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默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醒來的,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並不在冬天,抬頭一看這車架才發現這不就是蕭祁然的印記之中麼。
外面是一片冰雪的世界,裡面卻是一片春色,子默看著那長得快有半人高的人参地,不由得一陣興奮。
之前的陰霾一掃而光,子默三兩步便就下了車架,走到這人参地裡,伸手便拽起一根大大的人参,那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起來。
子默又摘了不少人参出來,都扔進自己的空間之中。這個給阿樂和孽重樓定會有很大的幫助。
那空中的白影很是無奈的對著子默這邊笑了笑。
“好久不見,你還是老樣子!”子默說的這真是一句廢話,這裡面的虛影上萬年也不會有個什麼變化,除了自己,這裡面還真是沒有什麼變化。
“好久不見。”那虛影也對著子默說了四個字,當子默磚頭望向那個虛影時,那虛影顯然一震“你的臉!”
含著笑,子默只淡淡的回了一句“無妨事,不就一點小傷麼?我本就不在乎這皮囊之物。”子默說的輕巧,可這楚翎聽著卻是另有一番滋味,難怪那個人會把她又送進這空間之中。
子默埋頭拔著人参,拔著拔著卻想到了另一件事,自己將這根莖都扔到空間裡這儲存時間不就更久了麼。
之後子默便將蕭祁然印記中的人参都搬進了自己的空間中,這才高興的拍了拍手上的土,往靈池邊上走去,手上還提溜著一個碩大的人参。
走到靈泉邊上之後,洗了把手,順帶著連自己手上的人参也洗了洗,這才望瞭望水中的自己,呵!這不就是半面妖姬。
拿起乾淨的人参便開始啃了起來,不錯,這汁水多而甜,比上水蘿蔔好吃的多了。
“他沒說什麼時候放我出去?”子默對著那空中的虛影問道。
那虛影搖了搖頭:“這個還真沒說。”
以為這樣便可以拴著我楚子默一輩子麼?子默不禁冷笑了兩聲。
......
蕭祁然將子默送進自己的印記之後,才鬆了一口氣,他可不想小丫頭在路上再出個什麼岔子。
之後他又拐了回去,這傷了他子默的女人時定然要除的,不除難以洩他心頭之恨,只當蕭祁然來到那處別院之後才發現那個女人已經不見了。
他便順著往這摩羯的國都大商方向行進,恰好在路上遇見了那個往回趕的女人以及身旁的夜幽離,夜幽離未說話便將人遞給了蕭祁然,蕭祁然便將那個女人賞賜給了這底下計程車兵只留了一句“不能留活的!”
夜幽離本就想找個藉口大舉進攻這萬蕭國,只可惜自己的父皇,年老之後,這壯志也退卻了,便是這進攻也要靠著各方大臣的覲見。
如今這大冢宰的愛女一死,這大冢宰一派首先是要反抗起來的,他倒要看看自己的這個父皇還要拖延到什麼時候?
蕭祁然雖不知道這夜幽離為何會這般爽快的將這女人交了出來,只是這後面的勾勾繞繞猜也能猜到一些。
處理完了這女人,他們便日夜兼程的往這萬蕭國趕去,只當這人快趕到這魔鬼沙漠的時候,子默空間裡的孽重樓突然叫了起來。
“子默,我想出去!”
“你不怕自己身上的魔氣招惹上別的神仙?我便放你出來!”
“沒關係,如今一般的神仙傷不了我的。”子默一聽也是,好歹人家以前還是那個什麼魔尊之類的,又怎會被這些小神小仙給傷了。
子默對著這空中喊了一聲“蕭祁然!放我出去!”
便見白光一閃,子默便出了這印記,來到了馬車之上。
蕭祁然睜開眼睛看著這個白衣素裹的女子,小腹依舊平平,面上罩著一襲白紗,頭髮隨意的在後面束起。
慵懶之中透著一股靈氣,尤其那一雙閃著亮光的眼睛,直直的照在蕭祁然的心裡。
這是自己的默兒啊。
“蕭祁然,你閉上眼睛!”子默對著蕭祁然嚴肅的說道。
這蕭祁然只皺著眉,快速的閉上了眼睛,子默便用著傳音入密之術給這空間裡的孽重樓講了一句“快出!”
只見一片藍光閃過,這孽重樓便就出了空間,在天際翱翔了片刻便就到了這魔鬼沙漠的上方。
這魔鬼沙漠方圓萬里,寸草不生,萬物不長,若它猜測的對的話,應該便是因為這九命之匙的魔氣太重,之前都是有東西壓制著這九命之匙的魔氣。
如今這偌大的一個沙漠之中竟然沒有一個可以壓制魔氣的東西,也虧得沒有,之前子默進這魔鬼沙漠的時候,他便有出來一探的想法。
只是當時身體還沒有恢復完全,怕的這此間的魔鬼出來作祟,便也作罷,如今自己身體恢復了十成,又加上這子默扔進空間的人参,這身體算是好了十二成都有了。
孽重樓在這上方環遊了一圈,發現這個沙漠地處凹地,有三處有些凸起,不免留了心。
越是靠近那凸起的部位,便越覺得熟悉,本想上前探個究竟呢,熟料身前多了一個白色身影。
“本想留著你一條性命的,誰料你竟然又出來禍亂人間!你說人有人界,魔有魔界,你為何還要跑這人界來呢?”
“呵!說的好聽,你本是那玄冥
仙尊的坐騎為何也會跑來這人界?”
是啊!他為何會跑來這人界?任君笙不禁皺起了眉頭,這思緒一下子飄到了萬年之前。
“笙兒,你替本尊去那人間遊歷一番!還要給本尊觀察一番,這仙界有一株彼岸花流落在了陰間,成了這陰間的掌司,如今這天生異象,這花也生了異端,本尊唯恐這花會禍亂天條,你便在一旁守著。”
笙兒是這任君笙的小名,從小便被仙尊喚作笙兒,這滾滾紅塵又怎會是他一個小小的仙獸可以抵禦得了的。
原來這一束彼岸花,是一對雙生的姐妹,大的平日裡總是素白加身,喚作寰素。
小的總是一身火紅,喚作寰湘。
只那一眼,那個叫做寰湘的女子,便入了他的眼,進了他的心。
只令他沮喪的是這兩個女子都喜歡上了那一隻青丘上的狐狸,而那狐狸獨獨鍾情於那白衣的寰素。
那時候他入世不深,不懂得什麼是愛,什麼是喜歡,只覺得自己想要看那紅衣的女子笑,看見那紅衣女子臉上的微笑,他便覺得開心。
那女子讓他做什麼,他便做什麼,有時候明明知道那件事是錯的卻還是做了。
他做的最錯的一件事便是假借天界的聖旨,用這冥界之火,處死了那個白衣的姑娘。
看著那女子在哪冥火之中掙扎,他卻無動於衷。
這或許便是,一步走錯,步步錯的緣故,自己心心念念喜歡的女人也被那隻狐狸,碎了元神,破了花海,遺失在了這一方天際之中。
如今在回首一看,當時的自己是那般可笑,得不到迴應的情分,他寧願不要。
玄冥天尊把他召回天界,狠狠的訓斥了一番,並讓他守在這裡,說是因著我的變故,這天上星宿位置相換,萬年之後這人界必有大亂。
如今已經是一萬年了,這大亂還是來了,魔族的人竟然也夾雜了進來。
“我是為了守護這一方的安寧,才來的此地!”任君笙義正言辭的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孽重樓一聲長笑,在這肅靜的天際之中異常刺耳。
“你在守護?哈哈哈,這是我有生之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他是在守護啊!他設立了這秦川城,是這各國之間的樞紐,除了這摩羯和這萬蕭國不經過這秦川城以外,都得先過這秦川城的瓶頸。這不就是避免了這各國之間的戰爭了麼?
這些年來他都是在懲奸除惡,有什麼錯?
“廢話少說,以你這魔族的身份還能夠詆譭的了我麼?”任君笙的能耐絕不僅僅只是那麼些許的幻境之能,只見一股滂沱的浩瀚之力朝著孽重樓的方向奔湧而來。
......
孽重樓一走,這蕭祁然便睜開了眼睛,看了子默一眼,他剛剛嗅到一股魔族之氣,只等睜開眼睛之後,卻失蹤了,他疑惑的往車外瞅去,依舊沒有看見什麼特殊的狀況。
只搖了搖頭,難道自己眼睛有些問題?
子默有些好笑的看著眼前人的一系列動作,開口講到:“怎麼不陪著那個美女了,竟然坐在馬車上?”
“默兒,我從來沒有覺得誰會比默兒還要美!”蕭祁然一本正經的說到。
子默才懶得理這個睜著眼睛說瞎話的人,自己如今都這副模樣了,竟然還會說自己比別的女子漂亮,這不是說瞎話是什麼?
她有些擔心這外面的孽重樓,她能感覺到那個傢伙現在很緊張,似乎是遇上什麼大的對手,起初的時候可以感覺到他的喜悅,只喜悅過後卻是特別的緊張。
這個人到底遇見了什麼,他在做些什麼?
子默的心也跟著不安起來,只這不安卻不能表現出來,她只得偶爾的看一下這車外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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