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李琪民在聽到陳衛東這麼說之後,臉色旋即也變得陰冷下來,指著那被小男孩用石頭刮出的一條痕跡,強撐著面子說道:“乾爹是吧?很好,老子正愁找不到人索要賠償,兒子犯錯當爹的補償天經地義,看見沒,剛才被你寶貝兒子劃爛的,老子這是進口的法拉利跑車。”
“是他先買花不給錢。”小男孩在陳衛東的懷中,伸手抹了把眼淚,氣沖沖的看著李琪民。
“噓!”陳衛東衝著小男孩笑了笑,一臉慈祥,將他交給身邊的李芮之後,這才轉身上下打量著李琪民,不屑道:“我兒子劃你的車又怎麼了?不就一破法拉利麼,多少錢老子陪給你。”
李琪民再度被陳衛東的氣焰給震住了,但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卻也不得不打腫臉充胖子,獅子大開口吼道:“二十萬!你賠得起麼?”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譁然,任憑是個傻子也能看得出這開跑車的男子是在獅子大開口敲竹槓,即便是送回廠家去維修,這淡淡的一條若有似無的刮痕也值不了二十萬啊,撐破天兩千。
陳衛東沒有說話,將頭湊在李芮的耳邊悄悄的說了幾句話,轉身直奔機場出站口而去,裡面工農建商交幾大銀行的ATM都有,陳衛東從乾癟的錢包裡面掏出一大疊銀行卡,在機場眾人詫異的眼神中挨個ATM機取錢,愣是取光了整整兩臺ATM機。
然後在眾人更加詫異的眼神中,脫下上衣將二十萬人民幣的現金統統裝到外衣裡面包好,想了想又繼續取了五萬的現金放倒兜裡面,然後拎著錢直奔停車場而去。
此刻,停車場看熱鬧的人更多了,許多都是剛剛從出站口裡面看到陳衛東抱著一大包鈔票而跟著出來湊熱鬧的人。
陳衛東拎著裝有二十萬人民幣的上衣一把砸在法拉利的車頭上,巨大的力道震得車皮咚咚響,瞬間警報大作,坐在副駕駛室上玩弄玫瑰花的女子更是被嚇得一愣,望向陳衛東的雙眼卻是沒來由的一陣熾烈花痴。
“二十萬現金,自己點點。”陳衛東以一種異常霸氣的姿勢橫在李琪民身邊,一米八幾的身高優勢足矣讓他居高臨下俯視李琪民。
“算你狠!”李琪民惡狠狠的瞪了陳衛東一眼,伸手想要去拿錢走人,但卻被陳衛東暴喝一聲給制住了。
“等等,現在你的修車錢我陪給你了,咱們是不是該算算你毆打我兒子的事情了吧?你打算怎麼賠償?”陳衛東冷冷道。
“不就是個野種麼,三拳兩腳下去能有雞毛的事情,大不了老子帶他去醫院,所有醫藥費算我的。”李琪民鄙夷的看著李芮身邊髒兮兮的賣花男孩。
“哼,孫子哎,你他媽在敢當著我的面罵我兒子一句,信不信老子用針把你的嘴巴給縫上。”陳衛東一把將李琪民拎過來砸到法拉利的車頭上,嚇得裡面的女人花容失色尖叫不已,但他卻沒有管那麼多,一手死死的抵住李琪民的脖子,冷冷道:“孫子哎,我兒子可是西薩達摩亞正統的皇室血脈,以後是要繼承爵位的貴族,去到美國的時候奧巴馬都要親自過來接見他,你現在把他打成重傷,已經嚴重的影響了兩國之間的關係,你這是蓄意涉外傷害外國貴族,
等著西薩達摩亞大使館和中國外交部交涉這個事情的時候,別說你爸是省廳的李罡了,就算你爸是中央七常也保不住你。”
這一下,現場圍觀的群眾面面相覷,忍住不掩面偷笑,原本還以為李琪民是扯著虎皮敲竹槓的無賴,但沒曾想到的是這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小夥子更是無賴中祖師爺,吹起牛皮來都不帶打草稿的,信手拈來出口成章,一大頂蓄意傷害外國王國貴族的帽子就這麼給他扣得死死的。
就連一旁拉著小男孩的李芮都忍俊不禁,心道這陳衛東當著能整景,三言兩語就將這囂張跋扈的坑爹二世祖勾引到套子裡面任由他收拾。
賣花的小男孩顯然不知道什麼西薩達摩亞正統皇室血脈的王宮貴族,但卻知道剛才這個在出站口買他花的大叔叔,是在幫自己,望向他的眼神中充滿感激。
李琪民顯然也反應過來了,自己這是小巫見大巫遇上無賴的鼻祖了,心底將陳衛東家十八代的親戚祖宗統統問候了一遍:尼瑪魂淡吶,就這小逼崽還西什麼亞的侯爵貴族,那老子豈不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長孫了?
再仰著脖子看看眼前這一雙拳頭捏得咔咔作響,個頭整整高了自己一個腦袋的魁梧大漢,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李琪民梗著脖子做出讓步,冷冷道:“算了算了,算老子今天踩屎走背運,你賠我的錢我也不要了,咱們各讓一步兩清了。”
陳衛東一板臉,冷冷道:“憑什麼?”
這個時候,機場派出所的辦案民警在接到現場群眾報案過後,這才姍姍來遲。
等他們一上來看見李琪民身後的那輛掛著黔0牌照的跑車後,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眼前這位穿著時尚的年輕男子不正是他們頂頭大BOSS家的公子麼?
然後在轉身看了看器宇軒昂的陳衛東和美豔到傾國傾城的李芮,以及怯生生的站在他們身邊的那個髒兮兮的成天在機場附近賣花的孤兒後,眼尖的辦案民警已經瞧出倪端來。
這種情況下當警察的夾在兩方中間最難做人,一方是自己的頂頭大BOSS家公子,一句話的事兒就能讓自己扒下這身警服,另外一邊的男女一眼就能看出來是非富即貴之人,儘管在他們的記憶裡面根本找不到這兩號人的資訊,但難保站在人家身後的會是大人物呢。
只見老練圓滑的辦案民警周旋於李琪民和陳衛東兩人之間,苦口婆心的勸說,但是卻沒有任何的效果。李琪民抵死不賠償不道歉不認錯,而這邊的陳衛東又是一口一個這個是涉外傷害,對方是西薩達摩亞的正統王公貴族,絕對不能這麼草草了事,必須得給個說法。
然後雙方就這麼各執一詞,爭執不休,若不是警察在場的話,陳衛東早就已經甩開膀子上手了,這要是不把這孫子揍個滿地找牙,他都不好意回去。
最後,在老民警哭爹爹告奶奶的央求之下,雙方總算是各自退了一步,李琪民答應帶著剛才被他揍了個半死的小男孩去醫院檢查治療,那二十萬的天價賠償也沒要了,陳衛東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放棄將這個事情捅到外交部的打算。
緊跟著,在機場派出所警車的開道之下,一輛法拉利和
一輛保時捷卡宴一前一後的向著黔中省人民醫院駛去。
“齊少,我是小李子啊,我讓一個小癟三收拾了,哥哥你得給我把這個面子撐起來來了,對,我們現在在前往省醫的路上,哥哥,謝了,真謝了,一切盡在不言中,我知道安排的。”法拉利車上,李琪民陰沉著臉,狠狠的拍打了方向盤幾下,一邊透過藍芽耳機向狐朋狗友呼救。
“琪民,這口氣一定不能咽,他們簡直欺人太甚了,連你的面子都不給。”法拉利副駕駛室上的女人也開始煽風點火,憤憤不平的指著前面輛卡宴。
“哼,等著吧,等齊少過來了有好果子等著他吃的,媽的!”李琪民也是一臉怒氣,從小就在溫室蜜罐裡面成長的他,哪裡受過這等窩囊氣,越想心裡越是怒火中燒。
在法拉利的前面,是陳衛東駕駛著的卡宴車,劉胖子在黔中市也算是一號人物,雖然車牌並沒有李琪民這種官宦子弟的囂張跋扈,但卻也不孬,黔A5888,這也是為何李琪民會在機場同意和解並歸還二十萬賠償的主要原因。
雖然李琪民是個典型的坑爹草包二世祖,但卻也不傻,從小跟在父輩面前耳濡目染的薰陶,已經讓他有了些許上位者口中的城府,自然知道能上這種車牌的人,想來在黔中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一號人物,明著對付的效果不一定有背地裡捅刀子來得痛快。
前面疾馳的卡宴裡面,陳衛東專注的操控著方向盤,李芮陪著賣花的小男孩坐在後座上,小男孩顯然是第一次坐如此高檔豪華的轎車,身子繃得筆挺,整個人看上去很拘謹。
“小朋友,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名字?”李芮一邊拿出溼巾給小男孩輕輕拭擦臉頰上的傷痕,一邊關切的問道。
“我叫五福。”小男孩脆生生的回道。
“五福,好孩子,你家裡人呢?”李芮繼續問道。
“我,我,奶奶死了,就剩我一個人。”五福的眼眶裡面噙著淚花兒。
果然,陳衛東判斷沒錯,這個在機場賣花的五福果然是個孤兒,不禁再度讓他想起十幾年前的自己,也是孤苦伶仃的一個人。但當初好歹還有曹大叔隔三差五的救濟一下自己,而五福現在卻是一個人在艱難的生存著。
這樣一來,越發的堅定了陳衛東想要收養五福的衝動,剛才在機場的時候他當著那麼多人面謊稱五福是自己的乾兒子,並非空穴來風,而是他當時就已經隱隱動了這個心思。
“五福,你願意認我當乾爹不?”陳衛東在等紅燈的過程中停下車轉過身問道。
“啊?”
五福先是一愣,繼而一顆小腦袋點得如同搗蒜,怯生生的問道:“叔,我真的可以叫你乾爹麼?”
“傻兒子,我還會騙你麼?”陳衛東伸出一雙厚實的大手輕輕揉了揉五福的腦袋,一臉慈祥:“叫聲乾爹來聽聽。”
“乾爹!”五福開心的叫了出來。
“乖兒子。”陳衛東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踩著油門跟著開道的警車向省醫駛去。
後座上的李芮一言不發的盯著陳衛東的後腦勺,又伸手摸了摸五福的小腦袋,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