徒子甩的。”
呃!房間裡的男人們都傻眼了,這地方是不是有啥古怪啊,怎麼一到這兒聰明都成笨蛋了!!!
“咳!咳!”手捂著嘴巴悶咳了兩聲,內疚的皇甫燁關切地說道,“慶淵,快幫二爺敷一下。”
“是!”慶淵急忙找出藥包,挑出其中的一個瓷瓶,拔開紅布片包著的木塞,倒出一點亮黃的油脂。 “二爺,您把這藥油抹上,消腫止痛特別有效的。”
“二哥,你那邊也是沒找著嗎?”
“嗯!”緩緩將藥油按揉在面頰上,皇甫拓無奈地搖頭,“燁,是不是你看錯了。”
“喔!我只是看見一個淡黃色衣裙、戴著面具的女子看著我,那個感覺讓我腦子裡第一個反應那女子就是菲兒,所以才不顧一切地衝向那邊。”低垂著眼簾的皇甫燁心裡暗暗祈禱,對不起,請原諒我對菲兒事情上的自私!
“爺,那接下來要怎麼辦呢?”慶淵苦惱,這找人才剛剛開始,就一個被揍,一個捱打!可真謂出師不利啊!
“二哥,小貴子負傷,行動不便,不如我們先在客棧休整幾天,再做打算,你看如何?”皇甫燁雖心急早日見到朝思暮想的人兒,但這千境山畢竟還有鏡月教的教眾,如果被人看見教主鼻青臉腫的模樣,傳出去真個兒貽笑大方!
“好吧,就依你。”知道皇甫燁顧忌自己的臉面,皇甫拓自然樂見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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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唔唔唔······”慌亂地躲藏的姜菲,突然感覺自己被人拉住驚叫出聲,卻被身後人捂著了嘴巴。
“菲菲!是我,傾城!”
聽著耳畔熟悉的聲音,姜菲點點頭,即墨傾城一見,慌忙鬆手。
“我、 我看到了皇甫燁!”姜菲慌亂地說到。
“嗯!我們知道了。”皇甫靖點點頭。
也對,剛剛的事情都驚動了官兵,找自己的皇甫靖和即墨傾城也會看到,也在情理之中。姜菲這才明白事不關己、關己則亂的道理。“現在該怎麼辦?”
“眼下,我們必須趕回千境山,有些事情我還要去問問連城。”皇甫靖低沉的話語裡,有一些惱怒。
“靖!”即墨傾城為難地看著心愛的男人。
“傾城,你放心,我會盡量婉轉地問的。”皇甫靖柔聲安慰,“大不了,我們回去坐那個龍椅。”
“靖!謝謝你!”男人貼心的溫暖讓即墨傾城紅了眼眶。
“菲菲,雖然私心裡,我十分想把你供出去,但是,這樣一來大家的心裡都會有疙瘩,還是將事情理順了,再和皇甫燁匯合吧!走吧,我們儘量小心一些。”
三人小心地向城外撤離,待三人走遠,剛剛站著的街角邊,閃出一個戴著銀色軟皮面具的男人,若有所思地看著漸漸遠去的背影。
“呼!終於安全脫困了。“踏進熟悉地地界,即墨傾城長長地鬆了口氣。
“公主!公主!您總算回來啦!”一個粉衣打扮的侍女匆匆奔了過來。
“紅玉,怎麼啦?”即墨傾城奇怪地看著母后身邊的貼身侍女。
“你們走了之後,殿下他突然發瘋似的在書房裡,又扔又砸!王上和王后去攔阻,結果,殿下和王上吵了起來,結果、結果王上他、他被氣暈了過去。”紅玉急切的有些語無倫次。
什麼?三人面面相覷,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家裡居然鬧翻了天。“父王、父王······”心急的即墨傾城哭喊著,跑向即墨雄的寢宮。大惑不解的皇甫靖和心底隱隱不安的姜菲,也匆忙跟了上去。
即墨雄的寢宮裡,傷心的舒靈坐在床榻邊哭紅了雙眼,雖然醫官已經把脈了,並無大礙。但是親人間的反目還是讓她難以接受。
“父王!父王!哇······”衝進房間的即墨傾城,看著床榻上昏睡不醒的父親,難過地哭出聲來。
“傾城!傾城!你冷靜一些,父王正在休息,你這樣會害他擔心的。”隨後趕到的皇甫靖,急忙摟住失控的女人。
嚥下所有的哭泣,冷靜了許多的即墨傾城,坐在舒靈身邊,拉著母親的手臂,“母后、母后,究竟怎麼啦?究竟怎麼啦?我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一會兒工夫就出了這麼大的亂子!”
抬起哭腫的雙眼,舒靈站起身來到姜菲的身邊,跪倒在地,“菲菲,你對我們即墨家的恩情,我們沒齒難忘!今天我厚著臉皮求你,請你離開這裡,永遠都不要再回這個千境山了。”
像被人在心頭狠狠地刺了一刀,臉色刷白的姜菲無法穩住身形地向後倒退,傻傻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舒靈。
“母后,你怎麼啦?你究竟怎麼啦?”突然的變故,讓寂寞傾城大驚失色。
“菲菲!相信不用我明說,聰明如你也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了,可伶天下父母心,請你,嗚嗚嗚······”被扶起的舒靈啜泣不止。
原來自己正是即墨父子爭吵的罪魁禍首!姜菲苦澀地搖搖頭,“父母對兒女的疼惜是沒有錯的!您不要向我道歉。伯母,我剛剛到這邊,不知道怎麼下山,能不能請你派個人送我出去。”
“菲菲!”即墨傾城不捨。卻發現自己像被困在了大網的中央,無法動彈又無力掙扎。
“不行!”被吵醒的即墨雄,急忙出聲阻攔,“靈兒,你怎麼這麼糊塗,這是你兒子自己的錯!你怎麼可以怪罪到菲兒頭上。就算菲兒離開了千境山,那個混小子就會善罷甘休了嗎?”
“我、我不想你們父子再這麼吵下去了,我們是一家人!看著你們吵得那麼凶,我、我的心都碎了!嗚嗚嗚······”
“嗚嗚嗚······”摟著母親瘦削的肩頭,即墨傾城也跟著淚流滿面。 一時間,辛酸的氣息籠罩上每個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