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段時間,自從黔中市變態黑車司機案告破後,原本已經結束臥底實習任務的李芮本可以轉回編制之內上行政班的,但是在自家父親以及她自己的強力要求之下,選擇了繼續臥底。她離開的這段時間,是被李鶴齡派到了美國去參加國際刑警的一個交流會議,順帶著學習一些化妝潛伏偵查的技能,學成之後好回到黔中市繼續發光發熱,她身上可是寄予了太多父輩的厚望。
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向停車場上走去,男的看上去高大威猛英俊,女的看上去嬌俏小鳥依人,倒也般配,當得男才女貌四字,一路上可謂是羨煞總男性同胞吶。
等到兩人剛剛走到停車場上的時候,卻是被遠處一陣不堪入耳的謾罵聲給吸引過去。
“去你媽了隔壁的,哪兒來的小野種,別他媽弄髒老子的衣服了,滾,給老子滾得遠遠的,再不滾小心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挖了送你到街上要飯去。”
循著聲音望過去,一個穿著大紅色褲子,翠綠色襯衣的年輕人一腳將一個髒兮兮的小男孩踹到,在小男孩的身邊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在仔細一看,正是剛才那個在機場出站口的地方賣花給陳衛東的那個小男孩。
陳衛東想都沒想,飛快的向著那邊奔過去,李芮本身也是嫉惡如仇之人,哪能見得這等虐待兒童的事情,當即拎著陳衛東落下的拉桿箱,也向著那邊跑去。
現場已經聚集了很多圍觀的群眾,許多人都憤憤不平,但是當他們看到那打人的男子身後那輛掛著黔08888車牌的法拉利跑車跑車之後,都統一的選擇了閉嘴,雖然他們當中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個車牌意味著什麼,但是想來絕對也是非富即貴之輩,只得眼睜睜的看著男子繼續衝著小男子施暴。
“小野種,瞎了你的狗眼了,老子今天就要讓你長點教訓,罵了隔壁的,老子李琪民拿你的玫瑰花是看得起你,居然還他媽敢問老子要錢,好敢刮花老子的車子,你他知道這車多少錢不?一道刮痕賣了你全家當妓女都他媽賠不起。”說著男子又衝著小男孩的腦袋踢了幾腳。
小男孩已經打倒在地蜷縮成一團,卻愣是沒有發出一聲嗚咽,一雙小眼睛死死的盯著李琪民,似乎想要將這一張罪惡的臉記住,一旁的男子依舊還在罵罵咧咧的不斷對著瘦弱的小男孩施暴,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法拉利的車身有一道明顯的刮痕。
“罵了隔壁的,今天老子非要給你這狗日的把眼珠子挖出來,讓你看看馬王爺到底長了幾隻眼。”李琪民整個人面部的表情已經變得扭曲起來,而坐在車裡面那捧著玫瑰花嗅著香味的女人對於車外發生的一切不管不顧,完全漠視。
說著,李琪民從身上掏出一把彈簧刀,寒光閃閃的刀鋒衝著小男孩就招呼過去了,圍觀的群眾中已經爆發出小小的**,好些個心裡還潛藏著那最後一絲血性的大老爺們兒都挽著袖子準本上去制止暴行,但是都被身邊的女伴死死的拽住,那黔0的四個8車牌對於他們這些小老百姓的威懾力還是很大的。
“看什麼啊看,我爸是李罡,在看老子把你們全部都送到大
豬圈去。”李琪民態度異常囂張的衝著圍觀的群眾大喝一聲,手裡卻不曾停下,整個人已經蹲到小男孩的身邊拽住他的頭髮,隨時都能一刀紮下去。
小男孩也算是硬氣,一雙眼睛就這麼死死的盯著李琪民看,不哭不鬧也不求饒。
“罵了隔壁的,老子看你個小野種是不到黃河心不死,老子今天就成全你。”李琪民一點都不帶猶豫的,抬起手上的彈簧刀直接從衝著小男孩的眼眶挖下去。
現在很多膽小的女孩子已經伸手捂著了嘴巴,別過腦袋去不敢直視這血腥殘暴的一幕,男人們則緊握拳頭咬牙切齒,卻也只是敢怒不敢言,一切的憤怒都被那一紙車牌所壓得死死的。
電光火石間,一雙有力的大手鉗住了李琪民那正在施暴的右手腕,堅毅如鐵,紋絲不動。
大手的後面,是一個身材魁梧,臉頰輪廓分明,眼神堅毅如梟的青年男子,在男子的身後,只一個足矣驚豔眾人的美豔女子,拖著一個拉桿箱,微微喘著粗氣。就連坐在法拉利副駕駛室上的那掛著濃妝貼上風塵騷媚氣息的女子都自嘆不如,心生敵意。
“去你媽了隔壁的,你他媽……”李琪民在雙手被鉗住的瞬間,當即暴跳而去轉過身子來破口大罵,但當他看到陳衛東身後的李芮之後,原本蹦到嗓子眼兒的汙穢言語,愣是讓他活生生的給咽回獨自裡面,貌似是想在美女面前還保留幾分紳士風度吧?
見陳衛東沒有答話,而是陰沉著臉,那一雙如禿鷲般閃著寒光的雙瞳死死的盯著他,李琪民沒來由的一陣心裡發虛,不自覺的撇過腦袋後望向自己的車,當他看到了逆天的車牌後,整個人頓時像是打了雞血般,瞠目怒視:“你誰啊?奉勸你一句,少管閒事兒,該幹嘛幹嘛去!”
陳衛東依舊沒有說話,而是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情緒,竭力的控制住自己想要暴踩眼前這畜生的衝動,一來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不想上來就動粗,二來是剛剛追上的李芮輕輕的扯著他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衝動。
李芮作為公安局的內部人士,自是對陳衛東的伸手瞭如指掌,當初在東山亮點的驚豔表現現如今已經被列入了黔中市防暴大隊日常反恐訓練的日程中。
儘管她自己也是相當的憎惡這類仗著父輩的隱蔽而囂張跋扈的二世祖,但這要是讓陳衛東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這掛著黔0牌照的二世祖狂踩一頓的話,她還是很不願意的,倒不是說她擔心這黔0牌照的二世祖能有多大的能量,而是怕陳衛東一個不小心被人放到微博上的話,引來人肉就比較麻煩了。
而陳衛東顯然也預料到了這一點,自從二鬼出現以後,他就知道自己在怎麼隱瞞的身份,現在都已經開始慢慢的浮現在世人面前,而現在僅憑他和二鬼兩個人,顯然是不能夠和那個組織相抗衡的,唯一能做的只有隱忍,厚積而薄發。
但隱忍並不代表見到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對著一個小孩子施暴的行為視而不見充耳不聞,他陳衛東不是那樣的人,要是他當初能做到如此的境界的話,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被迫離開組織隱姓埋名的地步。
“你他媽又是誰啊?”陳衛東痞氣十足,鎮定自若的掏出煙點燃叼在嘴角,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的盯著李琪民吼道:“是不是你們那個誰褲兜沒拴好,掉出那麼一坨玩意來。”
聞言,圍觀的群眾忍不住都用手捂著嘴巴別過腦袋偷偷笑出聲來,連站在他身後的李芮也被陳衛東的這一句給逗樂了,捂著嘴巴花枝亂顫。
陳衛東的這一句話果然把李琪民給噎著了,一張臉憋漲得如同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一下一下的顫動著,老半天后才反應過來:“老子是省廳李罡的兒子,你他媽別沒事兒找事兒,小心老子弄死你都不帶償命的。”
李琪民憋了半天,還是覺得扯著老爹的大旗在嚇嚇眼前這無論是從體魄還是氣勢上都穩穩壓住自己一頭的陌生男子。
從陳衛東出現的瞬間,他便看出來了這個膽敢組織他的男子絕非泛泛之輩,瞧著那器宇軒昂的氣質,就絕非一般家庭能培養薰陶出來。在看看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的那足矣傾國傾城的妖豔女子,更加斷定了他這一判斷,一般看一個男人的背景有多深厚,看看跟在他身後的女人是什麼貨色,多半八九不離十。
當李琪民脫口而出那句他爸是省廳李罡的時候,現場一片譁然,顯然很多人都認識那經常出現在黔中電視臺的省廳一把手李罡,就連李芮在聽到這個訊息後,都不自覺的微微皺眉。她可沒少聽她爸提起在黔中省公安廳的事蹟,李鶴齡為何在黔中市公安局長這個位置一呆就是十年,從中就有李罡搗的鬼。
不過,對於剛剛才回黔中市的陳衛東來說,他可不認識誰叫李罡,即便是天王老子閻王爺,他也照樣敢吹鬍子瞪眼,惹急了還能給他掰下兩根鬍鬚來。
陳衛東氣勢依舊強硬,絲毫沒有把李琪民威脅的話語放在心上,不就是一個省廳的領導嘛,在他眼裡都一樣,大家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的主兒,官位在高一槍照樣放倒。
“你爸是李罡又能怎麼?”陳衛東不屑的吐了口氣,一把拎起李琪民的衣領,就跟抓只小雞崽兒似的,從鼻腔裡面一字一句的冷冷道:“他是老子乾兒子,你他媽敢湊他就是在打老子的臉,老子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語畢,陳衛東一把將李琪民扔到一邊,順手將躺在地上一臉血汙的小男孩抱了起來,伸手溫柔的替他拭擦著臉頰的血跡,慈祥道:“兒子別怕,乾爹來了,他剛剛怎麼對你的,乾爹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適時,原本被李琪民如何毆打都不曾流淚嗚咽的小男孩再也沒能忍住,眼淚如同斷線的雨幕般刷刷淌下來,看得周遭的圍觀人群俱是一陣心酸,好些個心軟的女孩子直接捂著嘴巴哭出聲來,站在陳衛東身後的李芮也覺得心頭一軟,從隨身的挎包裡面拿出紙巾輕輕的拭擦著小男孩眼角的淚珠。
陳衛東也是在幾分鐘前做出這個決定的,因為當他看到被打倒在地上的小男孩一臉倔強的眼神之後,當即回想起了十多年前的自己,父母雙亡過後,他也是一個人艱難的生活著,經常被人欺負毆打,流血負傷,但卻從來不曾流過一滴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