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等人早在牧馬人開始發動的瞬間,便悄悄的貼了上來,緊隨其後保持著一個不急不慢的速度追蹤著,車內很安靜,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抽菸。
“東子,我覺得這個事情有必要給胖子說一聲,光憑咱們幾個想一口吃掉楊山豹和這股悍匪,難度係數有點大。”羅安邦率先打破車內的沉靜。
“我同意,而且我有預感若是楊山豹在得知他那敗家兒子被這幫悍匪挾持的話,他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好歹也是曾經梟雄一時的風雲人物,若是傾盡全部力量的話,我們幾個很難一口啃下這塊骨頭。”陳衛東對羅安邦的分析很是贊同。
“那行,我先聯絡胖子。”說著,羅安邦單手扶住方向盤,一邊拿出電話撥打劉飛的號碼,很快便接通了,那邊好像很嘈雜的樣子。
“喂,邦哥,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你就給撥過來了。”電話那端,劉飛嚴肅的說著,噪音越來越小,估計是他向著人少的地方走了過去。
“什麼情況?”羅安邦雲淡風輕道。
“楊山豹手下當年跑掉的四個羅漢回來了。”劉飛的言語中,略帶些許擔憂:“這個孫子當年被楊山豹暗中送到金三角去了,這幾年的時間在那邊很得勢,這次突然帶著全部的力量回到黔中市,肯定是衝著我來的。”
“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羅安邦微微皺眉,當初為了收拾楊山豹手下的十八羅漢,他可是費了很大勁的。
“就在這一兩天,楊山豹位於湯豪斯的家中突然多出許多陌生的面孔,有眼尖的小弟認出了其中很多人都是金山角一帶大毒梟的打手,還看見了頭上有戒疤的男子。”劉飛把自己掌握的情況全部告訴了羅安邦。
“好,我知道了。”羅安邦面色變得沉重起來,繼續道:“這樣,你先把手下的人集中一下,等我電話。”
掛掉電話後,羅安邦衝著陳衛東道:“東子,這個事情現在有些難辦了,估計還是得藉助警方的力量。”
“說說看。”陳衛東很平靜,剛才從羅安邦和劉胖子在通話過程中的表現,他已經猜出了七八分來,能讓邦哥說出這話來,肯定是遇到了大變故。
“楊山豹把他這些年暗中蓄積的力量全部召集回黔中市了,都是從金三角一帶刀口舔血的猛人。”羅安邦頓了頓,繼續道:“而且,他們和我是世仇。”
“到底是怎麼個情況?”陳衛東突然來了興趣。
接下來,羅安邦慢條斯理的將五年前發生在黔中市的黑白兩道大洗牌的事情敘述給陳衛東聽,儘可能的沒有帶一絲感情色彩在裡面,提到那段刀光劍影的往事,邦哥一臉平靜,顯然是已經看開了。
聽完敘述後,陳衛東心頭也總算是明白了劉胖子為何對邦哥如此的尊敬,儘管事先的時候他就知道羅安邦救過劉胖子的命,但更多的還是劉飛能有今天,可以說成是羅安邦一手扶持起來的,如此看來劉飛尊敬邦哥是必然的。
同時,也越發的讓陳衛東好奇邦哥以前到底是經歷了些什麼,能讓他如此心如止水淡泊名利。
“呵呵,照這麼說來,這次這股悍匪挾持楊子爍要挾楊山豹的事情,估計也
得黃了。”陳衛東裂開嘴角笑了笑。
“未必,想來很有可能是兩敗俱傷魚死網破的結局。”羅安邦理性的分析道。
“既然這樣,也只能便宜警方了。”陳衛東笑了笑,拿出手機,找到刑警隊大隊長趙強的電話號碼:“喂,趙隊……”
狍子一行人直接開著牧馬人朝著郊區的一個爛尾樓盤駛去,那是他們剛來黔中市的時候就踩好點的地方,熟悉地形,方便逃生。
牧馬人剛剛停穩,癱軟如同一條死狗楊子爍便被猴子粗暴的推下車去,衝著他吐了口唾沫,鄙夷道:“媽的,我都懷疑這犢子是不是楊山豹親生的,成天就知道混吃混喝混B日,一點他老爹的影子都沒看到,慫包軟蛋。”
“好了,他要不是慫包軟蛋,跟他爹一個樣兒,咱們能那麼輕易的就將他抓住?”狍子沒好氣的打斷了猴子的話,吩咐道:“螳螂,給他準備點醒藥的東西。”
“好!”得到命令後,螳螂轉身就折返車裡面準備去拿礦泉水。
“慢著,浪費那水乾嘛啊,看我的。”猴子一揮手打斷了螳螂強,直接脫開褲子掏出小鳥對著楊子爍的臉上射了下去。
很快,在濃濃尿騷味的刺激之下,楊子爍身子抽搐了幾下,痛苦的掙扎起來。
“你,你們是誰?你們,想要幹嘛?”楊子爍使勁的搖了搖自己的腦袋,努力的想要回憶什麼。
“直接說了吧,我們想要你家壁櫥裡面的那副唐伯虎的絕筆畫,但是你爹不願意給我們,所以才請你過來配合下。”狍子冷冷的說道,言語還算是比較剋制的,畢竟這是楊山豹的獨苗,當真給他弄出個三長兩短的話,楊山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你們是東北五虎將?”楊子爍脫口而出,別看這小子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絝二世祖,但是經常在他老爹身邊也耳濡目染不少,知道眼前這幫殺氣騰騰的彪形大漢正是那覬覦自家寶藏已久的悍匪。私下裡透過二狗,對於老爹和五虎將之間的約定,他也是知道一點點的。
“對。”狍子沒有否認,繼續道:“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們是誰了,也知道我們的目的,直接打電話給你爹吧,我們保證不為難你們。”
“不可能!”楊子爍嘴很硬,當即決絕破口大罵出來:“你怎麼不去死啊,你他媽事情沒辦成,還想要老子家的寶藏,去你媽了隔壁的,騙子!”
“怎麼說話的,老子弄死你。”猴子一點也不慣著楊子爍,抬腿就是狠狠的一腳揣在楊子爍的臉上,頓時給他踹得滿臉是血。
“猴子,住手。”狍子抬手製止了猴子的進一步舉動,蹲到楊子爍的身邊,耐著性子道:“楊大少爺,我不想為難你,你還是自己主動打電話吧,剩得自己遭受皮肉之苦。”
說著,他們將楊子爍的手機拿過來撥通了楊山豹的電話,遞到楊子爍的耳邊,後者一個勁的掙扎著,但是被猴子死死的踩著臉,動一下咯得生疼。
“小爍,怎麼了?”電話很快接通了,傳來楊山豹威嚴的聲音,略帶幾許病態。
“爸,你不要聽他們的,堅決不能他畫給這幫狗日的雜碎……”下面的話楊子爍還沒有罵出來,便被猴子一腳粗
暴的踢臉上,發出一陣痛苦的嗚咽聲。
“豹爺,是我。”狍子把電話拿起來,緩緩說道。
“狍哥?”楊山豹略微遲疑一下,繼而暴怒道:“我去你媽了隔壁的狍子,你狗日的還他媽好意思打電話給老子,咳咳咳!”
電話那端傳來一陣咳嗽聲,狍子舉起電話平靜道:“豹爺息怒,身子重要。”
“滾蛋,你們這幫雜碎。”楊山豹已經臨近暴怒邊緣,衝著電話吼道:“狍子,你他媽最好把我兒子安全的送到家來,這個事情咱們就算就此打住了,老子也不追究你們不按規矩辦事的責任,要不然你們五個,誰他媽也別想給老子走出黔中市半步。”
“豹爺,安全的送令公子回來是必然的。”狍子頓了頓,繼續道:“不過,我們需要一樣東西,你要你把東西給我們,保管從此再也不出現在黔中市。”
“你狗日的怎麼不去死啊,你他媽當時怎麼給老子說的,替老子掃平絆腳石,讓老子在黔中市上位,現在老子他媽的都快被劉胖子逼死了,你們他媽的說話當放屁啊,咳咳咳!”說著,楊山豹又是一陣咳嗽,整個人早已怒火攻心語無倫次起來。
“豹爺,我們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誰能想到那陳衛東和羅安邦那麼厲害,我們已經盡力了。”狍子依舊一臉平靜的透過電話和楊山豹談判:“豹爺,我們知道家裡只有令公子一根獨苗,要是不想老楊家斷香火的話,最好還是配合一下我們,大家皆大歡喜,要不然就等著給令公子收屍吧!”
“我去你媽了隔壁,狍子你他媽做夢吧,老子就算是把畫撕爛燒了,老子也不會交給你的。”楊山豹透過電話破口大罵起來。
狍子沒有說話,衝著身邊的猴子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的抽出那把三稜彈簧刀,二話不說直接狠狠的一刀扎進楊子爍的腿上,臨了還使勁的扭了一圈。
“啊……”
楊子爍當即被痛得發出一陣鬼哭狼嚎般的尖叫聲,在寂靜的郊區爛尾樓前格外滲人,陰森淒涼。
“豹爺,不要挑戰我的耐性。”狍子平靜道。
“狍子,你他媽不是人,你個畜生,禍不及家人,你他媽不講江湖道義。”楊山豹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腦,一個勁兒的對著電話叫罵著。
狍子沒有說話,猴子已經率先開動,不過這一次卻不是用三稜彈簧刀捅楊子爍了,而是捏著一根指頭咔嚓一下直接給掰斷了。
十指連心的痛楚再度讓楊子爍慘叫起來,整個人臉色慘白,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汗珠子,臉部表情已經因為過度痛苦而扭曲變形。
“克林爛尾樓盤,我等你。”
狍子沒有留給楊山豹太多的思考時間,報出地址後直接將電話掐斷關機,一臉陰兀。螳螂強已經從車上拿出急救包給揚子爍包紮腿上的傷口,剛才猴子那一刀捅斷了他的大動脈,要是不及時包紮救治的話,極有可能還沒有堅持到楊山豹過來就因失血過多而上西天。
在湯豪斯別墅的家中,急火攻心的楊山豹一頭栽倒在沙發上,手裡握著的白色手絹早已被從肺部咳出來的鮮血染成暗紅色,整個人臉色慘白,雙瞳閃爍著仇恨的凶光。
(本章完)